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正堂的阳脉灯刚映亮《镇煞秘录》的泛黄纸页,李守一的手指突然顿在“煞灵王”三字旁——那行小字用朱砂写就,墨迹还带着未散的阳煞气:“煞灵王初成需‘活煞心’催化,童男阳脉心为上选,辅以三阴血引,可化煞为灵,毁天灭地。”他刚抬头,院外就传来探哨的急喊,人还没进院就摔在青石板上,甲胄接缝处渗着黑褐色的汁液:“李大哥!煞灵谷方向……出现‘腐骨煞’!赵烈的人在抓十二岁以下的童男!”
秦将军刚把夜光石塞进秦安手里,闻言青铜刀“啷啷”出鞘,刀身红纹暴涨:“是冲秦安来的!他是玄正堂唯一的童男阳脉心!”江雪凝瞬间将秦安搂进怀里,腰间四块令牌烫得发颤,她翻到秘录末页,上面画着“活煞心炼煞图”,图旁注着“巳时三刻,心脉离体则煞成”——此时距巳时只剩两刻钟。李守一抓起护徒杖就往廊下冲:“平安,守着护心碑和观云道长!雪凝姐的令牌能镇煞,将军的刀能破腐骨煞,我们带秦安走,不能让他成‘活煞心’!”
陈平安往李守一怀里塞了个锦盒,里面是刚炼的“护心阳脉符”:“这符贴在秦安心口,能挡半个时辰煞气!我带破煞炮随后就到,炼煞台旁有阳脉节点,炸不得!”阿翠抱着个布包追出来,往小伍手里塞了件缝着阳炎草的小马甲:“这是给秦安的!我连夜缝的,腐骨煞碰不着!还有清煞膏,抹在伤口能解腐骨毒!”小伍把马甲套在秦安身上,拍着胸脯道:“放心!有我在,秦安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林小满背着个新改的“破雾药箱”,晃了晃手里的瓷瓶:“这是‘清煞丹’,含一粒能防迷魂蚀魂,还能解轻度腐骨毒!”秦安攥着江雪凝的衣角,把夜光石塞进她手心:“娘,这个亮,雾里能照路!”秦将军弯腰将秦安抱到马背上,自己护在左侧,江雪凝护在右侧:“走!抄近路穿阴风坳,比走断魂崖快一刻钟!”
阴风坳的入口刚出黑风镇五里,刚拐进坳口,风就裹着股腥臭的寒气——不是普通的煞寒,是腐骨煞独有的“尸腐气”。路面铺着层黑褐色的黏液,踩上去“滋滋”响,石头缝里钻着半透明的“腐骨虫”,虫爬过的地方,石头都能蚀出小坑。林小满刚把清煞丹分给众人,坳口的巨石后就飘出团灰黑色的雾气,雾气所过之处,路边的枯树瞬间化为黑灰:“李大哥!是腐骨煞灵雾!比秘录里写的还邪!”
“是幽冥鬼医那老东西!”小伍攥着弯刀冲到最前,他刚探路时见过这雾气的厉害,三个村民误闯坳口,半柱香就被蚀得只剩骨头。雾气里飘出个黑袍身影,正是幽冥鬼医,他的黑袍上绣着“煞灵宗”的骷髅徽记,手里的人骨拐杖换成了“腐骨杖”,杖头嵌着颗跳动的黑褐色煞珠:“李守一,交出秦安的阳脉心,本座让你们全须全尾离开!”
“老东西,敢动我儿子!”秦将军怒吼着挥刀砍向雾气,刀风劈过,雾气却只散了一瞬就又聚拢,刀身还沾了层黑黏液,“滋啦”冒着黑烟——腐骨煞能蚀兵器。幽冥鬼医嗤笑一声,拐杖往地上一戳,雾气“哗”地涌过来,里面裹着无数腐骨虫,还炸响着迷魂的低语:“秦安,你爹娘要卖你炼煞……跟我走,有糖吃……”
秦安抱着秦将军的脖子,小脸发白却没哭:“爹,我不信!娘说不会卖我!”江雪凝瞬间将四块令牌按在眉心,秘录里的“令牌共鸣心法”在脑海里流转,她咬破舌尖,精血洒在令牌上:“秦昭!秘录记载,令牌需借阳脉刀魂催发,炎龙加金光!”金红色的光从令牌窜出,顺着秦将军的手臂缠上青铜刀,刀身的红纹瞬间变成金纹,炎龙裹着金光冲天而起:“雪凝,抓稳秦安!”
