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正堂的阳脉灯刚隐进晨雾,陈平安就领着探路队出了门。秦将军挎着青铜刀走在最前,刀鞘上缠的阳炎草绳凝着白霜——极北的寒风隔着三千里就飘来了寒气。小伍背着装满符纸的行囊,怀里揣着阿翠连夜绣的“阳炎护心囊”,囊里塞着阳脉石碎和晒干的阳炎花瓣,入手温热:“平安哥,李守一哥说第一个临时阳脉阵设在冰封谷外的山坳,到了那就能借上护心碑的地气了?”陈平安攥着寻龙破煞盘,指针朝着极北方向微微发颤:“放心,老张给阵眼加了‘寒阳符纹’,零下几十度也能激活。”张启明拎着个沉甸甸的药箱跟在后面,箱角露着半株泛着银光的草:“这是从京城太医院弄来的‘冰阳花’,极北独有的阳属性草药,等会儿炼冰煞专用的破煞粉,全靠它镇场子。”
赶了五天路,越往北天色越暗,地面从冻土变成坚冰,呼出的气都能凝成霜花。到了冰封谷入口时,寻龙盘突然“嗡”地一声震,指针裹着层白气指向谷内:“煞气来了!是‘冰魄煞’,比幽冥煞更阴寒,能冻住阳气!”陈平安刚掏出阵盘,谷两侧的冰壁突然炸开,碎冰里窜出十几个浑身覆着冰甲的煞兵,手里的冰戈泛着蓝光,劈向最前面的血煞兵。“小心!别被冰戈碰到!”秦将军挥刀劈开冰戈,刀身撞在冰甲上,溅起的冰碴子沾到士兵的袖口,瞬间冻出层白霜。
“小伍!带五个人去山坳激活临时阵!”陈平安护徒杖横扫,阳火裹着红光撞向冰煞兵,冰甲被烧出个洞,却没伤到内里,“冰煞有两层甲,外层冰甲挡阳气,内层煞甲藏煞气!”小伍应了声,拎着弯刀往山坳跑,刚跑没几步,脚下的冰面突然裂开,冰缝里窜出根冰藤,缠住他的脚踝。“娘的!是陷阱!”小伍挥刀斩断冰藤,却发现周围的冰面全泛起蓝光,形成个圆形的冰阵,将他和五个血煞兵困在里面,“平安哥!是‘冰魄锁阳阵’!阳气被冻住了!”
冰阵里的温度骤降,血煞兵的铠甲都结了冰,小伍掏出阿翠给的阳炎护心囊,囊身泛出金光,才勉强挡住寒气。他摸出聚阳符,却发现符纸刚掏出来就冻硬了,根本没法点燃:“这阵能冻住阳火!”陈平安看得心头一紧,刚要冲过去,张启明突然喊:“别硬闯!冰阵沾到阳气会爆炸!我这就炼‘冰阳破煞粉’,加了冰阳花和阳脉金粉,能融冰还能克煞!”他蹲下身,将药箱里的冰阳花捣成泥,混进超级破煞粉,又倒了点龙泉水,药鼎里瞬间冒出白雾。
“将军!我们缠住冰煞兵!”陈平安护徒杖砸向为首的冰煞将领,这将领比其他煞兵高半头,冰甲上刻着煞纹,手里的冰矛能喷冰雾。秦将军会意,刀光裹着三阴血(出发前江雪凝给的备用血瓶),劈向冰煞兵群:“平安,我来开路!你等老张的粉!”三阴血的绿光缠在刀身,劈在冰甲上,冰甲瞬间融化,煞兵惨叫着化成黑烟——三阴血的至纯阴气,竟能克冰煞的阴寒。
“成了!”张启明举着瓷瓶喊,里面的破煞粉泛着金银双色,“撒到冰阵上!能融冰还不炸!”陈平安接过瓷瓶,对准小伍被困的冰阵撒去,粉末落在冰面上,发出“滋滋”声,冰层迅速融化,蓝光也随之消散。小伍跳出来,抹了把脸上的霜:“娘的!这冰煞比炎煞还邪门!”他掏出颗冻硬的阳脉果,是阿翠给他当干粮的,果子沾到破煞粉,瞬间恢复软嫩,“这粉真管用!阿翠要是在,肯定夸老张厉害。”
解决完冰煞兵,众人往冰封谷深处走,越走煞气越浓,寻龙盘的指针几乎要拧成麻花。走到谷中央时,眼前的景象让众人脸色大变:谷地上刻着巨大的阵纹,阵纹里嵌着三百六十根冰柱,每根冰柱上都绑着个活人,正是之前失踪的北境村民,冰柱顶端冒着黑烟,往谷中央的祭坛汇聚——祭坛上摆着个冰棺,棺里裹着浓浓的黑煞,正是未完全成型的煞灵帝尊!
