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正堂的阳脉灯刚舔过三更的霜气,观云道长的床前突然亮起团冷光——是他贴胸藏了三十年的墨玉佩,玉佩裂着道蛛网状的缝,里面裹着缕颤巍巍的淡金色残魂,正是道长昏迷前拼着最后口气封入的念力。李守一刚给四块令牌做完阳脉加持,指腹还沾着符灰,见状两步扑过去,残魂撞在他掌心,飘出像被煞气掐着脖子似的断断续续的声音:“赵烈……残魂附煞珠……煞灵谷深处……镇煞碑……血祭三个守碑弟子……巳时开炉!”
“是镇煞碑的守将!”李守一攥着玉佩的指节泛白,护徒杖往地上一顿,震得廊下灯笼都晃,“那碑压着上古煞灵的根!赵烈血祭守将就是要破碑放煞!”阵盘上的寻龙针“嗡”地竖起来,死死钉在正南,针尖裹着层发黑的金煞——那是残魂与煞珠相融的独有气息。他抓过护徒杖就往院外冲,“平安,你守着观云道长和秦安!镇煞碑一破,黑风镇得变炼狱!雪凝姐的令牌能勾观云残魂定位,将军的刀魂克残魂煞,跟我走!”
江雪凝早把四块令牌用阳炎草绳串成坠子,系在腰上晃悠,秦安揉着惺忪睡眼扑过来,攥住她的衣角把个还带着灶膛余温的烤红薯塞进她手里:“娘揣着暖手!遇着雾就咬一口,甜!”秦将军弯腰把儿子举到石桌上,捏了捏他冻红的脸蛋:“爹去把守碑的叔叔救回来,给你摘崖底会发光的夜光石玩!”陈平安扛着两葫芦阳脉凝神酒追出来,塞给李守一一个锦盒:“老张刚炼的‘破魂丹’,含一粒防煞音钻脑子!我带破煞炮随后就到——镇煞碑旁是阳脉根,炸不得!”
队伍刚出镇口,阿翠顶着一头晨霜追上来,往小伍怀里塞了件缝着红布护心符的粗布马甲:“王婶画的符,缝领口了!煞音钻不进耳朵!还有酱牛肉,饿了就嚼!”小伍把马甲套在甲胄外,咬着酱牛肉含糊道:“放心!等我把兄弟救回来,就跟你去王婶家说扯证办酒的事儿!”林小满背着个鼓囊囊的辨音药箱,晃了晃手里的铜铃:“这是醒魂铃!音雾里摇三下,幻听立马散!”
刚出黑风镇十二里,正南风突然变了味,裹着股像无数冤魂哭丧的怪异呜咽——不是普通阴风,是“煞音”,只有残魂附煞珠炼煞时才会散的邪性气息。路面裂着指宽的缝,黑煞像毒蛇似的往外钻,两旁岩石爬满细如发丝的煞丝,丝上挂着半透明的耳状煞灵,风一吹就“呜呜”响。林小满赶紧摇了摇醒魂铃,铜铃表面“滋啦”冒起层黑雾,铃音都变调了:“李大哥!前面是断魂崖!崖底通镇煞碑地脉,幽冥鬼医指定在这儿设伏!”
刚踏上断魂崖的吊桥,秦将军突然勒住马缰,青铜刀“嗡”地颤起来,刀身爬满细碎金纹,刀鞘上的阳炎草绳竟跟着发抖——这是四牌共鸣预警极凶煞的征兆。“是熟面孔的煞气,比上次的煞影雾邪十倍!”他话音刚落,江雪凝腰间的令牌就烫得像火炭,她赶紧把墨玉佩按上去,观云的残魂“嗖”地钻进令牌:“是幽冥鬼医!他布了‘噬魂音雾’!雾里有迷魂蚀魂的煞气,还裹着煞音勾执念——听!是守碑弟子的声音!”
崖顶巨石后飘出个黑袍身影,黑袍上绣的“音煞骷髅”竟在雾里动了起来,眼窝嵌着两颗“噬魂晶”,晶里裹着哀嚎的耳状煞灵。手里的人骨拐杖缠着发黑金纹,杖头骷髅嘴里叼着个青铜小钟——正是镇煞碑旁的警魂钟!钟身纹路全被煞化,“嗡嗡”震得吊桥都晃。“李守一,秦昭,江雪凝,别来无恙啊!”幽冥鬼医的声音裹着钟鸣,像无数根锈针往人耳孔里扎,刺得太阳穴突突跳,“赵烈大哥的残魂等着你们当煞灵王的鼎盖,本座在这儿给你们‘接风’!”