炎龙撞进腐骨雾,雾气“滋滋”冒起白烟,裹着的腐骨虫全被烧成灰烬。可雾气刚散一半,幽冥鬼医就掏出个黑陶罐,往雾里倒了罐黑褐色的液体:“腐骨煞·蚀魂变!”雾气瞬间变成深黑色,里面竟凝出十几个“腐骨煞将”,煞将手里的煞刀滴着腐骨黏液,砍向最前的小伍:“小崽子,上次让你炸了音煞钟,这次取你狗命!”
“娘的!还敢来!”小伍挥刀迎上去,弯刀砍在煞将身上,却被黏液粘住,他赶紧摸出清煞膏抹在刀上,“滋啦”一声,黏液被烧得冒烟,“小满,扔清煞丹!”林小满早有准备,将瓷瓶里的清煞丹往空中一撒,丹药炸开成粉末,落在雾气里,雾气瞬间淡了三分。秦安突然指着雾气深处:“娘!有光!是守碑的叔叔!”
众人顺着秦安指的方向看去,雾气深处有团微弱的金光,正是守碑弟子的阳脉符。江雪凝的令牌突然亮起来,和金光产生共鸣:“是上次救的三个守碑弟子!他们被鬼医抓来当‘雾眼’了!”李守一的踏雪无痕轻功全开,踩着炎龙的余光冲进雾气:“我去救弟子!你们破雾!”他刚到金光处,就看到三个弟子被绑在石柱上,石柱缠着煞丝,煞丝连着雾眼——正是腐骨雾的阵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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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凝,加大令牌威力!”秦将军的炎龙突然暴涨三丈,龙爪抓向雾眼的石柱,石柱瞬间被烧成灰烬。雾气失去阵眼支撑,被炎龙烧得只剩稀薄的黑烟,幽冥鬼医的黑袍被烧得只剩肩头一块,露出的胳膊爬满腐骨煞纹,正往心口蔓延:“不可能!你们怎么能破腐骨雾!”他不敢恋战,转身就往阴风坳深处的煞灵谷入口跑,拐杖甩动着撒下片腐骨虫:“赵烈大哥等着你们!秦安的阳脉心正好当‘活煞心’,煞灵王马上就成了!”
“想跑!”李守一拔腿就追,他的轻功在湿滑的黏液路面上依旧如履平地,脚踩在石缝上借力一跃,就追到鬼医身后两丈远。幽冥鬼医急了,掏出个黑布包扔向李守一,布包炸开,里面全是腐骨虫,密密麻麻像黑雨似的落下。李守一早有准备,掏出江雪凝给的阳脉石挡在身前,石光形成个护罩,腐骨虫碰到就化为黑水。
可就在这眨眼功夫,幽冥鬼医钻进了煞灵谷的入口石门,石门“轰隆”一声关上,门上刻着“腐骨煞阵”的纹路,纹路里嵌着颗腐骨煞珠。“娘的!又是机关!”小伍挥刀砍向石门,刀砍在纹路上,被黏液粘住,差点脱手。江雪凝走过来,将四块令牌同时贴在石门上,金纹瞬间亮起来:“这正要清煞丹的粉末当钥匙!”林小满赶紧掏出清煞丹,捏碎后撒在石门凹槽里,石门缓缓打开。
众人刚冲进石门,就看到谷口的空地上插着根煞旗杆,旗杆上挂着张血纸,正是幽冥鬼医留下的。小伍抢先冲过去取下,刚触碰到就骂了句:“娘的!这纸沾着腐骨煞,差点蚀破手!”纸上的字是用黑煞血写的,笔画扭曲得像蛇:“李守一携秦昭、江雪凝并‘活煞心’秦安至此,甚好。炼煞台已备妥,巳时三刻准时取心炼煞。若想保秦安性命,带四块令牌来炼煞台换——赵烈 手书”字的末尾画着个炼煞台,台上绑着个小人,正是秦安的模样,旁边刻着“活煞心归位,煞灵王出世”。
秦将军捏着血纸的指节泛白,指腹被纸上的腐骨煞蚀出小坑都没察觉:“赵烈这狗贼,敢动我儿子!”江雪凝赶紧掏出清煞膏抹在他手上,又摸了摸秦安的头,发现孩子虽然害怕,却攥着阳炎草马甲的领口没哭:“娘,我不怕,我有爹的刀和娘的令牌保护!”李守一盯着血纸上的时间,离巳时三刻只剩半炷香:“赵烈故意用秦安当诱饵,想抢令牌!我们分两路,小伍带弟子绕到谷后放佯攻,吸引煞兵;我和雪凝、将军带秦安冲炼煞台!小满负责断后,防煞兵偷袭!”
