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赵天昊那张狰狞的脸,在水晶吊灯下显得格外丑陋。他带着一身酒气一步一步地朝着秦若雪逼近。那双淫邪的眼睛,像两条黏腻的毒蛇,死死地缠在秦若雪的身上。
“嘿嘿…秦若雪,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一边走,一边解著自己西装的扣子发出一阵令人作呕的狞笑。
“只要你今天从了我我保证,以后你在云城,可以横著走。你要是不从…”他顿了顿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那今天,我就让你竖着进来,横著出去!”
威胁!
毫不掩饰的威胁!
坐在主位上的秦德,端著茶杯,眼观鼻鼻观心,仿佛眼前这即将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甚至还有些乐见其成。在他看来只有用这种粗暴的方式才能彻底摧毁秦若雪那可笑的傲骨。
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她不嫁也得嫁!
秦氏集团,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了秦家和赵家共同的囊中之物。
站在秦若雪身后的保姆李嫂早已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她只是个普通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秦若雪脸上依旧是那副冰冷的表情。
只是她那放在桌下的右手已经悄无声息地,伸进了风衣的口袋里,紧紧地握住了一个冰凉的金属小罐。
那是她随身携带的,高浓度防狼喷雾。
虽然她知道,面对赵天昊这种练过几天庄稼把式的明劲武者,这东西未必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但,她秦若雪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让这种人渣碰到自己一根手指头!
她已经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
整个包厢,安静得可怕。
只能听到赵天昊那越来越近的、粗重的呼吸声。
五步。
四步。
三步…
眼看,赵天昊那只肥腻的手就要搭上秦若雪的肩膀。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
一直安安静静躺在婴儿车里仿佛早已睡熟了的林亦,那双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
一道与他婴儿身份截然不符的、冰冷刺骨的寒芒在他漆黑的瞳孔深处,一闪而逝!
“找死的东西。”
一个冰冷无情的声音,在林亦的心底响起。
就在昨晚他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从系统空间里提取出了那枚【洗髓丹】,并将其药力完全吸收。
这枚丹药虽然没能让他立刻恢复前世的修为,却也彻底改造了这具废柴般的身体。伐毛洗髓,脱胎换骨!
如今的他,体内已经拥有了一丝微弱到了极点却又精纯得可怕的…太初真元!
这点真元用来对付真正的高手,或许还不够看。
但是,用来对付眼前这个酒囊饭袋…
足够了!
只见婴儿车里那只包裹在襁褓中的、白白嫩嫩的小手,缓缓地抬了起来。
他握住了身边那个刚刚喝完了奶,还剩下半瓶温水的…玻璃奶瓶。
然后,他用一种极其随意极其自然的姿态像是宝宝玩腻了玩具一般,手臂轻轻一扬将奶瓶朝着赵天昊的方向,“扔”了出去。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那个奶瓶,在空中划过了一道极其诡异的、甚至有些缓慢的弧线。
它飞得不高,也不快。
看起来,软绵绵的毫无力道。
就像一个真正的婴儿,随手丢出的玩具。
秦德看见了,嘴角甚至还勾起了一抹不屑的冷笑。
一个野种的玩具?
可笑。
赵天昊也看见了他甚至还有空对着奶瓶,露出了一个更加狰狞的笑容。
他已经想好了等下就一脚把这个碍眼的奶瓶踩得粉碎!然后再当着这个小野种的面,狠狠地蹂躏他那冰清玉洁的妈!
然而,下一秒。
他脸上的笑容,就彻底凝固了。
那个看起来软绵绵的奶瓶,以一种完全违背了物理常识的角度,不偏不倚不高不低正好对准了他那微微挺起的小腹。
那个位置对于普通人而言,只是肚子。
但对于武者而言…
那是丹田!是气海!是一身修为的根基所在!
“不好!”
赵天昊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一股前所未有的、致命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他想躲!
他想用手去挡!
可是,来不及了!
那个奶瓶的速度明明很慢,可他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给锁定了,身体的每一个动作都变得迟钝无比!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在他眼中不断放大的奶瓶…
“啪!”
一声极其沉闷,又极其诡异的闷响,在安静的包厢内突兀地响起!
那声音,不大。
听起来,就像一个熟透了的西瓜被人用拳头,给轻轻地砸开了一样。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赵天昊那只伸向秦若雪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距离她的肩膀,只剩下不到十公分的距离。
他脸上的狞笑,也还顽固地挂在嘴角没有来得及褪去。
整个世界,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唯一还在动的,是那个击中了他小腹的奶瓶。
它在触碰到赵天昊身体的一瞬间,并没有碎裂,而是被一股巧劲轻轻地弹开掉落在地毯上,发出“咕噜噜”的滚动声。
一秒。
两秒。
三秒…
“呃…”
一个极其痛苦的、仿佛漏了气的音节从赵天昊的喉咙里,艰难地挤了出来。
随即。
他那张涨得通红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了所有的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豆大的冷汗,从他的额头上疯狂地冒了出来!
他缓缓地、缓缓地低下头,用一种不敢置信的眼神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
那里,什么伤口都没有。
甚至,连衣服都没有破。
可是…
他却感觉自己的丹田气海像是被一颗无形的炸弹,给从内部,彻底引爆了!
他苦修了二十多年的明劲修为,在这一瞬间,如同决了堤的洪水一般疯狂地向外宣泄!
经脉,寸寸断裂!
气海,彻底干涸!
“啊——!!!”
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凄厉无比的惨叫,猛地从赵天昊的嘴里爆发而出!
那声音,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紧接着。
他那一百八十多斤的身体就像一滩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烂泥,直挺挺地、软绵绵地,瘫倒在了地上。
“砰!”
他的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
他浑身剧烈地抽搐著,口中吐着白沫,那双惊恐的眼睛瞪得滚圆,眼球上布满了血丝仿佛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包厢内的所有人,都彻底惊呆了!
保姆李嫂,吓得“啊”地一声尖叫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秦若雪也愣住了,她那只握著防狼喷雾的手还僵在口袋里。她看着倒在地上、如同死狗一般抽搐的赵天昊,美丽的眸子里写满了震惊与困惑。
这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突然就倒下了?
是那个奶瓶?
不可能!
一个婴儿随手扔出的奶瓶,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是突发恶疾?
还是
而坐在主位上的秦德,更是如同见了鬼一般!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那张老脸上写满了惊骇与不敢置信!
别人看不懂他这个货真价实的明劲后期武者,又怎么可能看不懂!
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赵天昊那一身明劲修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丹田被废!
气海被毁!
这是被人用一种极其高明,极其阴狠的内家巧劲给硬生生地打成了废人啊!
可是,谁干的?
是秦若雪?
不可能!她就是一个普通人,根本不会武功!
那是谁?!
就在这时倒在地上的赵天昊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伸出一只颤抖的手,指著自己的小腹,发出了绝望无比的哀嚎:
“我的我的气海…废了!”
这一声哀嚎如同惊雷,在秦德的耳边炸响!
他猛地转过头一双因为惊骇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那个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的秦若雪!
他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指着她,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愤怒:
“你对他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