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正堂的庆功宴刚撤下碗筷,院外就传来马蹄声踏碎夜色的急响。陈平安刚把秦安哄睡,护徒杖还没靠稳墙根,就见个猎户打扮的汉子摔下马来,怀里死死抱着个染血的布包:“陈道长!煞灵谷……煞灵谷出事了!”汉子咳着血掏出布包,里面是半块绣着阳炎草的手帕——那是阿翠给黑风镇猎户家女儿绣的,“赵烈抓了镇上六个纯阴童女,说三日后就炼煞灵王!比密报说的早了整整四天!”
李守一刚给阵盘换好阳脉晶,闻言瞬间起身,阵盘上的寻龙针“嗡”地竖起来,针尖直戳西南方向:“是聚煞阵被我们毁了,赵烈狗急跳墙,想用童女精血催熟煞灵王!”他抓起靠在门后的护徒杖,“平安,你留着守玄正堂,护心碑刚强化完,秦安还得靠你。我带将军、雪凝姐和二十个精锐提前出发,先去拖住他!”
江雪凝已经拎着行囊出来,手里攥着两块青铜令牌,“凝”字牌和“昭”字牌贴在一起,泛着淡淡的共鸣光:“我给秦安留了子母符,有事能立刻感应到。这令牌我和将军带着,共鸣时刀魂能强三倍。”秦将军腰间的青铜刀已经出鞘,刀身映着阳脉灯的光,他走到陈平安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照顾好秦安,等我们的消息。”陈平安塞给他一葫芦阳脉酒:“关键时刻喝一口,能催发刀魂,我随后带大部队赶过来!”
凌晨的露水打湿了马蹄,队伍刚出黑风镇,就见西南方向的天色沉得像墨,风里裹着股甜腥的煞气——那是童女精血混着煞气相融的味道。小伍攥着弯刀,刀鞘上阿翠绣的护心符被风吹得猎猎响:“娘的,赵烈敢动孩子,老子剁了他喂煞灵!”他怀里揣着阿翠刚烙的阳炎草饼,饼香混着煞气,显得格外刺鼻子。林小满背着个更大的药箱,时不时掏出测煞针,针尾的阴煞已经浓得化不开:“李大哥,煞气浓度是幽冥渊的三倍,前面肯定有埋伏!”
走到一片枯死的枫树林时,秦将军突然勒住马,青铜刀的刀身微微发烫:“有活煞,而且是熟煞的气息。”江雪凝的令牌也热了起来,她闭上眼睛,共鸣术顺着地脉探出去,脸色骤变:“是幽冥鬼医!他在林子里布了‘幻蚀煞阵’,雾里有蚀魂虫和迷魂幻象!”话音刚落,林子深处就传来拐杖拄地的声响,“笃、笃、笃”,比上次更沉,像是敲在人心尖上。
黑袍身影从枫树后飘出来,这次的黑袍上绣着活的骷髅头,眼窝处的绿珠比上次亮了三倍,手里的人骨拐杖上缠着半透明的煞丝,杖头的骷髅铃铛一响,周围的枫树就往下掉焦黑的叶子。“李守一,秦昭,别来无恙?”幽冥鬼医的声音裹着煞气,听着像有无数人在同时说话,“赵烈大哥说,你们肯定会提前来,让本座在这‘迎客’。”
