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当天的后台像个被打翻的调色盘。夏琳娜举着卷发棒在林子轩头上忙活,嘴里念叨着:“再动一下!刘海给你烫成条形码!”林子轩龇牙咧嘴地不敢动,眼睛却偷偷瞟向镜子里林溪的造型——她今天穿了条淡蓝色纱裙,裙摆上缀着细碎的水钻,像把星光揉进了布料里。
“好看吧?”林溪注意到他的目光,转了个圈,纱裙扬起好看的弧度。
“一般般。”林子轩嘴硬,却被夏琳娜敲了下后脑勺:“别酸了,等会儿上台好好表现,不然章哥能把你台词本撕了。”
宋纪泽坐在化妆镜前,指尖紧张地绞着衣角。林月特意从外地赶来,正帮他整理领结:“别紧张,就像在别墅里给我们唱歌那样就好。”她的声音温柔,像春风拂过湖面,宋纪泽的肩膀果然放松了些。
苏沐在角落调试吉他,温知夏站在旁边,帮他把备用琴弦按粗细排好。“第一首歌的间奏,记得看台下的提示牌。”她轻声提醒,上次彩排时苏沐因为太投入,差点忘了和观众互动的环节。
“嗯,记住了。”苏沐点头,指尖拨了个和弦,旋律正是写给她的那首《春日诗集》,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夏皓辰举着相机穿梭其间,镜头扫过每个人紧绷又期待的脸:“都笑一个!这可是‘炽焰上海战’的后台实录!”他把相机对准林溪,“溪溪来个k!”
林溪刚眨了眨眼,就被顾衍轻轻按住肩膀。“别闹,”他递给她一杯温水,“刚化好的眼妆,别弄花了。”他的指尖碰了碰她的眼角,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江野抱着乐谱走过来,在林溪身边站定,目光落在她的歌词本上。“第三首歌的和声,我在结尾加了个升调,”他低声说,指尖在纸上点了点,“到时候跟着我就行,不用怕。”
林溪看着他写的批注,字迹清隽,像他的人一样,带着种沉稳的可靠。“谢谢江野哥。”她抬头笑了笑,眼里的光比裙摆上的水钻还亮。
章文豪拿着流程表进来,表情严肃得像要上战场:“最后检查一遍!道具组的荧光棒到位了吗?灯光组的追光调试好了吗?还有你们几个,”他瞪向林子轩,“等下上台不许说废话,按流程走!”转头看到林溪,语气立刻软下来,“溪溪要是紧张,就看顾衍的方向,他会给你信号。”
林溪乖乖点头,心里却暖烘烘的——章哥的差别对待,总是这样直白又可爱。
离上场还有十分钟时,所有人围成一个圈,手叠着手。顾衍看着大家,声音沉稳有力:“别想太多,就当是我们的一次家庭聚会。”
“对!”林子轩高喊,“让他们看看炽焰的厉害!”