“是‘万煞锁阳阵’!”老陈头留下的旧地图突然发烫,陈平安翻开一看,地图上标注着这阵的解法,“他们用活人阳气喂煞,借极北冰寒凝煞,想提前让煞灵帝尊出世!”张启明掏出银针探了探煞气,银针瞬间冻成冰渣:“煞灵帝尊已经吸收了一半阳气,再等三个时辰,就能破棺而出!”冰柱旁的黑袍人突然转过身,为首的是个穿白袍的老者,脸上覆着冰面具:“陈平安,你们来得正好,省得本座去玄正堂取地脉阳了!”
“你是谁?”秦将军握刀的手紧了紧,这老者的煞气,比幽冥王还强。白袍老者冷笑,摘下面具,露出张满是煞纹的脸:“本座是煞灵宗左护法,掌管极北冰煞营!这万煞锁阳阵,就是本座布的,等煞灵帝尊出世,第一个就灭了玄正堂!”他挥了挥手,冰柱上的煞纹亮起,村民们发出痛苦的惨叫,阳气被吸得更快,祭坛上的黑煞也更浓了。
“先救村民!”陈平安掏出阵眼副匙,“老张,你和小伍去救村民,用冰阳破煞粉融冰柱;将军,我们去拆祭坛,断了煞灵帝尊的阳气来源;守一哥!激活临时阳脉阵,引护心碑的地脉阳过来!”李守一的传讯符立刻亮起:“收到!大阵已经激活,地脉阳马上到!”
小伍和张启明冲向冰柱,小伍用弯刀劈开冰柱的裂缝,张启明往裂缝里撒破煞粉,冰层迅速融化,村民们被救下来,阿翠给的阳炎护心囊派上了用场,小伍把囊里的阳炎草碎分给村民,驱散他们身上的寒气。“坚持住!我们带了热汤!”小伍从行囊里掏出保温的瓦罐,是王婶炖的姜汤,村民们喝了汤,脸色才慢慢恢复。
陈平安和秦将军冲向祭坛,白袍老者挥杖甩出冰雾,冻向两人的双脚。陈平安捏碎地脉共鸣符,护心碑的地脉阳涌来,护徒杖泛出金红光,驱散冰雾:“阳脉阵·炎阳破冰!”杖光劈向祭坛,祭坛却纹丝不动,反而冒出更多黑烟,煞灵帝尊的冰棺剧烈震动起来。“没用的!这祭坛是用冰髓和煞骨做的,阳脉气伤不了它!”白袍老者狂笑,“再过一个时辰,煞灵帝尊就出世了,你们都得死!”
“那可不一定!”江雪凝的传讯符突然发烫,绿光从符里射出来,缠上陈平安的护徒杖,“平安,我借你护心碑的核心地气!”杖光瞬间暴涨,比之前亮了三倍,陈平安才发现,绿光里裹着护心碑的金红光——江雪凝竟能通过共鸣术,引动护心碑的核心地气。“雪凝姐!小心伤到自己!”陈平安喊着,杖光再次劈向祭坛,这次祭坛终于裂开道缝,黑烟散了不少。
“不可能!你怎么能引动护心碑核心地气!”白袍老者暴怒,冰杖指向江雪凝的传讯符,“区区共鸣术,也敢班门弄斧!”冰雾裹着煞气冲向符纸,符纸突然亮起金光,将冰雾挡在外面——是江雪凝贴在符纸上的聚阳符起了作用。秦将军趁机冲上去,刀光裹着三阴血和冰阳破煞粉,劈向白袍老者的冰杖:“你的对手是我!”