“老东西,上次没把你挫骨扬灰,这次正好补刀!”小伍拎着弯刀就要冲,被李守一拉住:“他杖上的煞丝是‘蚀魂丝’,碰着就会被吸阳气!”幽冥鬼医嗤笑一声,拐杖猛地往地上一戳,枫树林里瞬间升起灰黑色的浓雾,雾里裹着指甲盖大的黑虫,虫翅上闪着诡异的绿光——比上次的蚀魂虫大了一倍,嘴里还叼着细小的煞丝。
“是改良版煞灵雾!蚀魂虫带了迷魂幻象!”林小满赶紧掏出瓶“阳晶破煞粉”撒出去,粉末刚碰到雾就炸出小红点,可雾太浓,只清出个巴掌大的缺口,“没用!雾里有阵眼,不毁阵眼雾散不了!”最前面的两个血煞兵吸入雾气,突然惨叫起来,一个举刀砍向自己的马,一个抱着头喊“娘”,显然陷入了幻象。
秦将军挥刀砍向扑来的蚀魂虫,刀光劈过,虫群瞬间被烧穿个洞,可后面的虫又涌了上来:“雪凝!能找到阵眼吗?”江雪凝的令牌贴在眉心,共鸣术和地脉强行对接,额头上渗出血珠:“在林子中央的老枫树下!有块黑煞晶!可雾里的幻象会干扰判断,我没法精准定位!”她刚说完,就见秦将军突然僵住,青铜刀停在半空——他的眼前出现了秦安被赵烈抓在手里的幻象,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秦昭!别信幻象!”江雪凝急得大喊,突然想起陈平安说的“令牌共鸣需以精血为引”,她咬破指尖,将血滴在“凝”字牌上,令牌瞬间爆发出金红色的光,“借我刀魂!护我夫君!”金光顺着地脉窜向秦将军的“昭”字牌,令牌“铛”地一声弹开,贴在青铜刀的刀鞘上,红光顺着刀身蔓延,刀身上的龙纹突然活过来,张开嘴喷出团火焰,烧得秦将军眼前的幻象瞬间消散。
“雪凝!”秦将军清醒过来,眼里满是后怕,他握紧刀,将“昭”刀身上,“阳脉阵·双龙破雾!”金红两道光从刀身窜出,化作两条小龙,顺着江雪凝共鸣术指引的方向冲去,小龙所过之处,浓雾“滋滋”作响,蚀魂虫被烧得纷纷落地,连带着树后的幻象也被冲散——原来那些“枫树”都是煞丝凝聚的假物,真正的老枫树只有中央那一棵。
“不可能!你怎么能破我的幻阵!”幽冥鬼医的声音带着惊慌,老枫树下的黑煞晶开始发抖,阵眼不稳了。李守一趁机甩出三张聚阳符,符纸贴在假枫树上,“砰”地炸开,假树瞬间化为黑烟,露出通往阵眼的路:“小伍!护着林小满毁阵眼!”小伍拎着涂了阳炎膏的弯刀,劈开扑来的虫群,林小满掏出个炸药包,里面混着张启明新炼的“蚀魂破”,点燃后扔进黑煞晶的裂缝里。
“轰隆”一声,黑煞晶炸得粉碎,煞灵雾瞬间失去支撑,被小龙的火焰烧得干干净净。幽冥鬼医的黑袍被气浪掀飞,露出里面布满煞纹的身体,他不敢恋战,转身就往煞灵谷跑,拐杖头的铃铛响得像丧钟:“赵烈大哥等着你们!煞灵王缺个开炉的祭品,就用你们的精血!”
