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正堂的庆功宴散时,天已擦黑,阳脉灯的红光透过窗棂,在院角的阳炎草上投下斑驳光影。陈平安正和李守一蹲在护心碑旁,看着张启明用残魂珠碎片强化阵纹,碑身的金光比往日亮了三分。“京城传来密报,煞灵宗在极西煞灵谷还有残部,领头的是赵烈。”李守一掏出张皱巴巴的信纸,指尖点在“煞灵王”三个字上,“情报说他在炼一种能吞煞的邪物,要是成了,比煞灵帝尊还难对付。”
陈平安摩挲着护徒杖上的阳脉玉,眉头拧成疙瘩:“我得留在这加固大阵,护心碑刚强化完,还得磨合。守一哥,你带支小队先去探路,将军和雪凝姐跟你去——雪凝的共鸣术能探阴煞,将军的刀能克邪。”他转头喊正在给秦安缝虎头鞋的江雪凝,“雪凝姐,秦家那对青铜令牌带好,关键时刻能救命。”江雪凝抬头笑了笑,举起手里的令牌,“早揣着呢,和将军的‘昭’字牌一对,离近了能共鸣。”
出发前的清晨,院门口比上次还热闹。秦安抱着秦将军的腿,小胳膊圈得紧紧的:“爹,娘,你们要早点回来,我把阳脉石磨成珠子给你们当护身符。”秦将军蹲下身,把儿子的碎发别到耳后:“乖,爹给你带煞灵谷的冰晶花,能当玩物还不化。”阿翠往小伍行囊里塞醒魂香,边塞边絮叨:“这是用阳炎草熏过的,遇着阴雾就点燃,还有这护心符,是我求王婶绣的,贴身戴。”小伍把香和符揣进怀里,拍着胸脯:“放心,等我摸清谷里的路,回来就跟你商量婚事!”
队伍共二十人,李守一扛着改良的阵盘走在最前,盘面上的寻龙针始终指着西南方,针尾裹着层淡阴煞。张启明的徒弟林小满背着药箱跟在后面,时不时掏出测煞针看一眼:“李大哥,离煞灵谷还有三十里,煞气浓度已经是幽冥渊外围的两倍了!”秦将军攥着青铜刀,刀鞘上的阳炎草绳微微发烫——这是江雪凝出发前给他绑的,能预警阴煞。江雪凝走在中间,手里的“昭”字令牌贴着掌心,和秦将军的“昭”字牌隐隐共鸣。
越往煞灵谷走,日头越暗,路边的野草从枯黄变成焦黑,风里裹着股淡淡的腐臭味。走到一片歪脖子林时,寻龙针突然“嗡”地一声竖起来,针尖红得滴血。“停!”李守一挥手让队伍停下,阵盘上的红点密密麻麻聚在林子里,“里面有活煞,数量不少,而且有股熟悉的阴邪味。”话音刚落,林子深处传来拐杖拄地的声响,“笃、笃、笃”,每一声都敲得人心头发紧。
一个穿黑袍的身影从树后走出来,黑袍上绣着骷髅缠蛇的纹样,脸上戴着张青铜鬼面,鬼面眼窝处嵌着两颗绿幽幽的珠子,手里拄着根人骨拐杖,杖头挂着串骷髅铃铛。“李守一,秦昭,别来无恙啊。”声音像破锣刮过铁板,刺耳得很,“本座幽冥鬼医,奉赵烈大哥之命,在此恭候诸位。”
“是你!”秦将军豁然拔刀,刀身映着晨光,泛出冷冽的红光,“十年前幽冥渊逃的那条狗,居然投靠了煞灵宗!”幽冥鬼医嗤笑一声,拐杖往地上一顿,铃铛响了三下:“当年要不是老陈头多管闲事,本座早炼成蚀魂煞了。今天,就用你们的阳气,给煞灵王殿下当养料!”他猛地挥杖,杖头喷出一团灰黑色的雾气,雾气落地后瞬间扩散,裹着细小的黑虫,落在焦草上,草叶瞬间化为齑粉。
“是煞灵雾!迷魂加蚀魂!”林小满脸色大变,赶紧掏出瓶破煞粉撒出去,可粉末刚碰到雾气就被吞噬,“这雾能吞阳气!普通破煞粉没用!”最前面的两个血煞兵吸入雾气,眼睛瞬间翻白,举着刀就砍向身边的同伴:“杀!都得死!”秦将军挥刀格挡,刀身撞在士兵的刀上,震得对方后退两步,可那士兵像没知觉似的,再次扑上来。
“别伤他们!是迷魂煞作祟!”江雪凝大喊着,想冲上去,却被李守一拦住:“雾里有蚀魂虫,碰不得!”她急得手心冒汗,突然感觉到掌心的令牌发烫,想起出发前陈平安说的“令牌成对,血脉共鸣”,赶紧将“凝”字牌举过头顶,指尖用力掐出血,滴在令牌上。“秦昭!借你刀魂!”
