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华山脚下的停车场已经热闹起来。老陈把车停稳，夏皓辰第一个跳下去，举着相机对着巍峨的山峰猛拍：“兄弟们，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登山小马达’！”他转身冲林溪扬下巴，“溪溪妹，敢不敢打赌？最后一个爬上山的，今晚请客吃火锅！”
林溪正被顾衍帮着系冲锋衣的拉链，闻言抬头眨了眨眼：“赌就赌！不过我可不会让着你哦。”
“谁要你让！”夏皓辰拍着胸脯，“我可是每天晨跑五公里的人，你这种走两步就喊累的小丫头，肯定最后一名。”
江野从后备箱拿出登山包，往林溪手里塞了瓶温水：“少跟他贫，把水拿好，每隔半小时喝一口。”包里还装着她爱吃的能量棒和巧克力，都是昨晚特意去便利店挑的。
“知道啦江野哥。”林溪把水塞进自己的小包，又被顾衍拦住——他蹲下身，帮她把登山鞋的鞋带重新系好，打了个结实的双环结：“山路陡，鞋带松了容易摔跤。”指尖划过她脚踝时，特意避开了之前练舞磨出的薄茧。
林子轩背着个巨大的背包跑过来，里面鼓鼓囊囊的：“我带了自拍杆和便携座椅，爬到半山腰就休息，顺便拍个‘山顶合照’预告片！”
苏沐手里拿着张简易地图，正看得认真：“华山有五峰，我们今天走西峰索道上，然后徒步登南峰，再从东峰下来，全程大概六公里，不算太险，但台阶很陡，大家跟着我走，别走散了。”
宋纪泽背着把迷你吉他，说是要在山顶弹首歌：“我查了，南峰是华山最高处，在那里唱歌，回声肯定特别好听。”
章文豪从后面赶上来，手里拿着份免责协议：“都给我签好字！不准乱跑，不准爬野路，尤其林溪——”他话锋一转，语气立刻软下来，“要是累了就说，让顾衍背你，千万别硬撑。”转头又对着其他人吼，“谁要是敢怂恿林溪胡闹，这个月奖金全扣！”
众人签好协议，跟着景区的指示牌往索道站走。夏皓辰一路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喊：“快点快点！再慢太阳都晒屁股了！”
林溪被顾衍牵着，走得不快却很稳。山路上的石阶被晨露打湿，有些滑，顾衍总是让她走在内侧，自己靠着悬崖边。遇到陡峭的地方，就停下来等她，伸手拉一把。
“顾衍哥，你不用等我的，”林溪有点不好意思，“我能跟上。”
“不急。”顾衍笑了笑，指着旁边的松树，“你看那棵松树，长在石缝里都能活，多厉害。”转移她的注意力，免得她盯着脚下的陡坡害怕。
江野走在他们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时不时扫过林溪的脚下。有段石阶上长了层青苔，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加快两步，走在她斜后方——万一她滑脚，他能第一时间扶住。
苏沐和宋纪泽走在中间，苏沐手里拿着地图，时不时提醒大家：“前面有个观景台，我们在那里歇五分钟。”宋纪泽则哼着歌，脚步轻快，像只山里的小鸟。
林子轩最活跃，一会儿跑到前面拍风景，一会儿又折回来拍大家的窘态：“夏皓辰你看你，才走这么点路就喘成这样，还说自己是‘登山小马达’？”
夏皓辰扶着膝盖喘气：“这叫保存体力！等下登南峰的时候，我让你们连我的背影都看不到！”
索道缓缓上升时，林溪扒着玻璃往下看，云雾在脚下流动，像踩着。“哇，好高啊。”她小声感叹。
顾衍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肩膀，挡住她看向深渊的视线：“别怕，索道很安全。”
江野坐在对面，看着她被吓得往顾衍怀里缩的样子，悄悄从包里拿出颗水果糖，剥了糖纸递过去：“含着，甜的。”
林溪接过来塞进嘴里，橘子味的甜意在舌尖散开，果然没那么怕了：“谢谢江野哥。”
下了索道，真正的徒步开始了。从西峰到南峰的路全是石阶，有的地方几乎垂直，需要扶着旁边的铁链才能往上爬。夏皓辰一开始还冲在前面，没过半小时就蔫了，扶着铁链喘粗气：“怎么这么陡……早知道不跟你们赌了。”