“老东西敢偷警魂钟!我撕烂你的嘴!”小伍攥着弯刀的指节都泛白,脚尖刚踮起来就被李守一拽住后领:“别冲动!那钟能放大煞音,碰着就被幻听缠死!”幽冥鬼医嗤笑一声,拐杖往吊桥木板上一戳,灰黑色浓雾“哗”地涌上来,雾里炸响刺耳幻听——阿翠被煞灵啃得惨叫“小伍救我”,秦安哭着喊“爹娘我怕”,还有守碑弟子被血祭的闷哼!更吓人的是,雾里窜出十几个“执念煞灵”,跟阿翠、秦安长得一模一样,举着煞刀就冲过来!
“是噬魂音雾!快吃破魂丹!摇醒魂铃!”林小满把瓷瓶往空中一抛,众人伸手接住就往嘴里塞。可雾气太快,最前面两个血煞兵刚咽下药,就被幻听缠上,举着刀往自己大腿上砍:“娘!我错了!我不该当逃兵!”小伍盯着雾里阿翠的煞灵,耳朵里全是她的惨叫声,眼睛都红了,刚要冲就被江雪凝喊住:“小伍!摸你领口的护心符!是阿翠连夜缝的,针脚歪歪扭扭的!”小伍摸向领口,粗糙的针脚戳着手心,瞬间清醒,挥刀砍向煞灵:“娘的!敢装阿翠骗我!”弯刀劈中煞灵,“滋啦”冒起黑烟,幻听立马淡了!
秦将军挥刀砍向雾里秦安的煞灵,刀光劈过竟穿了过去,煞灵反而扑上来抱住他的腿:“爹!我怕黑!”“是执念化形!”秦将军往后退半步,刀身金纹更亮了,“雪凝!定阵眼!”江雪凝把四块令牌按在眉心,观云残魂顺着令牌往外钻,突然想起陈平安的话,赶紧摸出块镇煞碑旁的阳脉石按上去:“阵眼在崖顶三座音煞钟下!嵌着噬魂晶!但煞音跟着执念变,我定不准——小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秦将军转头一看,雾里的执念煞灵突然变成了江雪凝被赵烈残魂附身的样子,举着煞珠就要按在自己眉心。“雪凝!”秦将军怒吼着冲过去,刚要挥刀,就被江雪凝的声音拉住:“将军!摸我给你的平安扣!是我们的定情物!”秦将军摸向胸口的平安扣,温玉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可就在这时,幽冥鬼医的拐杖突然指向他,杖头的警魂钟“嗡”地一声,一道黑金色的煞音波撞向他的胸口:“陷进去吧!”
“秦昭!四牌共鸣!”江雪凝急得喷出一口精血,尽数洒在令牌和阳脉石上,“以我三阴血,引观云残魂!青铜共鸣,炎龙破音!”金红色的光从四块令牌上窜出来,顺着吊桥的木板窜向秦将军的青铜刀,刀身瞬间裹着丈长的炎龙,龙鳞上的金光不仅烧得雾气滋滋作响,还发出震耳的龙啸——正好盖过警魂钟的煞音,缠在秦将军胸口的煞音波也被龙啸震得粉碎。雾里的执念煞灵碰到炎龙,就像冰雪遇火,瞬间融化,露出崖顶三座音煞钟的轮廓。
“雪凝!”秦将军清醒过来,炎龙顺着他的心意窜向崖顶,龙啸震得吊桥都在发抖,火焰扫过,雾里的幻听全散了,露出三座丈高的石架,每个石架上都挂着个音煞钟,钟顶上各嵌着颗噬魂晶,晶身裹着发黑的金纹。“小伍!东边音煞钟我去!”小伍踩着炎龙的余光冲上崖壁,手里的弯刀插在岩石缝里借力,转眼就到了东边石架前,看到噬魂晶周围缠着十几条音煞丝,丝上挂着耳状煞灵。他掏出炸药包塞进钟和晶块之间,点燃引线:“给我炸!”轰隆一声,东边的音煞钟炸得粉碎,噬魂晶滚落在地,雾气瞬间淡了一半。
“西边我来!”李守一的踏雪无痕轻功全开,脚踩在崖壁的石缝上都不发出声响,他掏出三张“破音符”,贴在西边的音煞钟上,符纸的金光缠住噬魂晶。符锁音煞!”李守一挥手甩出护徒杖,杖头砸在噬魂晶上,珠身瞬间裂开。与此同时,秦将军的炎龙也撞向北边的音煞钟,钟体轰然倒塌,三颗噬魂晶全碎,雾气失去支撑,被炎龙烧得干干净净,露出崖底通往煞灵谷的密道入口,入口处缠着发黑的金纹,隐约能听到警魂钟的余响和守碑弟子的闷哼声。
“不可能!四牌共鸣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威力!”幽冥鬼医的黑袍被火焰燎得只剩半截,露出里面爬满音煞纹的胳膊——那是强行用警魂钟炼音煞的反噬。他不敢恋战,转身就往密道跑,拐杖头的警魂钟甩动着,撒下片发黑的金纹:“赵烈大哥的残魂已经和煞灵王融在一起了!你们来多少都得当鼎盖!”