秦将军腰间的“昭”字牌突然爆发出红光,红光顺着刀柄窜进刀身,青铜刀瞬间裹着金红交织的火焰,刀身上的龙纹像活过来似的,发出低沉的龙吟。“雪凝!”他瞬间明白过来,双脚蹬地跃起,刀身横劈,一道弧形火墙撞向煞灵雾,雾气碰到火焰,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滚油遇水似的炸开,黑虫在火里化为黑烟。炎阳破雾!”
火墙推着雾气往后退,林小满趁机掏出醒魂丹,塞进中招士兵的嘴里:“快给他们灌阳炎草汤!”小伍拎着弯刀守在伤员旁,弯刀上涂着阿翠给的阳炎草汁,雾气靠近就被烧得散开:“娘的,这老东西的雾比上次冰煞雾邪门多了!”李守一趁机掏出阵盘,甩出三张聚阳符,符纸在空中炸开,金光将队伍笼罩,挡住残余的雾气。
幽冥鬼医见雾气被破,脸色骤变,转身就往煞灵谷方向跑,拐杖头的铃铛响个不停,想引谷里的煞兵出来。“想跑!”李守一拔腿就追,他的轻功是玄正堂一绝,脚踩聚阳符的余光,身形像箭似的窜出去,转眼就追到鬼医身后三丈远,“把煞灵雾的解药交出来!”
鬼医回头扔出个黑色瓷瓶,瓷瓶落地炸开,里面的液体化为浓黑的烟幕,烟里裹着蚀魂虫。李守一早有防备,掏出块阳脉玉挡在身前,玉光将烟幕挡开,可等烟幕散了,鬼医已经跑到了煞灵谷口。谷口立着块丈高的青石碑,碑上刻着“煞灵谷”三个血红大字,碑身爬满煞纹,冒着淡淡的黑烟,像张巨兽的嘴。
“李守一!”鬼医站在碑旁,扯下脸上的鬼面,露出张布满疤痕的脸,“赵烈大哥已经在谷里布好了天罗地网,煞灵王还有三日就炼成了!”他从怀里掏出张纸条,用石头压在碑下,“这是给陈平安的‘请柬’,让他带着老陈头的弯刀来领死!”说完,他往碑上拍了一掌,碑身的煞纹亮起,一道黑煞墙突然升起,挡住了去路,鬼医的身影消失在谷内。
李守一冲到碑前,手掌按在黑煞墙上,只觉得一股阴冷的煞气顺着掌心往体内钻,赶紧缩回手。“是幽冥锁谷阵!”他掏出阵盘测了测,眉头紧锁,“需要三重阳脉气才能破,我们带的聚阳符不够。”这时,秦将军带着众人赶过来,江雪凝给李守一递过一瓶阳炎草汁:“先解煞气,别硬闯。”李守一喝了口汁,体内的阴冷感才渐渐消散。
小伍捡起碑下的纸条,纸条是用煞血写的,红得刺眼,字迹扭曲狰狞:“陈平安,十年前老陈头杀我父,斩我弟,此仇不共戴天!今我炼煞灵王,以幽冥渊地心煞为基,百个纯阴童女为引,三日后正午,煞灵谷决战!若不敢来,我便屠了黑风镇,让秦安、阿翠一众妇孺,都成煞灵王的养料!——赵烈手书。”
“狗娘养的!”小伍气得把纸条攥成一团,弯刀劈在青石碑上,火星四溅,“敢动阿翠和秦安的主意,我剁了他!”秦将军脸色铁青,握着刀的手青筋暴起——赵烈的话戳中了他的死穴,江雪凝和秦安是他的逆鳞。江雪凝按住他的手腕,轻声说:“别冲动,赵烈是想激怒我们,我们不能中了他的计。”