“加油!”异口同声的呐喊撞在一起,像团燃烧的火焰,瞬间驱散了所有紧张。林溪看着身边哥哥们的脸,顾衍的从容,江野的沉静,苏沐的温柔,林子轩的热血,宋纪泽的坚定,夏皓辰的雀跃,心里突然充满了力量。
场馆里的欢呼声像潮水般涌来,震得后台的墙壁都在发颤。当开场音乐响起的瞬间,林溪的心跳几乎要冲出胸膛。顾衍走在最前面,回头对她笑了笑,眼里的温柔像定心丸,她深吸一口气,跟着哥哥们跑上舞台。
聚光灯骤然亮起,五万人的场馆里,粉丝举着的灯牌汇成一片星海,红的、蓝的、黄的,在黑暗中此起彼伏,像把银河搬进了体育馆。林溪站在舞台中央,看着这片光海,突然想起第一次在老剧院演出的样子,那时台下只有寥寥几十人,如今却已是万人大合唱的盛况。
《炽焰星光》的前奏响起,顾衍的钢琴声像月光流淌,苏沐的吉他温柔伴奏,林子轩的鼓点点燃全场,宋纪泽的小提琴像夜莺歌唱,江野的贝斯沉稳地托着旋律,而林溪的声音,像道清亮的光,刺破了场馆的喧嚣。
“我们是炽焰,是彼此的星光……”
当副歌唱响时,台下的粉丝跟着合唱,声音整齐得像经过排练,震得林溪眼眶发烫。她看到前排有举着“老剧院永远等你们”灯牌的站姐,看到有带着孩子来的妈妈,看到有互相搂着肩膀的情侣,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同样的激动和温柔。
唱到《星途》时,林溪站到江野身边。间奏响起,她想起他说的“跟着我就行”,果然在升调的地方听到他清晰的引导,两人的声音像两只比翼鸟,在高空划出优美的弧线。台下的欢呼声浪差点掀翻屋顶,粉丝们举着“溪野兄妹”的灯牌,闪烁得像星星。
顾衍在钢琴前看着这一幕,嘴角噙着笑意,指尖却在琴键上加重了力道,琴声变得更加明亮——像在说,他的女孩,果然越来越耀眼了。
林子轩和宋纪泽合唱的《少年江湖》主题曲,把气氛推向高潮。林子轩扔掉麦克风,跳到场边和粉丝击掌,宋纪泽则站在舞台中央拉小提琴,白衣胜雪,引来一片“老公”的尖叫,吓得他耳根都红了。
苏沐的solo环节,他抱着吉他坐在聚光灯下,轻轻唱起那首《春日诗集》。没有华丽的伴奏,只有简单的吉他声和他温润的嗓音。“阳光落在你发梢,像首没写完的诗……”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台下温知夏的方向,那里举着一盏小小的灯牌,上面写着“苏沐的 e”。
全场安静下来,只有他的歌声在流淌,像场温柔的雨,落在每个人的心上。
夏皓辰突然举着相机跑到舞台中央,屏幕对着台下:“让我们看看今天来的最特别的粉丝!”镜头扫过林月,扫过温知夏,最后停在举着“炽焰永不散”灯牌的站姐们身上,“谢谢你们!”
林溪看着这一切,突然觉得眼眶发烫。从老剧院到万人场馆,从籍籍无名到万众瞩目,他们走过的每一步,都离不开身边人的陪伴和粉丝的支持。
按照流程,最后一首歌结束后,成员们应该鞠躬退场。可当他们站在舞台中央,看着台下依旧沸腾的光海,听着整齐的“安可”声,谁都迈不开脚步。
“再来一首!”林子轩突然喊了一声,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顾衍看了眼台下的章文豪,章文豪虽然皱着眉,却摆了摆手——他也知道,这样的时刻,不该被流程束缚。
“那我们唱首没排练过的吧。”顾衍笑着说,目光落在林溪身上,“就唱溪溪写的那首《夏夜》。”
那是林溪刚加入炽焰时写的歌,旋律简单,歌词稚嫩,却藏着她对这个团体最初心的热爱。江野立刻调了吉他弦,苏沐坐在钢琴前试了个和弦,林子轩拿起鼓棒,宋纪泽把小提琴架在肩上,默契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林溪站在中间,看着身边的哥哥们,突然有点哽咽。音乐响起,她深吸一口气,轻轻唱了起来:“夏夜的风,吹过练歌房的窗,我们的歌,还没唱完……”
歌声里,她仿佛看到了别墅的练歌房,看到了跨年时的烟火,看到了一起打包行李的混乱,看到了彩排时的汗水……那些细碎的、温暖的时光,像电影画面在眼前闪过。
唱到副歌时,江野突然凑近麦克风,和她合唱了一句:“我们是彼此的星光,永远不会散场……”他的声音低沉,和她的清亮交织在一起,像场突如其来的温柔海啸,台下的粉丝瞬间炸开了锅。
林溪愣了一下,转头看他,正好撞进他的眼眸。那里没有平时的清冷,只有一片温热的光,像藏了很久的心事,在这一刻悄悄泄露。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歌声差点走调。
