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德那一声惊骇中带着愤怒的质问,如同平地惊雷在混乱的包厢内炸响。
然而,秦若雪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我做了什么?”她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已经开始翻白眼的赵天昊,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波澜“我什么都没做。”
“倒是秦二叔您联合外人,给我这个侄女设下鸿门宴,是何居心?”
“我…”秦德被她这句反问,噎得老脸一红瞬间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包厢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一大群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簇拥著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来人,正是赵天昊的父亲赵氏集团的董事长,赵康!
“天昊!我的儿子!”
赵康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儿子,发出一声悲痛的呼喊连忙扑了过去。
当他看到儿子那惨白的脸和空洞的眼神时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从心底直冲天灵盖!
“是谁!是谁干的!”
赵康猛地抬起头那双因为愤怒而变得赤红的眼睛,如同饿狼一般,死死地盯住了包厢内唯一还站着的秦若雪!
“秦若雪!是不是你这个贱人!”
面对赵康的咆哮秦若雪的脸上,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然后平静地对身后早已吓傻了的李嫂说道:“李嫂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家。”
“站住!”赵康怒吼一声,他身后的保镖们,“唰”的一下立刻上前一步将秦若雪的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就别想离开这里!”
整个包厢的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然而秦若雪却像是没看到那些虎视眈眈的保镖一样,她转过身,冰冷的目光直视著暴怒中的赵康。
“交代?赵董想要什么交代?”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你的儿子,酒后失德,意图非礼然后突发恶疾,倒地不起。这一切,酒店的监控应该都拍得很清楚。”
“你现在,应该带他去医院而不是在这里,对着一个受害者大吼大叫。”
说完她不再理会任何人,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那些挡在她面前的保镖,被她那冰冷而强大的气场震慑得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让开了一条路。
“你你…”赵康指着她那清冷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秦若雪说的句句属实!
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他根本不敢在这里,对秦氏集团的总裁动手!
“秦德!”赵康只能将所有的怒火,都转向了秦德“这件事,你们秦家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秦德的老脸,一阵青一阵白他看着秦若雪那决绝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如同死狗一般的赵天昊,最终只能色厉内荏地,冲著门口的方向撂下了一句狠话:
“秦若雪!你给我等著!”
说完,他也顾不上面子了连忙招呼著赵康的人,手忙脚乱地将赵天昊抬起灰溜溜地朝着医院的方向跑去。
整个帝王阁,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只剩下满桌的残羹冷炙和地上一滩摔碎的玻璃合同,见证著刚才那场闹剧。
…
回云顶山庄的路上。
黑色的宾利车内,气氛有些压抑。
秦若雪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不断掠过的城市夜景清冷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可她的内心,却远不如表面那么平静。
她反复回想着包厢里发生的那一幕,每一个细节,都像电影慢镜头一样在脑海中不断重演。
赵天昊,到底是怎么倒下的?
真的是突发恶疾?
不像。
那更像是…被人废了武功。
可谁有这个能力,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做到这一切?
是那个奶瓶?
这个念头再一次地,从她的心底冒了出来。
可随即,又被她自己给掐灭了。
太荒唐了。
一个连翻身都要人帮忙的婴儿,用一个奶瓶废掉了一个明劲武者?
这话说出去,恐怕连三岁小孩都不会信。
秦若雪的目光,下意识地转向了身边婴儿座椅里,那个正安详睡着的林亦。
小家伙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在眼睑下投下了一片浅浅的阴影。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带着一丝满足的甜笑,仿佛刚才那场充满了火药味的冲突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看着他那天真无邪的睡颜,秦若-雪的心也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不管怎么样那个恶心的苍蝇,总算是被解决了。
虽然过程很诡异,但结果…
很解气。
…
云城第一人民医院,特护病房。
走廊里站满了赵家的保镖,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赵康和秦德,正焦急地等在急救室的门口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吱呀——”
急救室的大门开了。
一位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的权威西医专家,率先走了出来他的脸上,写满了困惑与不解。
“王院长,我儿子怎么样了?!”赵康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急切地问道。
王院长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皱着眉头,缓缓地摇了摇头。
“奇怪,太奇怪了。”
他拿着手里的ct片和各项检查报告,翻来覆去地看。
“赵董从现代医学的角度来看,令公子…他很健康。”
“健康?”赵康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你管这叫健康?!”
“是真的。”王院长一脸无奈地解释道“我们已经给他做了最全面的检查,包括脑部ct、核磁共振、心电图…所有检查结果都显示,他的身体没有任何外伤,各项生命体征也都非常平稳。除了因为惊吓过度导致了短暂的休克之外没有任何问题。”
“放屁!”赵康彻底爆发了,“他一身的修为都没了!丹田气海都空了!你跟我说他没问题?!”
王院长被他吼得一愣,随即苦笑道:“赵董您说的这些…属于武学的范畴,已经超出了我们现代医学的理解范围了。要不您还是请个厉害的中医来看看?”
就在这时,急救室里又颤颤巍巍地走出来一位身穿长衫、仙风道骨的老者。
这位老者,是云城中医界的泰山北斗,孙思邈的第十八代传人人称“孙神医”。据说,他的一手针灸之术能活死人肉白骨。
“孙神医!”秦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迎了上去,“怎么样?天昊他…还有救吗?”
孙神医没有立刻回答,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同样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困惑。
他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须,沉吟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地说道:
“老夫行医五十载,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脉象。”
“赵公子的体内,经脉寸断气海枯竭一身功体,确实是…荡然无存了。”
“那…那到底是怎么回事?!”赵康急得像疯了一样。
孙神医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从脉象上来看,既像是…他自己练功不慎导致了走火入魔。但”
“但是什么?!”
“但又像是…被一种极为阴柔,极为高明的内家巧劲隔着皮肉,直接震散了功体。这种手法老夫只在一些古老的武学典籍上看到过记载。”
孙神医深吸了一口气最终,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遍体生寒的结论。
“此等手段神鬼莫测,闻所未闻。”
“恕老夫无能此症,神仙难断。”
赵家,彻底震怒了!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所有人都一口咬定,这绝对是秦若雪搞的鬼!
当天晚上赵康就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向秦家的主脉,施加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要么,交出秦若雪!
要么,两家…不死不休!
整个云城的上流社会因为这件事,掀起了滔天巨浪!
所有人都等著看,秦家会如何处理这场危机等著看秦若雪这个冰山女总裁,会是怎样一个凄惨的下场。
…
深夜,云顶山庄。
秦若雪刚刚洗完澡,正准备休息。
一个陌生的号码,却突然打了进来。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恭敬,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声音。
那声音,秦若-雪很熟悉。
是秦家老宅的总管家,福伯。
只听福伯在电话那头,用一种极其平缓的语气说道:
“大小姐,老爷子出关了听说了酒店的事情。”
“他让你…明天带着那个孩子,回老宅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