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未散，华山南北两军对垒，肃杀之气弥漫山野。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骑快马从官兵阵营中驰出，马上使者高声喊道：
“陆大人有令！请文道学宫林知文阵前一叙！”
这个突如其来的邀请，让学宫众人都愣住了。
“有诈！”秦红玥立即按住剑柄，“定是左冷禅的诡计。”
令狐冲也皱眉：“两军交战，阵前对话，恐怕不怀好意。”
林知文却微微一笑：“既然对方要以理服人，我们岂能示弱？这正是向天下人阐明文道理唁的好机会。”
辰时三刻，双方在两军阵前的空地上设下桌案。林知文只带了苏芸儿一人随行，青衫磊落，从容不迫。对面则是以左冷禅为首，严世蕃、周敦礼等人在侧，个个锦衣华服，气势逼人。
陆炳作为见证人，端坐正中。
“林知文，”左冷禅率先发难，声音冷峻，“你聚众谋反，罪证确凿，今日还有何话说？”
林知文不慌不忙，环视对方众人：“左盟主说罪证确凿，敢问是何罪证？”
严世蕃抢着答道：“私藏兵器，训练死士，这不是谋反是什么？”
“严公子此言差矣。”林知文平静回应，“学宫弟子习武，为的是强身健体；改良农具，为的是造福百姓。若说这便是谋反，那天下农夫手中的锄头，岂不是都成了凶器？”
这话引得远处观望的官兵中响起一阵低笑。严世蕃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周敦礼捋须道：“林先生巧言令色。你们散布邪说，动摇国本，这总是事实吧？”
“邪说？”林知文看向这位老儒，“敢问周老先生，教农夫识字算数，是邪说吗？让工匠改良工具，是邪说吗？帮医者研制新药，是邪说吗？”
他每问一句，就向前一步，声音清越：“若这些都是邪说，那什么才是正道？让百姓永远愚昧，让技术永远落后，让病患无药可医，这就是诸位所说的正道吗？”
周敦礼被问得哑口无言，只得悻悻坐下。
左冷禅见势不妙，厉声道：“任你巧舌如簧，也改变不了违抗朝廷的事实！”
“违抗朝廷？”林知文突然提高声调，“学宫创立三年来，帮助各地增收粮食百万石，救治病患数以万计，推广新技术数十项。敢问左盟主，你口中的‘忠诚’，就是眼睁睁看着百姓受苦，而对民生疾苦不闻不问吗？”
这话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连陆炳都不禁动容。
严世蕃阴恻恻地插话：“强词夺理！你们收容魔教余孽，总是事实吧？”
“严公子说得对。”出乎意料，林知文竟然点头，“我们确实收容了曾经的魔教教徒。但我要问，三年来，这些人在学宫可曾做过一件恶事？相反，他们改良农具，研制新药，救治伤员。请问，是继续让他们为恶江湖好，还是引导他们改过自新好？”
他转向陆炳，郑重一揖：“陆大人，文道学宫所作所为，上无愧于天，下无愧于地。我们不过是想让这世间少一些苦难，多一些希望。这难道也有错吗？”
陆炳沉默不语，目光深邃。
左冷禅见局面不利，突然拍案而起：“好个牙尖嘴利的妖人！任你说破天去，今日也难逃一死！”
“左盟主何必动怒？”林知文淡然一笑，“文道之学，讲究以理服人。若是在下的道理有错，敬请指正。若是无错，又为何要刀兵相见？”
他向前几步，面向远处的官兵阵列，声音传遍四野：
“诸位将士！你们中有多少人出身农家？可知道学宫推广的新式耕犁，让多少农家多收了三成粮食？你们中有多少人家中有病人？可知道学宫研制的金疮药，救活了多少伤患？”
官兵阵列中开始出现骚动。不少士兵交头接耳，显然被说中了心事。
一个胆大的百户忍不住喊道：“林先生，我老家就用上了你们的新犁，确实好用！”
这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很快，又有几个士兵出声：
“我娘的眼疾，就是用学宫的方子治好的！”
“我弟弟在文道学堂识字，现在已经能写家书了！”
严世蕃见状大怒：“放肆！谁敢再妖言惑众，军法处置！”
林知文却朗声道：“严公子何必动怒？将士们说的都是实话。文道学宫三年来所做的一切，有目共睹。我们改良的农具，救治的病患，教化的学子，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功德！”
他转身直视左冷禅等人：“而你们，除了罗织罪名、煽动征伐，又可曾为这天下苍生做过一件实事？”
这话问得左冷禅等人面红耳赤，无言以对。
陆炳终于开口：“林先生，你口口声声为天下苍生，可曾想过，你们这样做，确实动摇了朝廷的统治？”
“陆大人，”林知文正色道，“真正的统治，不在刀兵之利，而在民心所向。若是朝廷真心为民，文道学宫愿意倾力相助；若是朝廷与民为敌”
，！
他停顿片刻，一字一句道：“那么文道学子，愿为天下先！”
这话掷地有声，在群山间回荡。远处观望的官兵中，不少人露出敬佩之色。
左冷禅见大势已去，恼羞成怒：“陆大人，何必与这妖人多言！下令进攻吧！”
然而，陆炳却缓缓起身，对林知文道：“林先生，请回吧。今日之事，容本官再思量。”
这个出乎意料的决定，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知文深深一揖：“陆大人明鉴。”
回学宫的路上，苏芸儿激动地说：“老师，您看那些官兵，明显已经被说动了！”
林知文却神色凝重：“舆论上的胜利，终究挡不住刀兵。不过”
他回头望了眼开始骚动的官兵阵营：“至少我们让很多人明白了，文道不是他们的敌人。”
果然，当日下午，官兵阵营中发生了小规模骚动。一部分士兵拒绝执行进攻命令，声称“不能对恩人动手”。虽然骚动很快被镇压，但军心已经动摇。
更让人意外的是，当晚就有十几个士兵偷偷上山投诚。他们带来消息：陆炳已经暂缓总攻，正在重新考虑对策。
“我们赢了第一阵。”令狐冲得知消息后大笑，“没想到道理比刀剑还管用！”
赵婉清却提醒道：“不要高兴太早。左冷禅那些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正如她所料，当晚左冷禅与严世蕃密谋至深夜。一个更恶毒的计划，正在酝酿之中。
但无论如何，这一日的唇枪舌剑，文道学宫大获全胜。林知文用实实在在的道理，动摇了敌人的军心，也为学宫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夜色中，学宫的灯火依然明亮。而在山下，一场新的风暴正在酝酿。只是这一次，攻守双方的形势，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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