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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番外:苗疆行,圣蟒奇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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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狩三年,胤禟和塔娜的巡游马车驶入了云贵高原的莽莽群山。此行的目的地,是塔娜惦念多年的苗疆——那个她曾与胤禟一起解开蛊毒奇案、并结识了苗女阿雅的地方。

不同于中原的平坦辽阔,苗疆山峦叠嶂,林深雾重。

马车在蜿蜒崎岖的山道上颠簸前行,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与各种草木的奇异芬芳。

毒虫瘴气虽令人警惕,但那满眼的苍翠、飞瀑流泉,以及偶尔掠过林间的艳丽鸟雀,也别有一番原始而蓬勃的生机。

“阿雅前年来信就说,老祭司身体越发不好了,她在族中威望日隆,很可能接班。”塔娜靠在车窗边,望着外面掠过的参天古木,眼中带着期待,“没想到这么快就定下来了。她邀我们来观礼圣女选拔,说是寨子里几十年一遇的盛事。”

胤禟揽着妻子的肩,笑道:“正好,也让爷见识见识,是什么样的水土,养出了阿雅这样特别的女子。”

随着马车深入苗疆腹地,距离阿雅所在的“青岩寨”越近,塔娜心中那股莫名的悸动便越强烈。

起初只是微弱的感应,像是远山的呼唤;后来逐渐清晰,仿佛有什么与她血脉相连的东西,在寨子的方向殷切地等待。她甚至能在夜深人静时,于梦境中瞥见一片幽深的绿光,和一双温柔而古老的竖瞳。

“爷,我觉得…好像有什么在等我。”塔娜蹙眉,抚着心口。

胤禟神色一凛,握紧她的手:“别怕,有我在。咱们走快些。”他下令车队加快速度。

三日后,青岩寨在望。那是一座依山而建、掩映在浓绿之中的大型寨子,吊脚楼层层叠叠,山歌声隐隐传来。

得到消息的阿雅早已率领寨中长老和众多族人,盛装出迎。

数年不见,阿雅已褪去了当年的青涩与哀伤,眉宇间多了沉稳与威严,身着繁复华丽的祭司服饰,头戴银冠,顾盼生辉。

她看到塔娜,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疾步上前,两个女子紧紧拥抱在一起。

“塔娜!九爷!你们真的来了!”阿雅声音哽咽。

“阿雅!恭喜你!”塔娜也为好友由衷高兴。

盛大的欢迎仪式随即展开。香甜的米酒、酸辣鲜香的特色菜肴、热情奔放的歌舞、还有那古老神秘的祭祀舞蹈……胤禟和塔娜沉浸在淳朴而热烈的氛围中。

塔娜性格本就开朗明媚,很快便和寨子里的姑娘小伙们打成一片,她学着跳竹竿舞,银铃般的笑声在山谷间回荡。

然而,麻烦也随之而来。苗疆儿女向来热情奔放,敢爱敢恨。塔娜的美貌、爽朗、以及那份与山林精灵般的灵动气质,迅速吸引了一大批苗寨青年的目光。

他们可不管什么中原礼教、已婚已育,只觉得这颗突然降临山间的“明珠”,璀璨得让人移不开眼。

于是,胤禟的醋海生涯,正式拉开帷幕。

第一天,酒宴上,就有个身材健硕、眼神明亮的猎户小伙子,捧着一大束刚从深涧采来的、罕见的蓝色鸢尾花,径直走到塔娜面前,用生硬的官话夹杂苗语大声道:“美丽的蝴蝶,这花配你!我叫岩刚,寨子最好的猎手!”

塔娜一愣,笑着接过,用简单的苗语道谢。胤禟在一旁,脸瞬间黑了一半。

第二天清晨,他们居住的吊脚楼门口,发现了一竹篮还带着露水的鲜嫩菌菇、两只肥美的山鸡。没有留名。

第三天,塔娜去溪边散步,回来时发间多了一枚用翠鸟羽毛和彩色石子编成的精美发饰,是一个腼腆的年轻银匠悄悄塞给她的。

第四天、第五天……

礼物层出不穷:香甜的野果、精巧的藤编小物件、据说能驱虫避瘴的香囊、甚至还有小伙子对着塔娜的窗口唱了一夜情歌!

