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在百息后结束。七名伏击者,四人毙命,三人重伤被擒。楚牧封住他们气海,又以剑气刺入经脉节点,确保其无法自爆或施展秘术。
苏惜文走到那名骨鞭教徒面前——他是三人中修为最高者,元婴初期,此刻虽重伤被制,眼中仍满是凶戾。
“你们在此伏击,是专为我们而来,还是例行拦截?”苏惜文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压迫感。
那教徒啐出一口血沫,狞笑不语。
柳月瑶走上前,取出一枚碧绿丹药:“此丹名‘蚀魂’,服下后不会致命,但会逐渐侵蚀神智。三日之内,你会忘记一切功法、记忆,最后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变成一具只会流口水的空壳。”
她将丹药递到对方面前,语气依旧温和:“你可以选择现在说,或者服下此丹,等我们慢慢搜魂——虽然残缺的记忆可能没那么完整。”
教徒脸色微变。搜魂术对被施术者伤害极大,但若神智已失,搜魂反而更容易。他死死盯着那枚碧绿丹药,喉结滚动。
长孙青云不耐烦地踹了他一脚:“快说!你们血魔教在这荒原布置了多少人手?可曾见过一个黑衣女刀修?”
听到“女刀修”三字,那教徒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
楚牧捕捉到这个细节,蹲下身与他平视:“你见过她。告诉我她的去向,我可给你个痛快,否则——”他看向柳月瑶手中的丹药。
“她……她往葬兵冢去了。”教徒终于开口,声音嘶哑,“三日前,她杀了我们一支巡逻队,夺走了一卷古地图。那地图标注着葬兵冢内部几条相对安全的路径,是我们教中费了数年心血才绘制的。”
“葬兵冢……”苏惜文与楚牧对视一眼,这正是他们推测的叶凝霜可能前往的两个地点之一。
“你们为何伏击我们?”柳月瑶问。
“教中通缉令……你们都在名单上。”教徒喘着粗气,“尤其是你,楚牧。护法有令,生擒你者,可入血池修炼三年;击杀者,赏元婴级高阶功法一部。至于其他人,生死不论,皆有重赏。”
长孙青云冷笑:“好大的手笔。”
“葬兵冢现在什么情况?”楚牧追问。
“护法亲率两队精锐进去了,说是要取一件古战场遗宝。那女刀修若真去了葬兵冢,必定会撞上他们……”教徒说到这里,眼中闪过幸灾乐祸,“护法是元婴中期修为,她一个金丹圆满,必死无疑。”
楚牧起身,看向西北方向。葬兵冢距离此地已不足两日路程,若叶凝霜三日前出发,此刻很可能已经进入其中。
“地图副本可有?”苏惜文问。
教徒摇头:“只有一卷原本,被那女刀修夺走了。但我们身上有葬兵冢外围的简易地形图。”
柳月瑶迅速搜查三人的储物法器,果然找到一张绘制在兽皮上的地图。图上标注着葬兵冢入口、外围煞气分布、以及几处危险区域,虽不如原本详细,但足够指引方向。
楚牧仔细查看地图,目光落在葬兵冢核心区域的一个标记上——那里画着一柄断裂长刀的图案,旁边标注着古体小字:“残兵葬魂,刀意不灭”。
“这处标注是什么意思?”他问俘虏。
教徒看了一眼,脸色微白:“那是葬兵冢最深处,据说埋着一柄上古战刀。千年来,凡靠近者皆被无形刀意斩碎神魂,元婴修士也不例外。护法此行,目标可能就是那柄刀……”
楚牧收起地图,心中不祥预感愈重。叶凝霜追寻上古刀意,必会前往那里。
“给他们个痛快。”他对长孙青云说完,转身走向苏惜文和柳月瑶,“我们需立即赶往葬兵冢。若血魔教护法真是元婴修士,凝霜独自应对凶多吉少。”
长孙青云执行得干脆利落。三人尸身被就地焚化,以免血腥味引来更多麻烦。
片刻后,四人重新上路。这一次,他们不再隐藏行迹,而是将速度提到极致,灵力全开,在荒原上拉出四道流光。
途中,楚牧将那张简易地图反复研读,与苏惜文推演可能路线。柳月瑶则加紧炼制破煞丹药,葬兵冢的煞气浓度远超赤骨荒原,没有足够防护,即便是元婴修士也寸步难行。
长孙青云始终沉默,只是握剑的手越来越紧。
楚牧看在眼里,行至一处高地暂歇时,拍了拍他的肩:“凝霜比我们想象的更强,她既然敢独闯,必有依仗。”
“我知道。”长孙青云望着远方已隐约可见的黑色山影,“但这次不一样,楚兄。血魔教元婴修士,葬兵冢绝地……她再强也只是金丹。”
苏惜文走到两人身侧,轻声道:“所以我们得尽快找到她。四人合力,纵是元婴初期,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柳月瑶将新炼好的丹药分给众人:“服下,可护住心脉十二个时辰。进入葬兵冢后,煞气侵体,灵力运转会滞涩三成以上,务必保留余力。”
楚牧服下丹药,感受着药力化开的清凉。他望向那片越来越近的黑色山脉——那里便是古战墟的外围,葬兵冢的入口。
山脉轮廓在血色天幕下如巨兽匍匐,山体漆黑如墨,寸草不生。隐约可见山谷深处有暗红色煞气如烟柱升腾,那是古战场残留的杀伐之气,千年未散。
叶凝霜就在那里。
也许已与血魔教护法遭遇,也许正孤身追寻那缕上古刀意,也许已陷入绝境。
楚牧握紧长剑,剑鞘上凝结出细密霜纹。
“出发。”
四道身影再度掠起,如箭矢般射向那片吞噬光线的黑暗山脉。荒原的风在身后呼啸,却追不上他们决绝的速度。
葬兵冢已近,刀意尚存,故人未远。
而这场跨越千里的追寻,即将在古战场的废墟中,迎来最关键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