“想跑!”李守一的轻功全开,脚踩聚阳符的余光,身形快得像道残影,转眼就追到鬼医身后两丈远,护徒杖带着阳火砸向他的后背。幽冥鬼医赶紧扔出个黑色瓷瓶,瓷瓶炸开,里面的液体化为张煞丝网,李守一用护徒杖挡住,网丝缠在杖上,滋滋地冒着黑烟。等他挣开网,鬼医已经跑到了煞灵谷口。
谷口的青石碑比上次更黑了,碑上的“煞灵谷”三个字渗着血珠,碑身爬满的煞纹形成了张巨大的鬼脸,嘴巴张开就是谷口的入口,里面黑得看不见底。幽冥鬼医跑到碑前,从怀里掏出张黄纸,用指甲划破掌心,将血抹在纸上,贴在碑上:“李守一,这是赵烈大哥给你们的‘请柬’!”他纵身跳进鬼脸的嘴里,消失在黑暗中,贴在碑上的黄纸缓缓飘下来。
小伍抢先捡起黄纸,刚触碰到就皱起眉:“这纸沾了煞血,透着寒气!”纸上的字是用鲜血写的,比上次更扭曲:“陈平安未至,李守一先行,也好。三日后午时,炼煞台开炉,携青铜令牌来换童女,若敢带援兵,便让童女魂归煞渊。——赵烈 手书”字的末尾画着个小小的青铜令牌图案,显然赵烈知道他们的令牌能破煞。
秦将军捏着纸条,指节泛白,纸上的“童女”二字像针一样扎眼:“他知道我们不会不管孩子,故意用童女当诱饵,引我们单独去炼煞台。”江雪凝摸了摸碑上的煞纹,令牌微微发烫:“这碑是‘噬魂碑’,外面的煞纹能感应人数,超过十人就会触发里面的煞阵。赵烈算准了我们会带精锐,却没想到我们提前来了。”
李守一蹲在碑旁,用阳脉玉贴着鬼脸的嘴巴,玉光瞬间变暗:“里面是‘九曲煞魂阵’,进去后会迷路,而且每拐一个弯,煞气就浓一倍。但他留了活口,说明童女还没被炼,我们还有时间等平安来。”他掏出阵盘,盘面上的红点在谷内形成九曲十八弯的形状,“我们先在谷外扎营,派个人回去给平安报信,让他带‘破煞阵盘’和‘阳脉金粉’来,只有这两样能破九曲阵。”
扎营时,林小满给中招的血煞兵喂解药,士兵刚清醒就哭了:“李大哥,我刚才看到我娘了,她喊我回家……”江雪凝走过来,掏出块阳脉石放在他手里:“是迷魂幻象,勾着你们心里最牵挂的事。赵烈研究过我们的人,知道每个人的软肋。”秦将军站在营门口,望着谷口的鬼脸,低声对江雪凝说:“我刚才的幻象是秦安,他抓准了我的软肋。”江雪凝握住他的手,令牌的温度传过来:“有我在,不会让秦安出事,也不会让你有事。”
小伍带着两个血煞兵去探查谷周围的地形,回来时扛着个受伤的猎户:“这是黑风镇的王猎户,他跟着女儿的踪迹摸到这,被煞兵伤了。”王猎户咳出一口黑血,抓住秦将军的胳膊:“秦将军,我女儿……我女儿还活着,我听到她在谷里哭!赵烈说……说三日后要选个‘纯阴首祭’,选最干净的孩子开炉!”
“纯阴首祭”四个字让众人脸色大变,江雪凝的共鸣术瞬间探出去,这次清晰地感应到谷中央有六个微弱的阳气,其中一个最纯:“是王猎户的女儿,她的纯阴体质最纯,赵烈要拿她当开炉祭品!”秦将军豁然拔刀,刀光映着营火:“不能等平安了!再等三天,那孩子就没了!”李守一按住他的刀:“冲动解决不了问题,九曲阵我们闯不过去,而且赵烈肯定在里面设了埋伏。我有个办法,我们假装答应单独去,暗中让小满带着破煞粉摸进去,毁了煞核眼。”
当晚,李守一和秦将军趴在谷口的土坡后,观察着里面的动静。谷内每隔一个时辰就有煞兵巡逻,巡逻路线是固定的“九曲”形状,正好对应阵纹的走向。“巡逻队过了第七个弯就会分开,那里有个缺口,小满能从那里摸进去。”李守一掏出张草图,上面画着巡逻路线,“煞核眼在炼煞台下面,小满得先找到童女的位置,再去毁核眼,两者离得不远。”
林小满换上了猎户的粗布衣裳,脸上抹了灰,怀里揣着炸药包和醒魂丹:“李大哥放心,我跟着张师傅学过‘缩阳避煞术’,煞气近不了身。”江雪凝给了他块碎令牌:“这是‘凝’字牌的碎片,能感应到童女的纯阴气息,跟着令牌的指引走。”小伍拍着他的肩膀:“有事就捏碎传讯符,我带人去接应你!”