“想跑!”李守一拔腿就追,他的轻功在崖底更是如履平地,脚踩在散落的碎石上,借力一跃,就追到鬼医身后三丈远。幽冥鬼医急了,掏出个黑布包扔向李守一,布包炸开,里面全是耳状煞灵,密密麻麻像飞蛾扑火般冲过来。李守一早有防备,掏出江雪凝给的阳脉石挡在身前,石光形成个护罩,耳状煞灵碰到就化为黑烟。
可就在这眨眼的功夫,幽冥鬼医突然钻进密道,密道入口的石门“轰隆”一声关上,门上刻着音煞阵的纹路,纹路里还嵌着碎掉的噬魂晶碎片。“娘的!老东西的机关越来越阴!”小伍挥着弯刀砍向石门,刀砍在纹路上,溅起片火星,石门却纹丝不动。江雪凝走过来,将四块令牌同时贴在石门上,金纹瞬间亮起来:“这是音煞阵的机关,得用噬魂晶的碎片和警魂钟的残片当钥匙!”林小满赶紧从地上捡起块噬魂晶碎片和半块钟片,一起塞进石门的凹槽里,石门缓缓打开。
众人冲进密道,密道尽头就是煞灵谷的核心区域——中央的炼煞台被改造成了“残魂炼煞阵”,阵中央的石台上绑着三个守碑弟子,弟子们的手腕被煞丝缠着,鲜血正顺着煞丝流进旁边的煞灵炉里,炉里“咕嘟”煮着团发黑的金纹煞气,正是融了赵烈残魂的煞灵王雏形。炉边立着个黑袍人,背影是赵烈的轮廓,可周身的煞气却比之前更诡异——半透明的身体里裹着无数残魂。谷口的位置被道“残魂煞墙”封着,幽冥鬼医正往煞墙里钻,手里举着张血纸,扔在地上:“李守一!这是赵烈大哥给你的‘断魂帖’!”
小伍抢先冲过去捡起血纸,刚触碰到就骂了句:“娘的!这纸沾着残魂煞气!”纸上的字是用守碑弟子的鲜血写的,笔画扭曲得像挣扎的魂影:“李守一携秦昭、江雪凝至此,甚好。守碑弟子的血已炼半炷香,煞灵王只差四牌共鸣的阳脉气就能成型。巳时三刻准时开炉,晚了,不仅弟子成炉渣,镇煞碑也会因无血祭而碎裂,上古煞灵一出,黑风镇寸草不生。——赵烈残魂 手书”字的末尾画着个裂开的镇煞碑,碑旁刻着四块令牌的图案,旁边还有行小字:“四牌聚,煞灵生,镇煞变,万魂哭。”
秦将军捏着血纸,指节泛白,纸上的“镇煞碑碎裂”“上古煞灵”几个字像针一样扎眼:“他故意用守碑弟子和镇煞碑当诱饵,想骗我们用四牌共鸣,正好给煞灵王充能!”江雪凝摸了摸腰间的令牌,令牌烫得吓人,她闭眼用共鸣术探向守碑弟子:“弟子还有气息,煞丝没扎进心脉!但半炷香后,血就会被吸干,镇煞碑也会开始震动!”李守一盯着炼煞台,眉头紧锁:“赵烈的残魂附在煞灵王里,没法直接杀,得先破阵救弟子,再毁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我有办法!”小伍突然开口,指了指密道旁的通风口,“这通风口直通炼煞台的炉底,我带两个血煞兵从通风口钻进去,用破魂丹撒进炉里,先毁了煞灵王的雏形!雪凝姐用令牌共鸣干扰赵烈的残魂,将军和李大哥冲上去救弟子,小满负责断后防煞兵偷袭!”李守一点点头:“通风口窄,小心点!破魂丹对残魂有奇效,正好克制他!”江雪凝掏出颗“聚阳丹”递给小伍:“吃了这个,能防炉底的残魂煞气!”
小伍带着两个血煞兵钻进通风口,通风道里全是黑煞,他咬着聚阳丹,手里的弯刀劈断挡路的煞丝。很快,他就爬到了炉底的位置,透过炉壁的裂缝,能看到里面发黑的金纹煞气正缠着赵烈的残魂。他掏出破魂丹,用力砸向裂缝,丹药掉进炉里,瞬间炸开,炉里的煞气“滋滋”冒黑烟,赵烈的残魂发出凄厉的哀嚎:“是谁毁我的煞灵王!”
