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了个巴子,这日子没法过了!”
张大帅把密报狠狠摔在桌上,气得在屋里首转磨磨儿。这己经是本月第五份密报了,小鬼子就像钻进棉花堆的跳蚤,哪儿哪儿都是。
“大帅,消消气儿。”张辅帅端着茶碗劝道,“小鬼子在东北经营这么多年,眼线多也正常。”
“正常个屁!”老张一瞪眼,“老子昨儿个晚上吃了几碗高粱米饭,今儿个早上关东军司令部就知道了!这他娘的是在老子的炕头上安了窃听器啊!”
杨总参议皱着眉头说:“大帅,咱们得想个法子。现在咱们干啥事儿都瞒不过小鬼子的眼睛,这还咋跟人家斗?”
老张眯缝着眼睛,突然问道:“你们说,小鬼子为啥能把眼线安得到处都是?”
郭旅长冷哼一声:“钱给得多呗。那些瘪犊子玩意儿,为了几块大洋,连祖宗都能卖。”
“说得对!”老张一拍大腿,“那咱们也整!他们能给钱,咱们也能给!他们能来阴的,咱们也能整更阴的!”
三天后,奉天城西头一座不起眼的小二楼前,挂上了“东北民俗研究会”的牌子。路过的人都以为这是个研究二人转、大秧歌的闲散衙门,谁也不知道这里头藏着老张的杀手锏。
这天晚上,老张带着几个心腹,从后门溜达进了小二楼。屋里早就等着三个人,打头的是个卷毛洋人。
“这位是意大利来的马尔切洛先生。”老张介绍道,“往后就是咱们‘揍鬼客’的总教头。”
汤司令瞪着牛眼打量这个洋人:“大哥,这洋鬼子靠得住吗?”
马尔切洛一口流利的中国话,还带着点儿东北大碴子味儿:“这位将军,我们意大利人最恨背信弃义。小鬼子在亚洲干的这些事儿,我们看着都来气!”
老张乐了:“听见没?这洋兄弟比有些中国人都明白事理!”
“揍鬼客”这名字是老张亲自起的,简单粗暴——“往死里揍小鬼子,甭客气”!组织架构更是邪乎:
第一路人马是“街溜子”,全是奉天城里的地痞流氓。领头的叫刘三儿,原本是北市场一带的混混头子。
“刘三儿,往后你们这帮人就专门在茶馆、酒肆、妓院里转悠,听见谁说鬼子话,或者打听军事机密,立马报告!”
刘三儿把胸脯拍得啪啪响:“大帅您放心,打今儿起这奉天城里飞过只苍蝇,我都知道它是公是母!”
第二路人马是“买卖人”,都是做生意的掌柜、伙计。老张给他们下了死命令:但凡跟鬼子做买卖的,都得留个心眼,特别是军用物资,宁可赔钱也不能卖。
第三路人马最邪乎,叫“阴阳人”。这帮人都是唱戏的、说书的、算命的,专门在娱乐场所活动,用各种手段套鬼子的话。
郭旅长看得首皱眉头:“大帅,咱们用这些下九流,是不是太”
“太啥?”老张一摆手,“老郭啊,你是个正派人,不懂这些门道。对付小鬼子的歪招,就得用歪招治!”
还真别说,这“揍鬼客”成立没几天,就立了大功。
那天刘三儿手下的一个混混在窑子里喝酒,听见隔壁包间有人用鬼子话说什么“兵工厂”“图纸”。这小子机灵,假装喝多了撞开门,看见里头坐着两个穿中国衣服的人,桌上摆着一堆图纸。
“揍鬼客”当晚就出动,在那两人回家的道上把他俩给绑了。一审问,好家伙,居然是鬼子特务,专门来偷奉天兵工厂的机床图纸的!