李守一蹲在碑旁,用阳脉玉贴着煞纹研究:“这阵每六个时辰会弱一次,下次弱的时候是子时。我们先在谷外扎营,派两个人回去给平安报信,让他带足够的聚阳符和破煞粉过来。”他看向林小满和一个血煞兵,“小满懂阵,跟平安说清楚阵眼的位置;你跑得快,把纸条带给平安,让他务必在三日内赶到。”两人齐声应下,翻身上马,往玄正堂方向疾驰而去。
扎营时,秦将军正给江雪凝检查令牌,刚才破雾时令牌的红光弱了不少。“这令牌是秦家祖传的,能引动刀魂,也能挡煞,刚才消耗太大,得用阳脉石养养。”他从行囊里掏出块阳脉石,放在令牌旁,“三日后决战,赵烈肯定会用纯阴童女炼煞,我们得想办法先救她们。”江雪凝闭上眼睛,用共鸣术感应着谷内的地脉:“谷中央有个炼煞台,童女应该被绑在台上,周围有三重煞阵守护。”
小伍带着两个血煞兵去周围探查,回来时手里拎着只半死的灰兔,兔子的皮毛都沾着煞气:“谷外三里有个聚煞阵,引着周围的煞气往谷里灌,难怪煞灵王炼得这么快。”他把兔子扔在地上,“我刚才摸了摸阵眼,用阳晶破煞粉就能炸了,要不要晚上偷偷去毁了它?”李守一点点头:“好,等入夜后,你带我去,毁了聚煞阵,能拖延煞灵王炼成的时间。”
入夜后,月色被乌云遮住,谷外一片漆黑。小伍和李守一借着夜色的掩护,摸到聚煞阵旁。阵眼是块半埋在土里的黑煞晶,晶身上爬着煞丝,连接着周围的阵纹。“我去引开阵旁的守卫,你趁机炸了阵眼。”小伍掏出枚烟雾弹,这是张启明给的“阳炎烟雾弹”,能驱煞还能挡视线。他拉开引线,烟雾弹“砰”地炸开,红光裹着烟雾,将守卫引了过去。
李守一趁机冲过去,掏出炸药包——里面混着阳晶破煞粉和阳脉石碎,点燃后塞进阵眼旁的石缝里。“快跑!”两人刚跑出三丈远,炸药包就炸了,黑煞晶瞬间粉碎,阵纹的红光熄灭,周围的煞气浓度明显降了不少。“成了!”小伍刚要欢呼,就听到谷内传来凄厉的哨声,“不好!被发现了!”两人赶紧往营地跑,身后追来十几个煞兵,幸亏小伍扔了几个烟雾弹,才甩脱追兵。
回到营地时,江雪凝正站在营门口张望,看到两人回来,才松了口气:“谷里的煞兵动了,刚才有十几个往这边来,被秦将军打回去了。”秦将军走过来,递给两人两碗热汤:“赵烈肯定察觉到聚煞阵被破了,接下来几天不会安生,都警醒点。”李守一喝着汤,眉头紧锁:“聚煞阵只是小阵,毁了只能拖延一天,关键还是得等平安带救兵来。”
第二天一早,谷口的黑煞墙突然晃动起来,幽冥鬼医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李守一,别等陈平安了!他来不了了!昨晚我派去黑风镇的人,已经把玄正堂围了!”小伍气得跳起来:“放你娘的屁!阿翠和王婶在玄正堂,还有阳脉大阵,凭你们几个杂碎能围住?”鬼医嗤笑:“玄正堂的大阵是厉害,可秦安那小子是纯阴体质,我们抓了他,陈平安敢不束手就擒?”
秦将军的脸色瞬间变了,握着刀的手都在抖。江雪凝赶紧按住他,掏出“凝”字牌:“别信他!令牌和秦安身上的子牌有共鸣,要是秦安出事,令牌会变黑!”她把令牌举到秦将军面前,令牌还是泛着淡红光,“你看,秦安没事,他是在骗我们进去!”秦将军这才冷静下来,刀指黑煞墙:“老东西,敢咒我儿子,等我进去扒了你的皮!”