冰杖和刀身相撞,冰杖瞬间融化,白袍老者喷出口冰血,后退几步:“本座不甘心!就算死,也要让煞灵帝尊出世!”他突然冲向祭坛,要跳进黑煞里,“我献祭自己,换煞灵帝尊提前出世!”陈平安赶紧撒出冰阳破煞粉,粉末裹着红光,撞向白袍老者,老者惨叫着化成冰渣,却还是有缕煞魂飘进了冰棺,冰棺的黑煞瞬间暴涨,棺盖“砰”地一声炸开条缝!
“不好!他献祭成功了!”张启明大喊着跑过来,又扔给陈平安个瓷瓶,“这是‘地脉镇煞粉’,加了护心碑的碎末,能暂时压住煞灵帝尊!快撒进棺里!”陈平安接过瓷瓶,冲向冰棺,刚要撒粉,棺里突然伸出只黑煞手,抓向他的手腕。“娘的!”陈平安挥杖砸向煞手,煞手被砸得缩回棺里,他趁机将破煞粉撒进去,黑煞瞬间被压制,棺盖重新合上。
“只能压三个时辰!”张启明喘着气,“我们得拆了万煞锁阳阵,不然三个时辰后,他还是会出世!”陈平安翻开旧地图,指着阵纹的九个节点:“这九个节点是阵眼,得用阳脉气和冰阳破煞粉一起破!将军,小伍,我们各带三个人,分头破节点!老张,你守祭坛,要是煞灵帝尊有动静,就撒镇煞粉!”
陈平安带着三个血煞兵往第一个节点跑,节点旁守着两个冰煞将领,手里的冰刀能喷冰刃。“看杖!”陈平安护徒杖横扫,阳火裹着破煞粉,劈向冰刀,冰刀瞬间融化。血煞兵趁机冲上去,用涂了破煞粉的刀砍向将领,将领惨叫着化成黑烟。陈平安将护徒杖插进节点,地脉阳顺着杖身涌进阵纹,节点的蓝光瞬间熄灭。
另一边,小伍遇到了麻烦,他负责的节点旁有个冰煞法师,能召唤冰傀儡,傀儡刀枪不入。“娘的!这傀儡怎么打?”小伍挥刀劈向傀儡,刀身被弹开,虎口都震麻了。阿翠的传讯符突然亮起,里面传来她的声音:“小伍!用阳炎草绳缠刀!阳炎草能克冰傀儡!”小伍赶紧掏出怀里的阳炎草绳,缠在弯刀上,草绳遇阳气,瞬间燃起淡金光。他挥刀劈向傀儡,傀儡被烧得滋滋作响,很快化成一摊冰水。“阿翠真聪明!”小伍笑着插进节点,蓝光熄灭。
三个时辰快到的时候,最后一个节点终于被秦将军破掉,万煞锁阳阵的蓝光彻底消失,祭坛上的冰棺也不再震动。众人松了口气,村民们被血煞兵护着往谷外走,小伍扶着个老妇人,老妇人攥着他的手:“小伙子,多亏你们了,不然我们都成了煞灵的祭品。”小伍挠挠头笑:“这是我们该做的,玄正堂就是护着大家的。”
刚出冰封谷,陈平安的传讯符突然疯狂震动,是江雪凝发来的,声音带着急促:“平安!玄正堂的阳脉大阵有异动!地脉预警符全红了,有人闯后山!”陈平安脸色一沉,寻龙盘的指针突然转向南方,指向玄正堂的方向:“是调虎离山!他们趁我们在极北,偷闯玄正堂!”秦将军握紧刀:“快回去!雪凝和秦安还在玄正堂!”