胤禟的醋坛子彻底打翻了,酸气冲天。

他先是冷着脸,把那些礼物能退的退,不能退的就“不小心”弄丢。然后开始寸步不离地跟着塔娜,用凌厉的眼神逼退每一个试图靠近的年轻男子。

晚上回到房间,他抱着塔娜,语气委屈又霸道:“塔娜!你是我的福晋!那些毛头小子,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粘你身上了!”

塔娜起初还觉得好笑,耐心安抚这个醋意大发的丈夫。

但阿雅悄悄拉住她,眨眨眼:“男人啊,有时候就得让他急一急。九爷太顺风顺水了,看他吃醋,挺有意思的。你别太顺着他,让他有点危机感,以后更宝贝你。”

塔娜一想,似乎有点道理。再看看胤禟那副紧张兮兮、却又故作大度的别扭样子,确实…挺可爱的。

于是,她决定“听从”好友的建议,稍稍“放飞”一下自我。

她不再明确拒绝那些示好(当然保持绝对距离),反而兴致勃勃地跟青年们学习辨认草药、编织技巧、甚至简单的捕猎陷阱制作。

她笑得越发灿烂,与寨民相处越发融洽,把胤禟晾在一边,和银匠讨论花纹,跟猎户请教追踪,忙得不亦乐乎。

胤禟这下真急了。他不敢对塔娜发火,只能变着法儿“宣示主权”。

今天“不小心”把那个唱歌小伙子的芦笙弄出了个破音,明天“无意间”在掰手腕时让岩刚输得心服口服外加手腕酸痛三天,后天又“恰好”展示了随身携带的、价值连城的西洋怀表和新式火铳,把一群围观的年轻人震得目瞪口呆。

暗地里,他咬牙切齿地对侍卫首领吩咐:“去,打听清楚,哪些小子跳得最欢!等临走前,找个由头,跟他们‘切磋切磋’武艺!”当然,是单方面的“指导”。

塔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甜蜜又好笑,但面上依旧和阿雅研究着苗疆古老的纹饰、药材,乐在其中。

阿雅看着这对夫妻的互动,也常常忍俊不禁。

终于,万众瞩目的圣女选拔大典到来了。这天,全寨男女老少齐聚寨子中央最大的祭坛广场。气氛庄严肃穆,鼓声低沉震撼。候选人皆是寨中最纯洁、灵秀的少女,将经历一系列古老仪式的考验。

塔娜和胤禟作为贵宾,坐在阿雅身旁观礼。仪式进行到高潮——请图腾鉴证时,鼓点骤变,人群分开,几位健壮的祭司抬着一个巨大的、覆盖着红绸的笼子,缓缓走向祭坛中央。

红绸掀开的刹那,饶是胤禟见多识广,也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条巨蟒!身长逾三丈(约十米),水桶般粗细,鳞片并非寻常蟒蛇的暗沉,而是一种深邃的、泛着幽幽金属光泽的墨绿色,其间隐约有金色的细纹流转。

它盘踞在特制的巨大竹笼中,头颅高昂,一双金黄色的竖瞳缓缓扫视着人群,没有丝毫野兽的凶戾,反而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温和与智慧。

这就是青岩寨信奉了不知多少代的守护图腾——“青麟”。

就在青麟出现的一瞬间,塔娜心中那股强烈的召唤感达到了顶峰!她不由自主地站起身,目光与那双金色的竖瞳在空中交汇。

时间仿佛静止了。

塔娜感到一股庞大而温和的意识轻轻触碰了她的心灵,没有言语,却传递着清晰的喜悦、认同与…归属感。仿佛失散多年的亲人,终于重逢。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青麟巨大的身躯开始缓缓移动。它以一种与其体型不符的优雅与轻盈,自行打开了并未锁死的笼门,然后,在祭坛光滑的石板上,蜿蜒游动,目标明确地——来到了塔娜的面前。

巨大的头颅在塔娜身前停下,微微低下,金色竖瞳温和地注视着她,然后,轻轻用冰凉的吻部,碰了碰塔娜下意识伸出的手。

“嘶……”细微的、近乎气音的声音,却奇异地抚平了所有人因震惊而提起的心。

阿雅最先反应过来,她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激动与了悟,喃喃道:“祖训…古老的祖训…当外来的明珠带来生机,圣灵将择主而随…原来应在这里!塔娜!青麟…选择了你!”

