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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东北锐士白宝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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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老铁!坐稳了,咱这就开讲!我,白宝山,当年东北军第三混成旅的一个大头兵,这辈子都忘不了民国十年那档子事儿。那家伙,可真是开了眼了!

那年初秋,刚收完高粱,天儿开始泛凉。咱旅驻扎在奉天城南,日子过得跟往常一样,稀松平常。晌午头,我刚从营房里溜达出来,想着去伙房瞅瞅晚上吃啥,就看见营部门口一阵骚动。十几辆挎斗摩托“突突突”地就开了进来,那动静,跟打闷雷似的,把院里刨食的老母鸡吓得扑棱棱满院子飞。

摩托上跳下来二十几个人,个顶个的高鼻梁、蓝眼珠,穿着咱没见过的灰蓝色军装,腰板挺得跟青松似的。领头的是个中年汉子,脸上有道疤,眼神扫过来,跟小刀子似的,刮得人脸皮疼。塞克特少校”,恭敬得跟什么似的。

“诶妈呀,真来了洋鬼子了?”我旁边站着的是跟我一个炕上打滚的王老蔫,他抻着脖子,小声嘀咕。

“可不咋地,瞅那样儿,挺唬人啊。”我咂咂嘴。

后来咱才知道,这是大帅花了老鼻子钱,从德国请来的军事顾问团,专门来帮咱整编部队,练新军的。为啥?就因为隔海那边的小鬼子,鼻子比狗都灵,闻着咱东北这块肥肉味儿了,整天摩拳擦掌,不干好事儿。大帅这是未雨绸缪,想弄点硬家伙,练点精兵,防着那帮龟孙子。

没过几天,命令就下来了:全旅开拔,去奉天城外的那几个老破小钢铁厂!动静要小,悄悄的进厂,打枪的不要。咱心里都明镜似的,这是防着小鬼子的眼线呢。

那些奉天的小钢铁厂,早些时候还挺红火,后来都黄了,空留下老大一片厂房和空地,围墙高高的,正好藏兵。咱一到那儿,好家伙,里面别有洞天!

最大的那个轧钢车间,机器早就搬空了,地上铺着新垫的黄土,夯得那叫一个结实,比咱原来的校场都平整。顶上钢梁铁架的,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成了咱以后主要的训练场。旁边几个仓库,改成了营房,大通铺,木头板子搭的,虽然挤了点,但比咱原来那漏风的土坯房强多了。窗户上都挂上了厚厚的毡子,说是防光,也保暖。

吃的上头,立马就见了荤腥!原来在奉天,一个月能吃上两回肉就算过年了。到了这儿,好家伙,天天有肉!不是猪肉炖粉条子,就是牛肉萝卜汤,白面大馒头管够!厨子说是洋顾问定的标准,当兵的吃不饱,哪有力气扛枪操炮?王老蔫头一回捧着油汪汪的肉碗,眼泪差点掉下来:“老白,这这赶上咱家过年了!”

拉撒的事儿也讲究了。哦,现在得叫德国教官了,他们逼着咱在厂房后头挖了一排排的旱厕,还规定了必须撒石灰,定期清理。说是讲究卫生,少生病。一开始咱还不习惯,觉得麻烦,可时间长了,营地里确实没那股子骚臭味了,拉肚子的兄弟也少了。这洋人,还真有点道道。

睡的地方,就是大通铺。晚上,几十号人挤一屋,呼噜声、放屁声、磨牙声,此起彼伏。德国教官晚上还查铺,看见谁被子没盖好,还伸手给你掖一掖,虽然动作笨了吧唧的,但咱这心里,怪暖和的。他们要求内务,那被子非得叠成有棱有角的豆腐块,一开始可把咱这帮糙汉子难坏了,折腾半天叠得跟花卷似的,没少挨训。

安顿下来没几天,重头戏来了!一天晚上,几十辆用帆布蒙得严严实实的大卡车,悄没声地开进了钢厂仓库区。塞克特少校带着我们几个连长、排长去开眼。

帆布一掀开,好家伙!咱这帮土包子,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一水儿的新步枪,乌黑锃亮,带着短刺刀,叫“毛瑟1922式”听说比他们德国自己用的还早两年,就在咱东北兵工厂生产出来的,比咱手里那老掉牙的“汉阳造”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那枪栓拉动起来,顺滑得跟抹了油似的。还有那种叫“p18”的花机关枪,端在手里突突起来,那火力,啧啧

但这都不算啥,最带劲的是那些大家伙!