众人快马加鞭往回赶,路上李守一的传讯符发来消息:“是煞灵宗右护法,带了五百煞兵,攻后山的阳脉大阵!老张留下的地脉牢笼激活了,但他们有‘破阳珠’,牢笼快撑不住了!”张启明脸色大变:“破阳珠能吸阳脉气,是地脉牢笼的克星!”陈平安掏出阵眼主匙,捏碎一道符:“激活阳脉大阵的‘护心碑核心阵’!用护心碑的地气硬抗!守一哥,让雪凝用共鸣术引三阴血,裹住护心碑!”
赶回玄正堂时,后山已经打得一片火热,地脉牢笼的金光正在变淡,右护法举着颗黑色的珠子,正往牢笼上砸,珠子每次砸下,金光就弱一分。江雪凝站在护心碑旁,绿光裹着碑身,脸色苍白——她已经耗尽了大半力气。阿翠举着聚阳符,和血煞兵守在旁边,额头上全是汗:“平安哥!你们可回来了!”
“右护法!你的对手是我!”陈平安冲上去,护徒杖砸向破阳珠,地脉阳和龙脉气同时涌来,杖光金红交织,将破阳珠撞飞。右护法脸色大变:“你怎么回来了这么快!”秦将军趁机冲上去,刀光劈向煞兵群,冰阳破煞粉撒出去,煞兵成片倒下。小伍和阿翠配合,小伍撒粉,阿翠贴符,很快打开个缺口。
“受死!”陈平安护徒杖砸向右护法的眉心,杖光穿透他的煞罩,右护法惨叫着化成黑烟。清理完煞兵,陈平安赶紧跑到江雪凝身边,扶住她:“怎么样?有没有事?”江雪凝摇摇头,笑着摸了摸小腹:“秦安没事,他刚才帮我引了点阳气,不然我撑不住。”秦将军抱过秦安,小家伙举着个阳脉石碎,咯咯地笑,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功劳。
当晚,众人坐在玄正堂的院里,气氛凝重。张启明拿着破阳珠的碎片研究:“这珠子里有极北的冰煞气和玄正堂的地脉气,他们早就偷过地脉阳了,冰封谷的阵只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让我们离开,好偷更多地脉气喂煞灵帝尊。”陈平安翻开老陈头的旧地图,上面标注着万煞窟的核心:“三天后,煞灵帝尊出世,我们必须在他完全成型前,毁了他的煞核——就在万煞窟的地心。”
“我跟你们去!”江雪凝突然说,众人都愣住了。江雪凝握住秦将军的手:“三阴血能克煞灵帝尊的煞核,我去了能帮上忙。秦安交给王婶和阿翠,她们能守好。”阿翠赶紧点头:“雪凝姐放心!我会用老张教的法子,给秦安贴护心符,守好玄正堂。”小伍拍着胸脯:“平安哥,将军,雪凝姐,我跟你们去万煞窟!我现在能独当一面了,不会拖后腿。”
陈平安看着众人,眼里满是坚定:“好!明天一早,我们出发去万煞窟!老张,炼足够的冰阳破煞粉和地脉镇煞粉;小伍,带足聚阳符和阳炎草;将军,我们整备血煞兵;雪凝,你好好休息,养足力气。”他举起米酒碗:“这碗酒,祝我们灭了煞灵帝尊,毁了煞灵宗,让玄正堂的阳脉灯,永远亮着!”众人都举起碗,喊声震彻夜空:“灭煞尊!毁煞宗!守家园!”
