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有化沙尘暴？老板，你这是要给风沙装电表，还是打算把空气打包卖罐头？”
杨烈（火星守备司令）仰头看着那遮天蔽日的红色苍穹，火星标志性的沙尘暴正在肆虐，能见度不足十米。漫天的氧化铁粉尘像是一场永不停歇的铁锈雨，不仅堵塞了机甲的进气口，也堵塞了大家刚刚因为发财而顺畅的心情。
“卖空气？那是低端操作。我要做的是……‘生物冶炼’。”
李星河从随身空间里掏出一个贴着骷髅头标志的试管，里面装着一种浑浊的、正在冒泡的暗红色液体。
“清歌，给这群文盲科普一下，火星为什么是红的？”
苏清歌（首席科学家）叹了口气，接过试管，熟练地开启了硬核生物课：
“火星地表呈现红色，是因为土壤中含有大量的赤铁矿，也就是氧化铁。简单来说，这颗星球生锈了。”
她晃了晃手中的试管，眼神中透着一丝疯狂的理性：
“而老板手里这个，是我们从大辣（星海漫游者）的肠道菌群里提取并基因编辑过的——‘变异嗜铁菌。”
“也就是说……”杨烈咽了口唾沫，“这玩意儿是活体除锈剂？”
李星河接过话茬，一脸坏笑地将试管扔进了大辣的“喷射口”（没错，就是刚才用来喷的那个）。
“大辣！！给这颗生锈的星球……去去角质！”
“吼！吾要吐口水了！”
大辣兴奋地鼓起腮帮子（气囊），对着漫天红沙，喷出了一股覆盖半球的生物气溶胶。
嗤——！！！
数以亿万计的嗜铁菌随着气流扩散到大气中。
原本狂暴的红色沙尘暴，在接触到菌雾的瞬间，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那些飞舞的红沙并没有落下，而是像是被某种粘合剂黏住了一样，开始在空中“结块”。
“看！起效了！”杨烈兴奋地指着天空，“沙子在变黑！铁锈被还原了！”
原本红色的天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灰黑色——那是纯铁粉末的颜色。而伴随着铁锈的消失，空气中的含氧量读数开始疯狂跳动。
然而，盯着监控屏幕的苏清歌，脸色却逐渐变得凝重，甚至有些惨白。
“不对劲……这增殖速度不对劲。”
她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调出了显微镜下的实时画面：
“而且……”
苏清歌指着屏幕上那些诡异的黑点，声音颤抖地抛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生物学悬念：
“它们不是在随风飘散。它们在……‘集结’。”
“集结？”李星河眉头一皱。
“是的。在微生物学中，当细菌密度达到一定阈值时，它们会分泌特定的信号分子（如高丝氨酸内酯），从而感知同类的存在并协调群体行为。这叫做——‘群体感应’。”
苏清歌猛地抬头，看向那片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的、仿佛有了生命般正在天空中缓缓旋转的“沙尘暴”：
“那些沙子……它们在交流。它们不再是离散的颗粒，它们正在组成一个……‘超个体’。”
嗡……
天空中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如同无数只蜜蜂同时振翅的嗡鸣声。
那不是风声。
“老板……”那团正在头顶正上方凝聚成一个巨大“鬼脸”形状的黑色风暴，牙齿开始打架，“你确定的这是‘除锈剂’？我们把什么‘上古邪神’给唤醒了？”
李星河死死盯着那个鬼脸，手中的控制器已经捏出了汗。
“不，这不是我们放出去的菌。”
他眼神冰冷，缓缓说道：
“这些红沙……它们本身就是活的。我们的菌只是……‘诱饵’。”
“火星之所以是红色的，也许不是因为生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