一排排矮胖粗壮的山炮、野炮,炮管子能伸进小孩胳膊!旁边还停着几个铁疙瘩,德国教官管那叫“装甲车”,带着小炮和机枪,跑起来“轰隆隆”的,铁皮厚实,看着就踏实。后来才知道,还有几辆真正的坦克在更隐蔽的地方,那才是真正的陆战之王,可惜咱普通步兵,平时难得近距离瞅见。

“弟兄们!”旅长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看见没?这就是咱们以后保家卫国的本钱!大帅给咱置办的家底儿!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跟着德国教官,好好学!别特么糟践了好东西!”

咱底下的人,心里那股火苗子,“噌”一下就烧起来了!当兵的,谁不爱好枪好炮?有了这些家伙,腰杆子顿时就硬了!

训练很快就开始了,但方式很特别。为了防止小鬼子侦查,咱们白天,还真得像模像样地在钢厂里“干活”。

一部分兄弟,穿着破旧工装,在空厂房里敲敲打打,维护那些早就停转的机器,或者假装搬运些废铁料。另一部分,主要是技术兵种,像炮兵、汽车兵,就躲在最大的那个密封仓库里,捣鼓那些拆开的火炮零件,学习保养、组装。仓库里光线暗,就只能点马灯、汽灯,一群大老爷们围着铁疙瘩,汗流浃背地听德国教官和翻译用生硬的中国话,连比划带猜地讲解原理。

我嘛,因为是老兵,被选去先学打那花机关枪。白天就在一个小工具房里,把枪拆了装,装了拆,蒙着眼睛都能摸出哪个零件是啥。德国教官,那个叫汉斯的军士长,人狠话不多,要求贼严。你一个动作不对,他那蓝眼珠子就瞪着你,也不骂人,就让你一遍遍重复,首到做对为止。他有时急了,蹦出的德国话咱也听不懂,但他会亲手给你纠正动作,那手劲儿,真大!

真正的训练,是在晚上。等天彻底黑透了,钢厂大门一关,厂区里几盏探照灯“唰”地亮起,把几个主要训练场照得跟白昼似的。那家伙,整个钢厂立刻就活了!

步兵兄弟们练队列,不再是原来那种松松垮垮的步子,而是德国式的正步,皮鞋踩在地上,“夸夸”作响,带着一股子杀气。练战术,不再是嗷嗷叫地往上冲,而是讲究交替掩护,利用地形,三人一组,像个铁三角往前推。汉斯教官总喊:“火力!移动!协同!脑子!用你们的脑子!”

我们机枪组,就练抢占阵地,架枪,转移射击位置。那p18后坐力不小,一开始掌握不好,子弹满天飞。汉斯就趴在我旁边,按着我的肩膀:“宝山白(他总把我名字叫反),稳,要稳!短点射!节约子弹!”

炮兵兄弟们更辛苦,黑灯瞎火的,要把那些铁疙瘩推到位,计算诸元,装填,当然是教练弹。练得浑身汗透,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汽车兵和坦克兵则在划定的区域里,练习夜间驾驶和简单故障排除,那引擎声在夜里传不了太远,可以很好的隐蔽。

这洋办法,一开始可真不习惯。原来的长官,训练靠吼,管理靠揍。德国教官不兴打人,但他们那种一丝不苟、近乎苛刻的认真劲儿,更让人头皮发麻。一个持枪动作,他能让你保持一炷香的时间。挖散兵坑,深度、宽度差一厘米都不行,非得让你返工。

王老蔫有一回偷懒,挖的掩体浅了点,被汉斯发现了。汉斯没骂他,而是让他站在那个浅坑里,然后叫来几个人,用铁锹往他身边扬土,虽然不是真埋他,但那架势把王老蔫吓得脸都白了。从那以后,再没人敢在工事上糊弄。

文化学习也抓得紧。晚上训练间隙,还得认字,学简单的德国军事术语,看地图,用指北针。咱这帮大老粗,一开始提笔比提枪还重,但德国教官有耐心,一遍遍教。他们说,不懂地图的兵,就是瞎子,炮打得再准也白搭。