三更时分,巡逻队刚过第七个弯,林小满像只狸猫似的窜进谷里。他跟着令牌碎片的指引,贴着崖壁往前走,脚下的煞纹泛着红光,只要不踩上去就没事。走到炼煞台附近时,他终于听到了孩子的哭声,六个小女孩被绑在台边的石柱上,嘴里塞着布,眼里满是恐惧。王猎户的女儿就在最中间,脸色苍白得像纸。
林小满刚要过去解绳子,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他赶紧躲到石柱后面,看到幽冥鬼医提着拐杖走过来,对着童女们冷笑:“明天赵烈大哥就会选首祭,你们谁最干净,谁就能‘荣登’煞灵王宝座。”他用拐杖戳了戳王猎户的女儿,“这丫头不错,纯阴体质没沾过半点阳气,正好当开炉祭品。”
等鬼医走后,林小满赶紧跑过去,掏出醒魂丹塞进女孩们嘴里,再用弯刀割开绑着的煞丝——这弯刀是小伍借给他的,涂了阳炎膏,煞丝一碰到就断。“别出声,我带你们出去。”他牵着王猎户的女儿,刚要往缺口走,就听到炼煞台下面传来“咕嘟”的声响,他低头一看,台底的石缝里渗着黑色的液体,里面裹着细小的煞魂,“是煞核眼!”他掏出炸药包,点燃后塞进石缝里,“你们先往缺口跑,我随后就来!”
女孩们刚跑远,炸药包就炸了,台底的煞核眼瞬间粉碎,炼煞台的红光暗了下去。谷内传来凄厉的哨声,幽冥鬼医的声音响起来:“有人毁了煞核眼!抓住他!”林小满转身就跑,刚到第七个弯,就看到小伍带着人冲进来接应:“小满!快走!”两人刚跑出谷口,谷内就传来赵烈的怒吼:“李守一!我要你们陪葬!”
回到营地时,江雪凝赶紧给林小满检查,发现他的胳膊被煞丝划了道小口子,已经发黑:“是蚀魂煞!”她赶紧掏出三阴血混着阳脉石粉,涂在伤口上,黑血瞬间流出来,“幸好你跑得快,再晚一步煞气就入体了。”王猎户抱着女儿,跪在地上给众人磕头:“谢谢各位恩公!谢谢你们!”李守一扶起他:“别谢我们,赵烈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赶紧准备。”
第二天一早,谷口的鬼脸突然张开嘴,赵烈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李守一,你们毁了我的煞核眼,很好!那我就提前开炉,用剩下的五个童女炼煞!午时之前,带青铜令牌一个人来,否则我就把童女扔进煞渊!”秦将军刚要说话,就听到远处传来马蹄声,陈平安带着大队人马赶过来,护徒杖上的阳脉玉亮得刺眼:“赵烈!你要的人来了!”
陈平安走到阵前,看着谷口的鬼脸:“十年前你爹残害百姓,我爷爷斩他是替天行道;你弟弟是被煞灵宗的人当诱饵害死的,关我们玄正堂什么事?拿孩子当筹码,你算什么东西!”他掏出阵盘,“破煞阵盘”已经亮起金光,“你以为九曲阵能拦我们?今天我们就闯进去,毁了你的炼煞台,救回所有孩子!”
李守一凑过来,指着阵盘上的红点:“平安,煞核眼被我们毁了,赵烈的煞灵王炼不成了,但他肯定会狗急跳墙,用童女引煞,变成‘煞童’,那样更难对付。”陈平安点点头,掏出瓶“阳脉金粉”:“这是老张炼的,能净化煞童的煞气。我们分三路:我带一队闯九曲阵,将军带一队守谷口,守一哥带一队救童女!”