李守一走到江雪凝身边,低声说:“他是想激我们闯阵,阵里肯定有埋伏。但他提到秦安是纯阴体质,这事不假,赵烈炼煞灵王,肯定需要纯阴体质的人当‘鼎炉’,秦安要是在这,绝对会被盯上。”江雪凝点点头:“平安肯定知道这点,会守好秦安的。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等他来,然后里应外合,救童女,毁煞灵王。”
中午时分,远处传来马蹄声,林小满带着十几个血煞兵赶回来,身后还跟着张启明。“李大哥!平安哥让我先带些破煞粉过来,他和剩下的人下午就到!”张启明背着个巨大的药箱,气喘吁吁地说,“这是‘蚀魂破煞粉’,专克幽冥鬼医的煞术,还有‘聚阳符阵’,能破幽冥锁谷阵!”他掏出一沓符纸,符纸上的阳纹闪着金光,“这是108张聚阳符,按九宫格摆,能引护心碑的阳气过来!”
李守一眼睛一亮:“太好了!等平安来了,我们就破阵!”张启明喝了碗水,继续说:“平安哥还说,赵烈的煞灵王有个弱点,炼煞台下面有个‘煞核眼’,只要毁了它,煞灵王就炼不成了。秦安在玄正堂很安全,王婶和阿翠守着大阵,煞灵宗的人根本攻不进去。”秦将军这才彻底放下心来,江雪凝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下午申时,远处扬起尘土,陈平安带着大队人马赶过来,护徒杖扛在肩上,老陈头的弯刀别在腰间。“守一哥!情况怎么样?”陈平安走到阵前,看着黑煞墙,寻龙针红得发紫,“煞气比我预想的还浓,赵烈的煞灵王快炼成了。”李守一递过纸条:“他要三日后正午决战,用童女当养料。”
陈平安看完纸条,脸色冰冷:“十年前赵烈爹残害村民,我爷爷是替天行道;他弟弟是被煞灵宗的人误杀,关我们什么事?居然拿妇孺威胁我,找死!”他掏出阵盘,和李守一、张启明围在一起研究,“子时阵最弱,我们用聚阳符阵破锁谷阵,进去后分三路:我带一队救童女,将军带一队杀煞兵,守一哥带一队毁煞核眼!”
江雪凝走到陈平安身边,递给他块阳脉玉:“这是老陈头留下的,能引护心碑的地心阳,毁煞核眼用得上。”她又看向秦将军,把“凝”字牌塞进他手里,“决战时,我们用令牌共鸣,能增强刀魂的威力。”秦将军握紧令牌,点头道:“放心,我会护好你和大家。”
小伍凑过来,拍着胸脯:“平安哥,我跟你去救童女!我弯刀快,砍绳子利索!”张启明笑着说:“我给你涂层‘阳炎破煞膏’,煞丝都近不了你的身。”林小满也举起药箱:“我也去!我带了解药,能救童女身上的煞毒。”陈平安点点头:“好!救人的事就交给我们!”
入夜后,子时将至,陈平安带着众人将108张聚阳符按九宫格摆好,符纸的金光连接在一起,形成个巨大的符阵,映亮了夜空。引阳破阵!”陈平安将阳脉玉塞进阵眼,符阵的金光瞬间暴涨,像道光柱撞向黑煞墙。黑煞墙发出“滋啦”的声响,红光越来越弱,最终“轰隆”一声炸开,露出谷内的景象。
谷内黑漆漆的,只有中央的炼煞台亮着红光,台上绑着几十个穿白衣的小女孩,个个面无血色,显然是被吸了阳气。炼煞台周围站着几百个煞兵,赵烈穿着黑袍,站在台中央,手里握着颗黑色的珠子,正是煞灵王的雏形。幽冥鬼医站在他身边,手里拄着拐杖,警惕地看着谷口。
“陈平安,你果然来了!”赵烈狂笑起来,声音震得谷内回声阵阵,“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今天,你们都得给我儿子当养料!”他举起黑珠,台上的红光更盛,童女们发出痛苦的呻吟。“住手!”陈平安护徒杖横扫,阳火裹着破煞粉,冲向最前面的煞兵,“救童女!”
