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料峭,文道学宫却是一派欣欣向荣。新入学的弟子们在广场上晨读,琅琅书声随风飘荡。然而在这片祥和之下,一股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这日清晨,赵婉清照例在寅时三刻起身,前往内务堂处理事务。行至回廊时,她无意中瞥见一个黑影从格物院的围墙上一闪而过。
“谁?”她轻声喝道,快步追去。
墙角处空空如也,只有一片新翻的泥土。赵婉清蹲下身,仔细察看,发现泥土中埋着一个小巧的铜管。她不动声色地将铜管收起,心中却升起一丝不安。
早课时分,林知文正在讲授《文道真解》,忽然发现后排一个陌生面孔的弟子神色有异。那弟子看似在认真听讲,右手却在桌下不停比划,似乎在记录什么。
“这位弟子,请问知行合一作何解?”林知文突然提问。
那弟子一愣,支支吾吾道:“就是就是知道了就要去做”
“说得不错。”林知文微笑点头,心中却已起疑。这个答案太过浅薄,不像是经过深思的样子。
课后,林知文立即召集核心成员商议。
“看来,有人开始行动了。”令狐冲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神色凝重,“我今早巡视时,也发现两个行踪可疑的新弟子。”
赵婉清取出那枚铜管:“这是在格物院外发现的。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用来窃听的听地筒。”
白芷接过铜管仔细端详,脸色微变:“这是西域传来的机关术,造价不菲。能用得起这个的,绝非普通势力。”
一时间,议事堂内气氛凝重。
“要不要把这些可疑人物都抓起来审问?”秦红玥按剑问道。
林知文摇头:“不可打草惊蛇。我们要弄清楚他们的目的,更要借这个机会,完善学宫的防御机制。”
一个周密的计划开始实施。
首先,赵婉清重新设计了学宫的身份标识系统。每个弟子都配发特制的腰牌,不同区域的腰牌颜色不同,且每月更换。同时,她在各重要场所设置了暗哨,由最可靠的弟子轮流值守。
令狐冲则组织了一支精干的巡逻队,表面上维持秩序,实则暗中监视可疑人物。他还别出心裁地设计了一套暗号系统,弟子们可以用特定的手势或口令互相确认身份。
然而,对手的手段也愈发狡猾。
三日后,医药坊发现一批刚研制好的金疮药被人掺入了杂质。幸亏白芷及时发现,才没有造成严重后果。
“掺入的手法很专业,”白芷检查后说,“既不影响药效,却会让伤口愈合后留下疤痕。这分明是要败坏我们医药坊的声音。”
更严重的事情发生在第七日。格物院一份重要的图纸不翼而飞,那是阿吉花了三个月时间设计的新式水车图样。
“都怪我大意了。”阿吉懊悔不已,“昨晚离开时明明锁好了柜子,今早却发现锁被撬开了。”
林知文沉思片刻,问道:“除了图纸,还丢了什么?”
“奇怪的就是这里,”阿吉困惑地说,“旁边的银两分文未动,只丢了图纸。”
“这说明对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窃取我们的研究成果。”令狐冲判断道。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转机出现了。
那是个雨夜,柳敬亭在茶馆说书归来,路过学宫后巷时,听见两个人在低声交谈。
“明日午时,在藏书楼”一个声音说道。
“得手后老地方见”另一个声音回应。
柳敬亭心中一惊,悄悄尾随其中一人,发现竟是三个月前入学的一个叫李明的弟子。
他立即将这个消息报告给了林知文。
“藏书楼”林知文若有所思,“那里存放着《文道真解》的原始手稿。”
一个将计就计的计划就此展开。
次日午时,藏书楼如常开放。李明装作查阅典籍,悄悄溜进了珍藏室。就在他打开存放手稿的木匣时,灯火突然大亮。
“在找这个吗?”林知文从书架后走出,手中正拿着那卷《文道真解》手稿。
李明脸色煞白,转身欲逃,却被早已守候的令狐冲拦住。
审讯在密室中进行。起初李明矢口否认,直到赵婉清拿出他与其他间谍往来的密信。
“是左冷禅派你来的,对吗?”林知文平静地问。
李明终于崩溃,和盘托出:“不止我一人学宫里还有我们的人他们的目的是窃取机密,挑拨离间”
根据李明提供的线索,学宫陆续揪出了七个潜伏的间谍。他们中有的混入格物院窃取图纸,有的在弟子中散布谣言,还有的试图在饮食中下药。
最危险的一个,竟然混入了林知文的贴身侍卫队。
“好险”秦红玥得知后不禁后怕,“若是让他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危机已经解除时,赵婉清提出了一个令人不安的问题:
“你们不觉得,这些间谍被发现得太容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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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明如此轻易就招供,还供出了同伙这会不会是对方故意布的局?让我们以为已经清除了所有间谍,实则还有更深层的人潜伏着?”
这个推测让整个学宫再次陷入紧张。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林知文设计了一个试探之计。
三日后,学宫故意放出消息,称格物院研制出了一种“神兵利器”,能够大幅提升武者实力。这个消息只在核心弟子中流传,且每个知情者得到的信息略有不同。
果不其然,第二天,这个假消息就传到了山下的反文道同盟耳中。更令人震惊的是,根据传出去的消息版本,可以锁定泄密者就在核心弟子之中。
“果然还有内鬼”令狐冲面色凝重,“而且这个人藏得很深。”
接下来的日子,学宫表面上一如既往,暗地里却展开了一场无声的较量。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身边的人,任何可疑的举动都会引起注意。
这场暗中的较量,考验的不仅是智慧,更是信任。
一日,一个恒山派弟子向定闲师太报告,说看见赵婉清深夜与陌生人在后山会面。这个指控极为严重,因为赵婉清掌管着学宫的内务,若是她有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定闲师太没有声张,而是私下找到林知文。经过暗中调查,才发现那晚赵婉清见的是她失散多年的兄长,对方是特意前来投奔学宫的。
这场误会虽然化解,却给所有人敲响了警钟:猜疑本身,就可能成为敌人瓦解学宫的武器。
“我们不能自乱阵脚。”林知文在当晚的会议上说,“信任,才是我们最强大的武器。”
他决定改变策略,不再一味防范,而是主动出击。
学宫公开宣布,将举办“开放日”,邀请各界人士前来参观。这个大胆的决定让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
“这不是引狼入室吗?”连最沉稳的定闲师太都表示担忧。
林知文却笑道:“就是要让他们来。在阳光下,暗处的虫子才无处藏身。”
开放日那天,学宫人山人海。令狐冲的巡逻队混在人群中,仔细观察每个参观者的举止;柳敬亭的宣导队则借机宣传学宫的理念;而赵婉清则在内务堂设下陷阱,等待可能前来窃密的间谍。
果然,一个乔装成商人的访客,趁人不备溜进了内务堂。他熟练地打开文件柜,正要窃取账本时,被埋伏的弟子当场擒获。
经过审讯,此人竟是左冷禅的亲信,奉命前来收集学宫的财务情报,企图从经济上搞垮学宫。
这场暗流与渗透的较量,让文道学宫经历了一次严峻的考验。虽然清除了大部分间谍,但林知文知道,这场暗中的斗争还远未结束。
“经此一役,我们更加成熟了。”他在总结会上说,“但也要记住,防御永远不如建设。只要我们把学宫建设得更好,任何阴谋诡计都将不攻自破。”
夜色深沉,学宫的灯火依然明亮。在这光明与黑暗的交界处,一场关乎理念与理想的较量,正在悄然继续。而文道学宫,正是在这一次次考验中,变得更加坚韧、更加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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