“就是现在!”江雪凝将四块令牌举过头顶,金红色的光从令牌上窜出来,冲向残魂炼煞阵的阵眼:“秦昭!动手!”秦将军的青铜刀瞬间爆发出炎龙,龙身裹着金光,冲向炼煞台的煞兵:“给我让开!”炎龙撞在煞兵群里,煞兵纷纷被烧得化为黑烟。李守一趁机冲过去,挥着护徒杖砸向绑着守碑弟子的石柱,杖头的金光砸在石柱上,石柱瞬间裂开。
“谁敢动我的弟子!”赵烈的残魂彻底暴怒,半透明的身体裹着煞气冲向李守一,手里的煞鞭抽向他的后背。江雪凝的令牌金光突然暴涨,缠住赵烈的煞鞭:“你的对手是我!”秦将军的炎龙也冲了过来,龙爪抓向赵烈的残魂,赵烈赶紧后退,却被李守一的护徒杖砸中胸口,残魂瞬间淡了三分。
“救……救我们……”守碑弟子虚弱地开口,手腕上的煞丝还在吸血。李守一赶紧用阳脉符贴在弟子手腕上,煞丝瞬间被符纸的金光烧断。林小满则冲到炼煞炉旁,掏出瓶“残魂破煞液”倒进炉里,炉里的煞气瞬间冒泡,赵烈的残魂发出更凄厉的哀嚎:“我不甘心!我筹谋这么久!”
就在这时,小伍带着血煞兵从通风口钻出来,挥着弯刀砍向赵烈的残魂:“老东西!你的死期到了!”赵烈的残魂见大势已去,就要往炼煞炉里钻,想和煞灵王同归于尽,炸了整个核心区域。秦将军的炎龙瞬间缠住他的残魂,龙爪捏着他的身体:“想自爆?没那么容易!”李守一趁机掏出张“封魂符”,贴在赵烈的残魂上,符纸的金光将残魂封住:“阳脉阵·残魂封印!”
“我就是魂飞魄散,也不会让你们好过!”赵烈的残魂怒吼着,就要咬碎魂核。江雪凝的令牌金光突然射向他的残魂,金光里裹着观云的残魂:“观云道长的残魂能净化你!”观云的残魂顺着金光钻进赵烈的残魂里,赵烈的残魂发出痛苦的嘶吼,渐渐被金光净化,最后只剩下颗淡金色的魂珠——正是他没被煞化的本命魂。
李守一接住魂珠,叹了口气:“师叔,我会把你的本命魂封在阳脉玉里,好好超度。”他转头看向炼煞炉,炉里的煞气已经被破煞液毁得干干净净,露出炉底的块刻着镇煞碑纹路的石板。江雪凝走过来,将四块令牌贴在石板上,石板缓缓打开,里面藏着本泛黄的手记——正是初代道长写的《镇煞秘录》。
“这是……《镇煞秘录》!”李守一翻开手记,第一页就写着“四牌聚,镇煞开,残魂净,上古封”。陈平安的声音突然从谷口传来:“守一哥!我们来了!镇煞碑没事吧?”陈平安带着大部队冲了进来,老张扛着破煞炮,看到炼煞炉毁了,松了口气:“幸好赶上了,再晚半刻,镇煞碑就真要裂了!”
众人带着守碑弟子往谷外走,刚出煞灵谷,就看到黑风镇的村民和玄正堂的弟子在谷口等候,守碑弟子的家人冲过来,抱着孩子哭了起来。阿翠拉着小伍的手,摸了摸他身上的灰:“没受伤吧?我看你衣服都脏了。”小伍笑着摇头:“没事,就蹭了点灰,下次我更小心!”
往回走的路上,秦安骑着马赶过来,看到秦将军就大喊:“爹!娘!你们回来了!我的夜光石呢?”秦将军弯腰抱起儿子,从怀里掏出块发着绿光的夜光石:“给你,晚上能当灯用。”江雪凝摸了摸儿子的头,笑着说:“下次不许再跟过来了,太危险。”秦安抱着夜光石,点头道:“我知道,我是来接你们的!”
回到玄正堂,院子里已经摆好了桌椅,村民们带来了自家的酒菜,老张给守碑弟子熬了补气血的药,观云道长还在昏迷,但脸色已经红润了些。陈平安举起酒杯,看向众人:“这杯酒,敬救回守碑弟子的英雄,敬净化残魂的我们,敬玄正堂的镇煞传承!”众人都举起酒杯,喊声震彻夜空:“敬英雄!敬传承!敬镇煞!”
月光洒在院子里,阳脉灯的红光、护心碑的金光和四块令牌的古铜光交织在一起,温暖而坚定。李守一握着《镇煞秘录》和四块令牌,心里暗下决心:不管上古煞灵有多可怕,不管秘录里还有什么危机,只要有玄正堂的人在,就不会让黑风镇的百姓受伤害。这份镇煞的责任,这份守护的传承,会一代一代传下去,直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