全场哗然!图腾圣蟒,寨子信仰的核心象征,竟然主动离开祭坛,选择跟随一个外来女子!这简直闻所未闻!

寨民们从最初的震惊,转为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茫然,也有隐隐的敬畏。他们世代供奉圣蟒,视其为守护神,如今守护神要跟别人走了?

塔娜也懵了。

她看着眼前温顺异常的巨蟒,又看看激动的好友和茫然的寨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胤禟迅速站到她身边,将她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巨蟒和周围人群,低声道:“塔娜,这……”

最终还是阿雅以新任大祭司的权威稳住了局面。她朗声对族人解释,这是古老预言应验,是圣灵自己的选择,是寨子与贵人更深缘分连接的象征,并非灾难,而是某种启示。

但道理虽如此,情感上终究难以割舍。

塔娜心下十分过意不去。她与青麟心灵相通,能感受到它的意愿是如此坚定,但也明白这对寨子的意义。她想了想,对胤禟低语几句。

胤禟立刻会意,站出来,对着寨民和阿雅,用清晰而诚恳的声音道:“青麟圣灵择主内子,此乃天意,亦是青岩寨与我夫妇莫大缘分。内子心中感激亦惶恐,不忍寨中因圣灵离去而有所缺失。本王愿以微薄之力,略作补偿。”

他当即下令,随行的侍卫快马加鞭,持他的信物前往最近的城市府库,调拨物资。

不过旬日,整整十八辆大车,满载着上等稻米、精细盐巴、结实耐用的棉布、成包的茶叶、还有各种实用的铁器工具,浩浩荡荡运进了青岩寨!

这些物资对于偏远的山寨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足以让全寨安稳度过好几个冬天。

寨民们看着堆积如山的粮食布匹,再看看安静盘踞在塔娜身边、显然去意已决的青麟圣蟒,那股不舍与失落,终于被实实在在的实惠和某种“天命所归”的敬畏所取代。

而之前那些围着塔娜献殷勤的苗寨小伙子们,看到这“十八车聘礼”的阵势,一个个目瞪口呆,随即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岩刚看着那些他打一年猎也换不来的丰厚物资,挠挠头,对同伴叹道:“算了算了…比不过,真比不过。这位九爷,怕是山外的‘虎王’吧?塔娜姑娘跟着他,是去过好日子的。咱们…祝福吧。”

银匠小伙默默收起了新打的一对银镯,心想:女神身边的人,原来不只是长得俊,是真有能耐。自己那点小手艺,还是留着哄寨子里的姑娘吧。

胤禟敏锐地发现,那些“狂蜂浪蝶”的眼神,从热烈的倾慕,变成了纯粹的欣赏与尊重,甚至带点对他财力的敬畏。他心头那口憋了好几天的醋气,总算顺了下去,甚至有些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临别前夕,阿雅拉着塔娜的手,眼眶微红:“没想到祖训应验在你身上。青麟跟随你,是它的机缘,或许也是你的使命。好好待它。以后…常来信。”

塔娜重重点头,抱了抱好友。青麟巨大而光滑的身躯轻轻环了环两个女子,仿佛在做告别。

离开青岩寨那天,队伍变得有些奇特。两辆马车旁,多了一条从容不迫、蜿蜒前行的墨绿色巨蟒。它能控制自身体型,平时会缩小待在马车塔娜身边,可更多的时候还是跟在马车后面游曳。身形庞大但不吓人,且极通人性,完全听从塔娜的心意,昼行夜伏,丝毫不扰行程。

马车里,胤禟搂着塔娜,看着窗外伴随的青麟,笑道:“这下好了,出门巡边,还‘招揽’了位圣蟒护法。以后看谁还敢打你主意。”语气酸意已消,只剩调侃与骄傲。

塔娜靠在他怀里,望着青麟在阳光下流转着神秘光泽的鳞片,感受着心灵深处那份温暖坚实的连接,轻声道:“它说…它等了很久,终于等到我。爷,我觉得,这趟苗疆之行,或许才是我们真正的开始。”

山风拂过,林涛阵阵。他们的旅程,因这意外的邂逅,增添了一抹神秘而瑰丽的色彩。

而大清宝珠公主的母亲,庆亲王福晋塔娜,身边多了一位古老圣灵守护的传说,也将随着他们的足迹,渐渐流传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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