小伍跟着陈平安冲上去,弯刀劈向绑着童女的煞丝,煞丝碰到刀上的药膏,瞬间断裂。林小满赶紧给童女们喂解药,掏出醒魂香点燃,驱散她们身上的煞气。“你们快走!往谷口跑!”林小满推着童女们往安全的地方跑,几个煞兵冲过来,被小伍一刀一个砍倒:“敢拦路?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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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将军和江雪凝冲向赵烈,秦将军的青铜刀裹着金红火焰,刀魂龙吟阵阵:“赵烈!拿命来!”赵烈挥起黑珠,喷出团黑煞,江雪凝赶紧将“凝”字牌扔给秦将军,令牌和刀身共鸣,火焰暴涨,黑煞瞬间被烧散。破煞!”江雪凝掏出一瓶三阴血,洒在刀身上,刀光泛出绿光,劈向赵烈的黑珠。
“不可能!三阴血怎么会克我的煞珠!”赵烈脸色大变,赶紧后退,幽冥鬼医冲上来挡住攻击,蚀魂杖砸向秦将军。“老东西,你的对手是我!”李守一挥舞阵盘,甩出聚阳符,符纸贴在蚀魂杖上,杖身瞬间冒烟,幽冥鬼医惨叫着缩回手。
陈平安冲到炼煞台旁,找到煞核眼——是个半埋在土里的黑晶石,连接着炼煞台的阵纹。他掏出阳脉玉,塞进黑晶石的裂缝里,再撒上蚀魂破煞粉:“阳脉阵·炎阳爆!”护徒杖砸向黑晶石,玉光和破煞粉同时爆发,黑晶石瞬间粉碎,炼煞台的红光熄灭,台上的童女们停止了呻吟。
“我的煞灵王!”赵烈目眦欲裂,抱着黑珠冲向陈平安,“我跟你同归于尽!”他将黑珠往地上一摔,黑珠炸开,浓浓的煞气裹着他的身体,变成个巨大的煞灵。“是‘人煞合一’!”张启明大喊着,扔出瓶“残魂破煞粉”,“撒在他的眉心!那是他的本体!”
陈平安接住破煞粉,避开煞灵的攻击,护徒杖撑地跃起,将粉末撒在煞灵的眉心。煞灵发出凄厉的嘶吼,煞气渐渐消散,露出赵烈的本体,他已经奄奄一息。“我不甘心……”赵烈倒在地上,眼睛盯着陈平安,“十年前的仇……还没报……”陈平安蹲下身,冷冷地说:“你爹和弟弟是死在煞灵宗手里,我爷爷是为民除害,你找错了仇人。”
赵烈愣住了,显然不知道真相,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头一歪,没了气息。幽冥鬼医见大势已去,转身就跑,被小伍追上去一刀砍倒:“老东西,跑不掉了!”小伍踢了踢他的尸体,“敢放雾害我们,这就是下场!”
清理完谷内的煞兵,众人带着童女们往谷外走,童女们的家人早已在谷外等候,看到孩子平安回来,纷纷跪在地上感谢。陈平安赶紧扶起他们:“这是我们该做的。”秦将军牵着江雪凝的手,看着远处的朝阳,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往回走的路上,小伍哼着小调,摸着怀里的护心符,想着阿翠肯定在玄正堂等着他。陈平安走在最前,护徒杖扛在肩上,老陈头的弯刀泛着淡金光,像是在为他高兴。他回头看了眼众人,心里暗下决心:只要有他在,有玄正堂在,就不会让任何煞灵危害百姓,这份守护,会永远继续下去。
快到玄正堂时,就看到阿翠、王婶和秦安站在门口张望,秦安看到众人,大喊着跑过来,扑进秦将军的怀里。阿翠也跑过来,抱住小伍,眼泪掉在他的肩膀上:“你回来了!我担心死了!”小伍拍着她的背,笑着说:“我答应过你的,肯定平安回来,而且我们赢了!”
当晚,玄正堂再次举办了庆功宴,这次不仅有黑风镇的村民,还有被救童女的家人,院子里挤满了人。陈平安举起酒杯,看向众人:“这杯酒,敬所有守护家园的人,敬平安,敬安宁!”众人都举起酒杯,喊声震彻夜空:“敬平安!敬安宁!”月光洒在院子里,阳脉灯的红光和护心碑的金光交织在一起,温暖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