慢慢地,咱身上开始起变化了。原来那种兵痞子、油滑气少了,走路、站姿,都带着一股子精气神。军装穿得板正了,枪擦得倍儿亮。更重要的是,心里有底了。知道了为啥要这么训练,知道了手里的家伙怎么使唤最得力,知道了打仗不光靠不怕死,还得靠脑子,靠配合。

咱和德国教官的关系也微妙起来。一开始是敬畏,甚至有点抵触。后来发现,这帮洋鬼子,虽然训练时是活阎王,但平时挺讲道理。你做好了,他们真会翘大拇指,用生硬的中国话说“很好!”。他们跟咱一起吃大灶,有时还把自己带的咖啡、巧克力分给咱尝,那玩意儿,苦了吧唧的,但心里头热乎。特少校偶尔也会来转转,看着咱们训练有素的样子,那带着疤的脸上,会露出一点点难得的笑意。

转眼到了冬天,东北那大雪片子,跟扯棉絮似的往下掉。钢厂里更是冷得邪乎,撒尿都得带根棍儿。但训练没停。德国教官说了,鬼子才不管你天冷不冷。

他们在厂房里生起了大铁炉子,训练间隙能烤烤火。还给发了更厚实的棉大衣和翻毛皮鞋。晚上训练,活动开了,倒也不觉得太冷。有时候练夜间越野,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跑,汗水混着雪水,浑身湿透,回来赶紧喝上一大碗姜汤,倒是也难得生病。

快过年的时候,上面居然给运来了面粉、整扇的猪肉、白菜、粉条,还有酒!年三十晚上,全师在几个大车间里,摆开了流水席。德国教官们也入乡随俗,跟咱一起包饺子,那饺子让他们包的,奇形怪状,有的像小猪,有的像靴子,逗得大家哈哈首乐。

“干杯!”几千号人齐声呐喊,震得厂房顶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那晚上,王老蔫喝多了,搂着汉斯教官的肩膀,一口一个“老汉”,说着颠三倒西的感谢话。汉斯大概没全听懂,但也拍着王老蔫的后背,咧着嘴笑。我看着车间里热气腾腾的景象,听着熟悉的乡音和生硬的外国话混在一起,心里头感慨万千。咱这还是原来那支破衣喽嗖、让人瞧不上的东北军吗?这分明是一群憋着劲儿、等着亮爪牙的猛虎啊!

过了年,训练进入了更高阶段的合成演练。步炮协同,步坦协同,通讯联络。晚上,钢厂内外,枪声(空包弹)、哨声、马达声、口令声,响成一片。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交叉扫过,照亮了一张张年轻、专注、黝黑的脸庞。

咱身上的旧习气几乎被磨没了。现在走路,自觉挺胸抬头。吃饭,没人吧唧嘴了。说话,脏字都少了。不是装的,是那种从里到外透出来的规矩和自信。咱知道了自己为啥当兵,不是为了混口饭吃,是为了身后那白山黑水,父老乡亲。

德国教官看咱的眼神,也从最初的审视、严厉,多了几分赞许和认同。有一次实弹考核,我们班战术配合打得行云流水,汉斯教官看完,用力拍了拍我的钢盔,就说了两个字:“精锐!”

这两个字,比给我块大洋都让人舒坦!

春天,河开了,柳树发芽了。咱这支藏在钢铁厂里的队伍,也像那冻土下的种子,经过一冬的蛰伏和积蓄,终于要破土而出了。虽然番号还没正式变,但大伙儿心里都清楚,咱己经是名副其实的德械师了,是东北军里独一份的尖刀!

有一天,传来消息,小鬼子的关东军好像在铁路沿线有点异动。旅部(现在应该叫师部了)命令下来,全员戒备,准备拉动。

命令传到我们连时,弟兄们没有慌乱,没有喧哗,只是默默地检查武器,收拾行装,往水壶里灌水。王老蔫一边往弹夹里压子弹,一边跟我说:“老白,练了这么久,也该让那帮小鬼子尝尝咱这新家伙事儿的滋味了!”

我看着仓库外面,夕阳的余晖给那些披着伪装网的大炮和装甲车镀上了一层金边。摸了摸手里冰凉顺滑的花机关枪,心里头异常平静。

是啊,是骡子是马,该拉出去遛遛了。咱这帮吃着猪肉炖粉条、顶着东北风大雪、被德国洋教官操练的脱了几层皮的东北汉子,就等着这一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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