林溪反而越走越有精神。她小时候跟着组合去郊外集训过，爬过比这更陡的山，只是平时被哥哥们护着，显得娇弱而已。此刻她一手扶着铁链，一手被顾衍牵着，脚步轻快，甚至还能跟旁边的苏沐聊天：“苏沐哥，你看那朵小黄花，长在石头缝里都开得这么好。”
苏沐笑着点头：“生命力真顽强。”
江野走在后面，看着她被风吹起的发梢，突然觉得刚才买的能量棒可能不够——她现在的状态，看起来能一路冲到山顶。
爬到半山腰的观景台时，大家停下来休息。林子轩打开背包，拿出便携座椅让林溪坐：“快歇歇，看你脸都红了。”
宋纪泽拿出吉他，弹了段轻快的旋律，驱散大家的疲惫。夏皓辰瘫坐在地上，灌了半瓶水：“不行了不行了，我宣布退出比赛，最后一名肯定是我。”
“那可不行，”林溪咬着能量棒笑，“说好了请客，不能耍赖。”
“不耍赖不耍赖，”夏皓辰举手投降，“只要别让我爬最后那段‘云梯’，我就请你们吃最贵的火锅。”
休息了十分钟，继续往上爬。最后那段“云梯”果然名不虚传，几乎是垂直的，石阶窄得只能放下半只脚，旁边的铁链锈迹斑斑，晃得人头晕。
“我先上，你们跟着我。”顾衍第一个抓住铁链，动作稳如磐石，爬到一半回头看林溪，“别怕，一步一步来，我在上面拉你。”
林溪深吸一口气，抓住铁链往上爬。石阶很滑，她每一步都踩得很用力，顾衍的手就在头顶，随时能抓住她。爬到一半时，脚下突然一滑，她惊呼一声，手腕被猛地拽住——是江野，他不知什么时候跟在她身后，此刻正牢牢抓着她的背包带，另一只手紧紧握着铁链。
“踩稳了再动。”江野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
“谢谢江野哥。”林溪定了定神，在顾衍和江野的一拉一护下，终于爬上了云梯顶端，腿肚子都在抖。
顾衍帮她拍掉手上的灰，又拿出湿巾给她擦脸：“累坏了吧？”
“还好。”林溪看着身后的云海，突然觉得刚才的惊险都值了，“你看，风景好美啊。”
没过多久，其他人也陆续爬了上来。夏皓辰是被林子轩半拖半拽弄上来的，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我……我认输……今晚火锅我请，谁都别跟我抢……”
众人笑得直不起腰。宋纪泽拿出吉他，坐在悬崖边的石头上，弹起了他准备好的歌。旋律在山谷间回荡，清越又辽阔。林溪靠在顾衍怀里，看着远处的云海翻涌，突然觉得这样的时光真好——有喜欢的人在身边，有靠谱的哥哥们作伴，连爬山的疲惫都变成了值得珍藏的回忆。
下午四点，一行人终于登上了南峰山顶。夏皓辰瘫在“华山论剑”的石碑旁，举着相机自拍：“我宣布，本次登山比赛最后一名是我夏皓辰！今晚七点，山下火锅店，我买单！”
林溪凑过去看他的自拍，被顾衍按住脑袋：“别靠太近，小心摔下去。”
江野从包里拿出巧克力，分给每个人，给林溪的那块是她最爱吃的黑巧口味：“补充点能量，下山还要走很久。”
苏沐拿出地图，指着下山的路：“我们从东峰走智取华山路下去，那条路缓一点，就是长了点。”
林子轩已经开始查火锅店的评价：“这家‘老灶台’评分最高，据说他们家的毛肚和黄喉特别新鲜。”
宋纪泽把吉他收起来：“下山的时候我给你们唱首轻快的，免得犯困。”
夕阳西下时，大家开始往山下走。夏皓辰被林子轩架着，嘴里还在念叨：“早知道不跟你们比了，我的腿现在还在抖……”
林溪走在中间，左手被顾衍牵着，右手拿着江野给的能量棒，时不时被苏沐提醒“前面有台阶”，被宋纪泽的歌声逗笑。山风吹过，带着松涛的声音，像在为他们伴奏。
她看着身边的哥哥们，突然觉得这场比赛的输赢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一起爬过最陡的山，看过最美的景，还能一起去吃顿热热闹闹的火锅。
就像顾衍握着她的手时说的那样：“只要我们在一起，不管输赢，都是最好的时光。”
山下的火锅店已经亮起暖黄的灯，等着这群吵吵闹闹的年轻人，去分享属于他们的，又一段闪闪发光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