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号的舰桥上,陈二狗终于把捂着眼睛的手放了下来,长出了一口气。刚才那场名为“艺术创作”、实为“虐狗直播”的战斗终于结束了,老板和那位疯批女艺术家的体温也降下来了。
“老板,咱们能不能找个地方歇歇脚?”
陈二狗指着雷达屏幕上一颗绿得流油的行星,语气里满是疲惫。
“这半年来,咱们不是在打仗,就是在去打仗的路上。兄弟们的神经都快崩断了。再不找个地方撸串、洗澡、睡大觉,我怕大家都要去找夏娃修女做‘脑叶切除’手术来放松了。”
李星河整理了一下被绘琉璃弄乱的领口,看了一眼那颗星球。
在恒星的照耀下,它呈现出一种醉人的翠绿色。剩下的是一块完整的联合古陆。
“零,扫描这颗球。”
“就是它了。”
李星河大手一挥。
“全军修整!我们要在这里搞一次星际房地产开发。”
“目标:大陆中央的那个大平原。”
当第一批勘探队(其实就是带着铲子的“刑天”们发现了一个严峻的地理问题。
虽然这颗星球看着绿,但他们降落的地方——大陆的中心,却是一片寸草不生的荒漠。
黄沙漫天,烈日当头,甚至还能看到几具不知名生物的干尸。
“老板,这剧本不对啊!”
老钳抓起一把沙子,在那儿骂娘。
“卫星图上看着挺绿的,怎么落地全是沙子?这地方连仙人掌都活不了,怎么建城?怎么种地?林小溪的土豆不得旱死?”
李星河驾驶着一辆越野车停在老钳身边,指了指西方那座耸入云霄、连绵不绝的巨大山脉。
这座山脉横亘在大陆西侧,高度超过 8000 米,像是一堵绝望的墙,挡住了来自海洋的视线。
李星河开启了现场教学模式。
“气流在迎风坡被迫抬升,温度降低,水汽凝结,形成了大量的地形雨。”
“所以,山的西边是热带雨林,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李星河的手指划过山脊线,指向脚下的荒漠。
“但当气流翻过山顶,下沉到我们这边的背风坡时,水分已经下光了。气流下沉增温,变得又干又热。”
“这座山抢走了所有的雨水,只留给我们这片干得冒烟的影子。”
“那咋办?”陈二狗傻眼了,“咱们是不是选错地儿了?搬去西边雨林?”
“不去。雨林里虫子多,地基软,不适合搞重工业。”
李星河看着那座巍峨的大山,眼中闪过一丝基建狂魔特有的凶光。
“开了?!”老钳吓了一跳,“老板,你要炸山?”
“不,炸山太暴力,而且碎石不好清理。”
李星河摇摇手指。
“在那座山脉的中间,修一个宽度 50 公里的通风口。让海洋的湿气能吹进来。”
就在工程队准备动手的时候,一群骑着六条腿巨兽的土着冲了出来。
他们皮肤是树皮色的,耳朵尖尖的,手里拿着木杖和弓箭。“森之民”。
领头的是一个老祭司,他指着那座大山,胡子气得乱颤。
“这是我们的风水宝地!动了山脉,风水就破了!”
李星河看着这群激动的“钉子户”,从越野车上跳下来,摘下墨镜。
“老人家,讲点道理。”
李星河指了指干裂的东部平原。
“这山挡住了风,那边都旱成什么样了?你们这边倒是雨水多得发霉,裤衩都晾不干吧?”
“那那是神的安排!”老祭司固执地说道,“湿润是恩赐,干燥是惩罚!”
“什么狗屁神。”
李星河冷笑一声,掏出了一张全息图纸。
“你们被这座山锁死了。以为世界就该是潮湿阴暗的。”
他没有下令开枪(毕竟是来修养生息的,不想搞大屠杀),而是转身对身后的机甲部队挥了挥手。
“刑天工程队,列阵!”
“不用炸药。
“既然他们说是神墙,那我就给神修个门。”
数十台高达百米的巨型掘进机(由“共工”号改装)缓缓开向山脉。
它们发出的轰鸣声压过了老祭司的咒骂。
“你们你们会遭报应的!”老祭司举起木杖要施法,结果被一台机甲轻轻一拨,像拔萝卜一样种进了土里。
“报应?”
李星河看着那已经在岩石上融化出巨大缺口的掘进机。
“等我把这风口打开,把那边的沙漠变成绿洲,种满土豆和麦子的时候。”
他转头对老钳喊道:
“动作快点!今晚之前,我要感受到海风吹在我的脸上!”
“另外,让林小溪准备好种子。”
“风一来,雨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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