江雪凝走到陈平安身边,递给他“凝”字牌的碎片:“用这个能感应到童女的气息,而且能和将军的令牌共鸣,增强刀魂。”她又看向秦将军,把完整的“凝”字牌塞进他手里,“决战时,我们用令牌共鸣,能破赵烈的煞术。”秦将军握紧令牌,点头道:“放心,我会护好大家。”
午时将至,陈平安带着阵盘走进谷口的鬼脸,刚进去就被九曲阵的幻象包围——他看到了爷爷被赵烈爹杀害的画面,鲜血溅了满地。“别信幻象!”江雪凝的声音通过令牌传过来,“用阳脉玉破!”陈平安掏出阳脉玉,玉光闪过,幻象瞬间消散,他跟着令牌碎片的指引,往炼煞台走去。
炼煞台上,赵烈穿着黑袍,手里握着颗暗红色的珠子,五个童女被绑在台中央,周围的阵纹已经亮起红光。幽冥鬼医站在他身边,拐杖上的煞丝缠向童女:“陈平安,你果然来了!今天就用你的阳气,给我的煞童开智!”他挥起拐杖,就要往童女身上戳。
“住手!”陈平安护徒杖横扫,阳火裹着金粉,砸向煞丝,煞丝瞬间被烧断。李守一带着人冲上来,解开童女的绳子,小伍护着她们往谷外跑。赵烈举着暗红珠子冲向陈平安:“我跟你同归于尽!”珠子炸开,煞气裹着他的身体,变成个巨大的煞魂。
“秦昭!共鸣!”江雪凝的声音从谷口传来,秦将军的青铜刀瞬间爆发出金红光,刀魂化作条巨龙,冲向煞魂。陈平安趁机将阳脉金粉撒在煞魂上,金粉钻进煞魂体内,煞魂发出凄厉的嘶吼,煞气渐渐消散,露出赵烈的本体。
“我不甘心……”赵烈倒在地上,眼里满是悔恨,“我爹骗了我……他说我弟弟是你们杀的……”陈平安蹲下身,掏出瓶醒魂丹:“你爹当年为了让你替他报仇,故意骗你。现在煞灵宗灭了,你要是愿意,就去黑风镇守着护心碑,赎你的罪。”
赵烈愣住了,接过醒魂丹,点了点头。幽冥鬼医见大势已去,转身就跑,被秦将军一刀砍倒:“老东西,作恶多端,该偿命了!”刀光闪过,鬼医的尸体化为黑烟。
清理完谷内的煞兵,众人带着童女们往谷外走,童女们的家人都在谷外等候,哭声和笑声混在一起。王猎户抱着女儿,给陈平安磕了个响头:“陈道长,您是我们的再生父母!”陈平安扶起他:“守护百姓是我们玄正堂的本分。”
往回走的路上,阳光驱散了阴云,洒在众人身上。秦将军牵着江雪凝的手,令牌的温度传过来,温暖而坚定。小伍哼着小调,怀里揣着阿翠给的草饼,想着回去就能喝到阿翠炖的鸡汤。陈平安走在最前,护徒杖扛在肩上,老陈头的弯刀泛着淡金光,他知道,只要玄正堂的人在,黑风镇的安宁就永远不会被打破。
快到玄正堂时,就看到秦安和阿翠站在门口张望,秦安看到秦将军,大喊着跑过来:“爹!娘!”江雪凝抱起儿子,在他脸上亲了又亲:“娘回来了。”阿翠拉着小伍的手,眼里满是笑意:“我炖了鸡汤,就等你们回来喝。”
当晚,玄正堂的院子里再次摆满了桌子,童女们的家人带来了自家的酒菜,庆祝孩子们平安归来。陈平安举起酒杯,看向众人:“这杯酒,敬守护,敬平安,敬每一个守护家园的人!”众人都举起酒杯,喊声震彻夜空:“敬守护!敬平安!”月光洒在院子里,阳脉灯的红光和护心碑的金光交织在一起,温暖而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