第二天一早,出发的号角响起,玄正堂的阳脉灯亮得格外耀眼,108张阳脉符的光网笼罩着整个黑风镇。江雪凝抱着秦安,在他额头印下个吻:“等娘回来,给你买糖吃。”秦将军接过秦安,递给王婶:“王婶,秦安就拜托你了。”王婶点点头,抹了把眼泪:“放心去!我会把秦安养得壮壮的。”
陈平安走到护心碑旁,摸着老陈头的弯刀,轻声说:“爹,我们去灭煞灵帝尊了,等回来给你立块真碑,让你看看,玄正堂守住了,大家都好好的。”弯刀似乎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他的话。他扛起护徒杖,跟上队伍,阳炎花在风中摇曳,花瓣飘落在他的肩头——那是阿翠偷偷撒的,说阳炎花能沾喜气,保平安。
队伍往极北方向走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陈平安回头看了眼玄正堂,阳脉灯的红光和护心碑的金光交织在一起,温暖而坚定。他知道,三天后的万煞窟之战,会是一场生死决战,但他更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身边有兄弟,有爱人,有家人,还有爷爷和爹的守护,有玄正堂的阳脉大阵和超级破煞粉,这场仗,他们必须赢,也一定会赢。
走了半天,陈平安的寻龙盘突然转向,指向万煞窟的方向,指针红得发紫:“煞灵帝尊快出世了!煞气浓度已经超过顶峰!”秦将军加快脚步:“再快点!争取在他破棺前赶到地心!”江雪凝用共鸣术感应着,脸色凝重:“他的煞核已经成型,裹着三重煞气——冰煞、幽冥煞、炎煞,是三煞合一的煞灵帝尊!”
张启明掏出瓶新炼的破煞粉,泛着七彩光:“这是‘三煞破煞粉’,加了冰阳花、幽冥莲、阳炎草,专克三煞合一的煞灵!我炼了一百瓶,够我们用了。”小伍掏出阿翠给的阳炎护心囊,囊身的金光更亮了:“阿翠说这囊能聚所有人的阳气,关键时候能爆发出三倍威力。”
终于到了万煞窟入口,洞口的煞气浓得化不开,黑煞裹着冰雾和炎火,形成三色煞气墙。起护徒杖:“阳脉阵·炎阳开道!”地脉阳涌来,杖光撞向煞气墙,炸开个缺口。“冲进去!”秦将军带头冲进去,刀光裹着三阴血,劈向拦路的煞兵。陈平安、江雪凝、小伍和张启明跟在后面,破煞粉撒出去,煞兵成片倒下。
走到地心时,眼前的景象让众人震撼:地心中央有个巨大的熔岩池,池中央的石台上,煞灵帝尊正悬在半空,浑身裹着三色煞气,眉心有颗黑色的煞核,正散发着浓浓的煞气。他缓缓睁开眼,眼里是三色光芒:“陈平安,秦昭,你们来了,本座等你们很久了。”他挥了挥手,三色煞气冲向众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力。
“撒粉!”张启明喊着,众人同时撒出三煞破煞粉,七彩粉末撞向煞气,发出“轰”的一声巨响,煞气被炸开个缺口。“雪凝,借我三阴血!”陈平安伸出手,江雪凝的绿光缠上他的护徒杖,秦将军的刀光也缠了上来,三股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道三色光龙。三脉龙啸!”光龙冲向煞灵帝尊的眉心,直指煞核。
“没用的!”煞灵帝尊撑起煞罩,光龙撞在罩上,罩子剧烈震动,却没裂开。小伍突然冲上去,将阳炎护心囊扔向煞罩,囊身炸开,金光裹着众人的阳气,撞在罩子上,罩子终于裂开道缝。“就是现在!”陈平安将所有地脉阳和龙脉气灌进护徒杖,光龙暴涨,冲进裂缝,撞向煞核。
“啊——!”煞灵帝尊发出凄厉的嘶吼,煞核裂开,三色煞气从里面冒出来。他疯狂地挥舞着煞气,砸向众人,陈平安赶紧护住江雪凝和小伍,秦将军和张启明挡住煞气。煞灵帝尊的身体开始萎缩,却突然冲向熔岩池:“本座就算死,也要拉你们陪葬!”他要引爆地心的熔岩,毁了整个万煞窟。
众人走出万煞窟时,阳光洒在身上,极北的冰寒似乎也变得温暖。小伍望着南方,笑着说:“阿翠肯定在玄正堂等我们,秦安也该长牙了。”秦将军握紧江雪凝的手:“回家后,我们带秦安去黑风镇的集市,给他买糖人。”陈平安举着护徒杖,看向玄正堂的方向,阳脉灯的红光在远处隐约可见——那是家的方向,是他们用生命守护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