顾衍的钢琴声适时地加重,像道温柔的屏障,把这瞬间的悸动轻轻掩盖。他看着林溪微红的脸颊,又看了眼江野迅速移开的目光,嘴角的笑意淡了些,却依旧温柔——他知道,江野这声合唱里,藏着多少没说出口的祝福和守护。
歌曲结束时,全场的灯突然亮了起来。粉丝们举着荧光棒,组成了一片绿色的海洋——那是炽焰的应援色。“炽焰!炽焰!”的喊声震耳欲聋,像要把整个场馆掀起来。
成员们站成一排鞠躬,林溪的眼眶湿了。顾衍悄悄递给她一张纸巾,指尖碰了碰她的手背;江野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她颤抖的肩膀上,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握紧了手里的吉他背带。
退场时,夏皓辰举着相机,拍下了舞台最后的画面:灯光璀璨,人海沸腾,而他们的背影,在这片光芒里,紧紧靠在一起。
庆功宴设在场馆附近的酒店,包厢里堆满了粉丝送的花束,香槟塔在灯光下闪着晶莹的光。林子轩举着酒杯,非要和每个人碰杯,喝到脸红脖子粗,嘴里还嚷嚷着:“下次我们要开十万人的场!”
宋纪泽被林月扶着,小声说:“别喝了,明天还要赶路。”眼里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今天他的小提琴solo,收到了最多的欢呼声。
苏沐和温知夏坐在角落,小声聊着天。温知夏把剥好的虾放进他碗里:“今天唱《春日诗集》的时候,台下好多人举你的灯牌。”苏沐的耳朵红了,低头小声说:“那首歌,本来就是给你写的。”
夏皓辰抱着相机,正对着电脑整理今天的照片。“你们看这张!”他指着屏幕,“江野哥和溪溪合唱的时候,表情绝了!”照片里,江野微微侧头看着林溪,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林溪的侧脸在灯光下泛着红晕,像朵悄悄绽放的花。
林溪凑过去看,脸颊瞬间发烫,赶紧端起果汁喝了一大口。
顾衍走过来,自然地坐在她身边,拿起她的果汁杯尝了一口:“有点甜。”他的目光扫过电脑屏幕,没说什么,只是帮林溪把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江野端着一杯柠檬水,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上海的霓虹闪烁,像打翻了的调色盘,映在他眼底,却没留下多少光彩。刚才在舞台上的那声合唱,耗尽了他积攒已久的勇气,此刻心里空落落的,又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酸酸涩涩的。
“江野哥怎么一个人在这?”林溪走过来,手里拿着块蛋糕,“李阿姨特意让人送来的,你最喜欢的黑森林。”
江野接过蛋糕,指尖碰到她的,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谢谢。”他低头咬了一口,巧克力的微苦在舌尖散开,正好压下心里的涩。
“刚才在舞台上,”林溪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你的和声好好听,我差点没跟上。”
“是你唱得好。”江野抬头看她,眼里的温柔藏不住,“比第一次在练歌房唱的时候,进步多了。”
林溪笑了,像得到了老师表扬的学生:“那也是因为有你们教我。”
两人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没再多说,却有种安静的默契在流淌。包厢里的喧闹隔着一扇门传来,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而此刻,只有月光、霓虹,和彼此的呼吸声。
顾衍站在包厢门口,看着窗边的两人,手里端着的酒杯轻轻晃动。他知道江野不会越过界限,也知道林溪对江野只有纯粹的依赖,可看到他们站在一起的画面,心里还是像被羽毛轻轻扫过,有点痒,又有点暖。
他转身走回人群,拿起麦克风:“为了上海站的成功,也为了我们接下来的旅程,干杯!”
“干杯!”
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像敲响了新的号角。上海站的狂欢落幕了,但属于炽焰的故事,还在继续。那些藏在安可曲里的心意,那些融在庆功宴里的牵挂,都将随着巡演的列车,驶向更远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