“好!”小伍带着三个守碑弟子和五个血煞兵往谷后绕,刚走没几步,就看到谷壁上爬满腐骨虫,他掏出炸药包塞进虫群最密的地方,点燃引线:“给我炸!”轰隆一声,腐骨虫被炸得粉碎,谷后的煞兵瞬间乱了阵脚,一半人往谷后跑去。赵烈的声音从炼煞台方向传来:“废物!这点佯攻都挡不住!”
“就是现在!”江雪凝将令牌举过头顶,金红色的光从令牌窜出,在众人周围形成个护罩,挡住谷内飘来的腐骨煞。秦将军抱着秦安冲在最前,炎龙裹着金光撞向炼煞台的煞兵:“给我让开!”煞兵们刚要举刀,就被炎龙烧得化为黑烟。李守一跟在旁边,护徒杖砸向拦路的煞将:“阳脉阵·杖破煞!”煞将瞬间被金光震碎。
炼煞台就在谷中央,比上次见到的大了三倍,台中央的石台上刻着“活煞心阵”的纹路,纹路里渗着黑褐色的腐骨煞。赵烈站在台边,穿着件绣着煞灵宗徽记的黑袍,手里举着颗跳动的黑金色煞珠——正是煞灵王的雏形,珠身裹着无数残魂。他看到秦安,眼睛都亮了:“秦昭,江雪凝,你们果然带秦安来了!有了他的阳脉心,煞灵王就能彻底成型,到时候整个黑风镇都是本座的!”
“赵烈,你敢动秦安一根头发,我让你魂飞魄散!”江雪凝的令牌突然暴涨金光,指向赵烈的煞珠,“上次净化你的残魂,没给你教训是吗?”赵烈嗤笑一声,挥手甩出煞丝缠向秦安:“本座已经和煞灵王融在一起,你那点净化术没用了!”秦将军的炎龙瞬间缠住煞丝,将其烧得粉碎:“你的对手是我!”
李守一趁机冲过去,将护心阳脉符贴在秦安心口,又把阳脉石塞进他手里:“秦安,待在这儿别动,捏紧石头,有光就安全!”秦安点点头,攥着阳脉石蹲在台边,小眼睛紧紧盯着江雪凝:“娘,加油!”江雪凝回头笑了笑,转身将令牌和秦将军的刀碰在一起:“秦昭,用秘录里的‘龙炎封煞’!”
金红色的光从令牌和刀身同时窜出,融合成条更大的炎龙,龙鳞上的金光裹着阳脉气,冲向赵烈的煞珠:“赵烈,受死!”赵烈举着煞珠迎上去,黑金色的煞气和炎龙撞在一起,“砰”的一声,震得整个煞灵谷都在发抖。谷后的小伍听到声响,知道正面已经开战,挥刀砍向最后几个煞兵:“快!去帮李大哥!”
