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渐渐西斜,将院子里的影子拉得斜长,金光也变成了更醇厚的琥珀色。
林晚书和赵淑芬还穿着新裙子,舍不得换下,正凑在一起看赵淑芬新琢磨出来的一种腌萝卜干的方子,讨论着要不要加点花椒。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和男人低沉的交谈声。
是周凛川和苏明宇一同回来了。两人大概是刚办完事,苏明宇手里还提着个装工具的帆布包。
他们推开院门,脚步同时顿住了。
院子里,阳光斜照,两个女人正低着头,肩挨着肩,看着赵淑芬手里的一个小本子。
林晚书那身蓝白圆点的裙子,在余晖下衬得她脖颈修长,侧脸柔和;赵淑芬的裙子则让她显得格外利落精神。
同样的布料,不同的剪裁,穿在各自妻子身上,竟都如此合衬,焕发出一种平日里少见的、鲜活明亮的光彩。
她们低声说着话,不时轻笑,那画面安宁美好,像一幅被时光妥善收藏的旧画。
周凛川和苏明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艳和了然。
他们知道妻子们合伙买了布,却没想到成品这么快就做出来了,更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似乎是察觉到目光,林晚书和赵淑芬同时抬起头。
看到丈夫们回来,两人脸上都掠过一丝被“撞见”的赧然,但更多的是一种分享的喜悦和一点点等待评价的期待。
“回来了?”林晚书先开口,语气尽量自然,手下意识地理了理裙摆。
“嗯。”周凛川应了一声,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旁边的赵淑芬,点了点头,“裙子……做好了?”
“刚穿上试试。”赵淑芬接话,脸上带着笑,转向苏明宇,“怎么样?晚书给我做的,好看吧?”
苏明宇放下工具包,走上前仔细看了看妻子,又看看林晚书,由衷地赞道:“好看!两位女同志今天可真是……光彩照人。这手艺,没得说!”他转向周凛川,“老周,你说是不是?”
周凛川没立刻接话,只是又看了林晚书一眼。
她穿着新裙子站在那里,被夕阳镀了层金边,眼里有光,脸上有浅浅的红晕,比他记忆中任何时刻都要……明亮。
他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地软了一下。
“嗯,挺好。”他言简意赅,但语气比平时温和许多。
得到丈夫们(尤其是自家那位向来惜字如金的)的肯定,林晚书和赵淑芬相视一笑,心里最后那点不自在也烟消云散了,只剩下满满的喜悦。
“正好你们回来了,”赵淑芬看了看天色,“该去接孩子们了。小兵和晓晓今天值日,晚一点儿。轩轩和安安应该差不多了。”
“一起去吧。”林晚书提议,“正好走走。”
两个女人回屋,各自拿了件薄外套披上(新裙子还是有点凉),又检查了一下是否带了接孩子的凭证。
周凛川和苏明宇自然没有异议,锁好院门,四人一同出了胡同。
夕阳将整个胡同染成温暖的橘红色,青灰色的墙壁也变得柔和。
两个穿着崭新蓝白点裙子的女人走在前面,低声说笑着,步履轻盈。
两个男人跟在后面半步,看着妻子的背影,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刚才去办的事,气氛是从未有过的轻松和谐。
路上遇到相熟的邻居,无不投来惊讶和赞叹的目光。
“哎哟,淑芬,晚书!这裙子新做的?真漂亮!”
“这花色精神!穿着显年轻!”
两人笑着回应,心情越发愉快。
走到幼儿园门口,已经有不少家长在等着了。
林晚书和赵淑芬这身装扮,在众多灰蓝黑的人群中,显得格外醒目。
不少妈妈都围过来问布料哪里买的,样子怎么做的。
两人成了临时的小小焦点,耐心又带点小自豪地解答着。
放学铃声响起,孩子们像出笼的小鸟般涌出来。
“妈妈!”安安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穿着新裙子的林晚书,立刻挣脱老师的手,像颗小炮弹似的冲过来,抱住林晚书的腿,仰着小脸,大眼睛里满是惊喜,“妈妈好漂亮!新裙裙!”
晓晓也看到了赵淑芬,跑过来拉着妈妈的手:“妈,你这裙子真好看!”
周轩和小兵稍晚一点出来,看到自己妈妈焕然一新的样子,也都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
周轩小声对林晚书说:“妈,你这样穿挺好看的。”
小兵则直接夸:“妈,你今天像画报上的人!”
孩子们纯真的赞美,比任何话语都更让两个母亲心花怒放。
她们牵着孩子的手,脸上的笑容比夕阳还要灿烂。
夕阳的余晖拉长了这一行人的身影。
两个穿着新裙子的母亲,两个沉稳可靠的丈夫,四个活泼可爱的孩子。
他们走在回家的路上,说说笑笑,吸引了无数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