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之巅,知行书院沉浸在一片难得的宁静中。距离那场震惊武林的论剑已过去半月,书院上下正在全力整理林知文留下的典籍,将“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修行次第细化成可传授的课程。
令狐冲正在正堂内与刘芹、阿吉商讨书院扩建事宜,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掌门!山下有位自称来自北地的信使,说有十万火急之事要见要见林先生。”守山弟子气喘吁吁地禀报。
令狐冲心中一凛。自林知文悄然离去后,知道他行踪的人少之又少。这位信使能找到华山,必定非同寻常。
“请他上来。”
不多时,一个风尘仆仆的汉子被引到堂前。他身着北地特有的毛皮猎装,腰间悬挂着一串造型奇特的银铃,行走时却不发出半点声响。
“在下萧朔,奉雪月城长老会之命,特来传递急讯。”汉子从怀中取出一个密封的铜管,铜管上雕刻着繁复的雪花纹路,“此信必须亲手交到林先生手中。”
令狐冲皱眉道:“林先生已离开书院多日,行踪不明。”
萧朔面色顿变:“什么?离开了?这这可如何是好!”他紧握铜管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此信关系到雪月城的存亡,必须在三日之内送达!”
阿吉敏锐地察觉到异常:“雪月城远在塞外,即便快马加鞭,从北地到华山至少也需要半月。你说三日之内,莫非”
萧朔沉重地点头:“信使不止我一人。我们分成三路,另外两路想必已经这是我雪月城最高级别的‘冰魄传讯’,若非万分危急,绝不会启用。”
正说话间,梁发匆匆进来,手中捧着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掌门,我们在后山发现这只信鸽,腿上系着同样的铜管。”
萧朔接过信鸽,脸色更加难看:“这是三长老驯养的‘雪影’,连它都被迫动用,说明情况比想象的还要糟糕。”
令狐冲沉思片刻,忽然道:“或许我知道先生在何处。他离开前曾说过,若要寻他,可往洛阳白马寺等候月圆。”
事态紧急,令狐冲当即决定亲自带萧朔前往洛阳。二人连夜下山,快马加鞭,终于在次日黄昏赶到白马寺。
寺院后山的竹林深处,林知文果然正在一间精舍内与方丈对弈。见令狐冲带着雪月城信使突然到来,他执棋的手微微一滞。
“先生”令狐冲刚要开口,林知文已挥手制止。
他凝视着萧朔腰间的银铃,沉声道:“冰魄传讯,银铃无声城中出了什么事?”
萧朔单膝跪地,双手奉上铜管:“禀少主,大长老病危,二长老与四长老联手发难,指责您在中原‘妄启文祸’,要废除您的继承资格。三长老命我务必在月圆前找到您,否则否则雪月城就要变天了!”
林知文接过铜管,指尖在雪花纹路上轻轻抚过,那铜管竟自行开启,露出一卷薄如蝉翼的冰绡。上面用特殊药水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随着阅读,林知文的眉头越皱越紧。令狐冲站在一旁,虽不知具体内容,却能从先生逐渐凝重的神色中感受到事态的严重。
“果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林知文轻叹一声,将冰绡在烛火上焚毁,“他们终究是害怕了。”
萧朔急道:“三长老让我转告您:文道理念在塞外诸部中传播太快,已经动摇了长老会的权威。西域金刚门、北海玄冰教等势力也在暗中推波助澜,说您要借文道一统北武林。”
令狐冲忍不住开口:“先生,这究竟”
林知文转向令狐冲,苦笑道:“冲儿,你可知我为何要离开雪月城,来到中原传播文道?”
不等令狐冲回答,他继续道:“雪月城虽是我的故乡,却也是个被旧规束缚的地方。长老会固守千年传统,认为武功秘籍只能掌握在少数人手中。而我我认为知识应该共享,真理应该传播。”
他走到窗边,望着天边初升的明月:“看来我在大明的所作所为,已经让他们感到了威胁。文道能够唤醒民众,也能够动摇权威。这对那些习惯了高高在上的人来说,是最可怕的武器。”
萧朔补充道:“更麻烦的是,西域金刚门扬言,若雪月城不能管束好您,他们就要‘替天行道’。北海玄冰教也已经调集高手,说要‘清除文道邪说’。”
令狐冲心头巨震。他这才明白,林知文在推动文道的过程中,背负着多么沉重的压力。
“先生,让我随您回去吧!”令狐冲毅然道,“华山派愿为先生后盾。”
林知文摇头:“你留在这里更重要。文道在大明刚刚扎根,需要有人守护。况且”他意味深长地看着令狐冲,“这是雪月城内部的事务,外人介入只会让事情更复杂。”
他沉思片刻,对萧朔道:“你连夜返回,告诉三长老,我必在月圆之夜赶回。让他务必保住大长老的性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朔领命而去后,林知文对令狐冲道:“冲儿,你去将阿吉和刘芹唤来。在我离开前,还有些事情要交代。”
当夜,林知文在白马寺的禅房内与三人长谈。
“我走之后,文道在大明的传播必将遭遇更大阻力。”林知文神色严肃,“左冷禅不会甘心失败,朝廷中的保守势力也会趁机反扑。你们要记住:文道不是要与天下为敌,而是要开启民智。”
他在桌上铺开一张地图,指着几个标记点道:“这些地方有我们的人,若是遇到无法解决的困难,可以去找他们求助。”
阿吉忽然道:“先生,让我随您去吧。我在暗杀、刺探方面还有些经验,或许能帮上忙。”
林知文还是摇头:“你的才能应该用在正道上。记住,暴力永远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方法。”
刘芹担忧道:“可是先生独自返回,万一”
“放心。”林知文微微一笑,“雪月城毕竟是我的家。有些斗争,必须亲自面对。”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禅房时,林知文已收拾好行装。他只带了一个简单的包袱,里面除了几本最重要的典籍,就是那盏永不熄灭的薪火灯。
令狐冲三人一直送他到洛阳城外。
在分别的路口,林知文从怀中取出三枚玉佩,分别交给三人:“这是用雪月城特有的寒玉雕成,佩戴者可清心明志。他日若你们遇到持同样玉佩的人,便是可信之人。”
他翻身上马,最后望了一眼中原大地:“文道之火既已点燃,就不会轻易熄灭。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坚守本心。”
马蹄声渐远,那个白衣身影最终消失在官道尽头。
令狐冲久久伫立,手中的寒玉传来阵阵凉意。他明白,从今天起,他们不仅要面对眼前的敌人,还要随时准备迎接来自远方的风暴。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几双眼睛正暗中注视着这一切。
“目标已经动身返回北地。”
“按计划行事,绝不能让林知文活着回到雪月城。”
“是!”
树影摇曳,杀机暗藏。
一场跨越千里的风暴,即将席卷整个武林。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