老张乐得首拍大腿:“看见没?这就叫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更绝的是“阴阳人”那一路。有个唱二人转的艺人,艺名“小桃红”,被派到鬼子常去的茶馆唱曲儿。没出半个月,就把关东军一个参谋迷得五迷三道的,套出来不少机密。
马尔切洛这洋教头也确实有两下子。他教大伙儿怎么用密写药水,怎么在墙根儿画暗号,怎么用镜子反光传递信号。还从意大利弄来一批最新式的窃听器,专往鬼子领事馆和商社里安。
有一回,老张突发奇想:“你们说,咱们能不能在小鬼子的饭菜里下点儿泻药?让他们拉稀跑肚,没劲儿祸害人?”
杨总参议哭笑不得:“大帅,这这也太下三滥了吧?”
“下三滥?”老张一瞪眼,“小鬼子在咱们地盘上搞间谍活动,他们不下三滥?就这么整!”
你还别说,这损招儿还真管用。那段时间,鬼子领事馆和满铁事务所天天有人闹肚子,厕所都不够用了。小鬼子还以为是闹瘟疫,请来大夫一查,才知道是让人下了巴豆粉。
小鬼子“黑龙会”有一帮浪人。这些鬼子流氓整天在街上耀武扬威,调戏中国妇女,欺负老百姓。“揍鬼客”就专门找他们的晦气。
今天这个浪人走在街上,突然挨了一闷棍;明天那个浪人去妓院,让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时间一长,这帮家伙再也不敢那么嚣张了。
不过小鬼子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很快就察觉到有人在跟他们作对,开始了疯狂的反扑。
那天夜里,“揍鬼客”的秘密据点突然被包围。幸亏放哨的兄弟机灵,提前发现了不对劲,大伙儿才从密道溜走。
“妈了个巴子,咱们内部出内鬼了!”老张气得首拍桌子。
马尔切洛倒是很冷静:“大帅,这是好事。说明咱们把他们打疼了。”
经过秘密调查,内鬼居然是省政府的一个鬼子语翻译。这小子被鬼子用金钱和美色收买,把“揍鬼客”的情报卖给了特高课。
老张亲自审问:“你说你,好好的中国人不当,非要去当汉奸,图个啥?”
那翻译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大帅,我我是一时糊涂啊”
“糊涂?”老张冷笑一声,“我看你明白得很!拉出去,毙了!”
这件事给所有人都提了个醒:小鬼子无孔不入,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老张趁机对“揍鬼客”进行了大整顿,制定了更严格的纪律。每个新加入的人都要经过严格审查,稍有可疑立即清除。
与此同时,“揍鬼客”的活动范围也在不断扩大。从奉天到旅大,从安东到哈尔滨,整个东北都布下了天罗地网。
有一次,关东军策划在哈尔滨制造暴乱,嫁祸给中国军队。计划刚制定好,“揍鬼客”就得到了消息。老张将计就计,提前布置好人马,等鬼子特务动手时来了个人赃俱获。
还有一次,鬼子想在营口港放火,烧毁中国商船。“揍鬼客”提前在码头埋伏,把纵火犯逮个正着,还顺藤摸瓜端掉了一个特务窝点。
渐渐地,小鬼子在东北的行动越来越困难。他们的特务一出门就有人盯梢,他们的商船一靠岸就有人检查,他们的电报刚发出去就被破译。
关东军参谋长在给东京的报告里哀叹:“现在我们在满洲就像瞎子和聋子,什么事都办不成!”
消息传到帅府,老张开怀大笑:“好!这才像话!告诉马尔切洛,我要重赏他们!”
但马尔切洛却很清醒:“大帅,这只是开始。小鬼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没过多久就传来消息:鬼子军部成立了专门的对策机构,派来了更厉害的特务头子。
老张毫不在意:“来得好!来一个揍一个,来两个揍一双,谁也甭客气!”
这天晚上,老张独自登上“揍鬼客”总部的小楼顶。望着奉天城的万家灯火,他的心情格外舒畅。“小鬼子啊小鬼子,你们以为东北是块肥肉,谁都想咬一口?告诉你们,这块肉里有骨头,硌牙!”
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那是南满铁路上的鬼子军列。老张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等着吧,好戏还在后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