林小满跟在小伍身后,掏出瓶“破煞液”,往炼煞台的阵眼泼去:“破你的活煞心阵!”破煞液落在阵纹上,“滋滋”冒起白烟,阵纹的黑煞瞬间淡了三分。赵烈见状怒吼:“谁让你们坏我的阵!”他刚要分神对付林小满,秦将军的炎龙就抓向他的肩膀,将他的黑袍撕成碎片,露出里面爬满煞纹的身体。
“李守一,动手!”江雪凝的令牌金光突然缠住赵烈的四肢,将他固定在原地。李守一纵身跃上台,护徒杖砸向赵烈的煞珠:“阳脉阵·破煞珠!”杖头的金光砸在煞珠上,珠身瞬间裂开道缝,里面的残魂发出凄厉的哀嚎。赵烈喷出一口黑血:“我不甘心!煞灵王还没成!”
就在这时,谷口传来陈平安的喊声:“守一哥!我们来了!”陈平安带着大部队冲进来,老张扛着破煞炮,对准剩下的煞兵:“都别动!动就炸了你们!”煞兵们见赵烈被困,纷纷扔下武器投降。秦安看到陈平安,大喊:“陈叔叔!”陈平安冲过去抱起他:“秦安真勇敢,没哭!”
赵烈见大势已去,突然咬碎嘴里的煞珠,身体瞬间膨胀起来,裹着黑金色的煞气:“我就是自爆,也要拉秦安当垫背!”江雪凝的令牌金光暴涨,缠住赵烈的煞气:“秦昭,用炎龙封他的煞核!”秦将军的炎龙瞬间钻进赵烈的煞气里,龙爪捏着他的煞核:“给我封!”
李守一趁机掏出张“封煞符”,贴在赵烈的额头上,符纸的金光裹着阳脉气,将煞气慢慢压制。赵烈的身体渐渐缩小,最后恢复成普通人的模样,煞核被炎龙封在体内:“我不甘心……煞灵宗不会放过你们的……”李守一将他捆在石台上:“等你清醒了,再跟你算总账。”
众人走到炼煞台旁,林小满检查了阵纹:“这阵已经被破了,不会再害人了。”江雪凝摸了摸秦安的头,笑着说:“儿子,我们赢了。”秦安举起阳脉石:“娘,石头还亮着!”李守一看着被捆的赵烈,眉头紧锁:“他说的煞灵宗,恐怕是更大的麻烦。”
陈平安走到李守一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什么麻烦,我们玄正堂都一起扛!先把赵烈带回去,再审问煞灵宗的事。”众人带着赵烈往谷外走,刚出谷口,就看到阿翠和村民们在等候,阿翠看到小伍没事,冲过去抱住他:“你没事就好!”小伍笑着拍了拍她的背:“我说过,我会平安回来的。”
往回走的路上,秦安趴在秦将军的肩上,把玩着夜光石:“爹,下次我们还能去摘夜光石吗?”秦将军笑着点头:“等把煞灵宗的事解决了,爹带你来摘一大袋。”江雪凝摸了摸儿子的头,看向李守一:“守一,煞灵宗的事,我们得早点准备。”李守一点点头:“回去研究秘录,肯定有对付煞灵宗的办法。”
回到玄正堂,院子里的阳脉灯依旧亮着,观云道长已经醒了,正坐在石桌旁喝茶。看到众人回来,道长站起来:“守一,我听说你们赢了?”李守一点点头,将赵烈交给陈平安看管,走到道长身边:“师叔,赵烈提到了煞灵宗,您知道这个宗门吗?”观云道长叹了口气:“煞灵宗是三百年前被初代道长封印的邪宗,没想到现在又出来了……”
众人围坐在石桌旁,观云道长开始讲煞灵宗的往事,阳脉灯的红光映着每个人的脸,虽然刚赢了一场仗,但新的危机已经浮现。李守一握着四块令牌,心里暗下决心:不管煞灵宗有多厉害,只要有玄正堂的人在,就不会让他们危害百姓。这份守护的传承,会一直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