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法餐 红酒与冤大头:肖恩的“自愿”被宰实录(求首订)
勃艮第牛肉;
里昂梭鱼丸;
白烩小牛肉;
香煎龙利鱼;
烩青口;
油封鸭;
都是搭配葡萄酒的法餐菜品。
餐厅里弥漫着烤面包焦脆的边缘、融化黄油浓郁的脂香、昂贵红酒橡木桶的陈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象是雪松与皮革混合的香氛气味。
头顶,一盏多层水晶吊灯从挑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折射出细碎但绝不刺眼的光斑。
墙面覆盖着肌理细腻的浅米灰色壁布,下半截是深胡桃木的护墙板。
穿着熨帖的黑色长裤、白衬衫、黑色马甲就是这一家服务人员的工作服装。
刚落座餐桌点完菜品,肖恩便听到演奏小提琴的声音,看着四周精致的装修,肖恩不由得心中感叹:
服务人员推着不锈钢的小推车过来上菜时,姑且不论是否好吃,但肖恩知道,今天确实来了一家正宗的法餐餐厅。
为什么肖恩能这么笃定?
盘子大、食物少;
抹点酱、插根草;
一看就是正宗法餐,而且还是带米其林星星的那种。
服务员上的这几道菜中,除了勃艮第牛肉是以一整锅形式出来的,其他的菜量全都是两三口的量。
姑且算是自己山猪吃不了细糠吧。
当然肖恩选择来这里用餐,就已经做好了被宰的准备的,也是坦然接受。
侍者将乔伦带来的那瓶红酒醒得恰到好处,躬敬地倒入醒酒器,再为二人斟上。
深宝石红色的液体在精致的酒杯中荡漾。
乔伦端起杯,轻轻摇晃,目光通过酒液看向肖恩,嘴角带着一丝心有馀悸的笑意。
“肖恩!”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今天那个尼哥用枪指着我们的时候,我感觉我裤子都快湿了。”
乔伦做了个夸张的擦冷汗的动作:“你今天的表现,要不是我跟你认识这么久,知道你精神绝对正常,我真的会以为你————嗯,是刚从那个特殊病区跑出来的。”
他话语里带着调侃,眼神却透着真诚的后怕。
乔伦说得不无道理。毕竟,没有哪个正常人会在黑洞洞的枪口下,还主动去挑衅持枪的劫匪。
但没办法,谁让他面对的是肖恩呢?
洛圣都本地的刀枪炮,把尼哥插在土里当人参种对他而言,真就跟玩一样。
肖恩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系统提供的信息让他洞悉了对方枪械卡壳的致命缺陷,但这秘密他无法宣之于口。
那对方真的要把自己送进精神病院了。
肖恩端起酒杯,迎向乔伦探寻的目光,语气带着一种老练的笃定:“当了这么多年警察,手枪的各种状况,看一眼心里就有数了。”轻轻晃了晃酒杯,眼神沉稳。
可恶!竟然让他装到了。
乔伦眼中的后怕迅速被一丝赞赏取代。
他恍然大悟般地点点头,举起手中酒杯:“原来如此!怪不得你能那么从容。”
乔伦抿了一口酒,仿佛找到了合理的解释:“也是,什么行业干久了,都能炉火纯青、熟能生巧。”
“就象我,患者为什么来看病,我一问就知道。”
乔伦放下酒杯,身体放松地靠向椅背,换了个话题:“对了,昨天你的新任搭档,是叫艾琳吧?来我这做心理测试了。”
“哦?”
肖恩抬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关切:“她没什么问题吧?”
乔伦摆摆手,表情轻松:“能有什么事儿?我跟她详细聊了聊现场经过。主要的行动决策和风险承担都是你在执行,她当时更多是在配合你,又是你行政休假顺带捎上的。压力源不在她那儿。”
显然,艾琳在问诊时,已经将案发现场的细节和肖恩的主导作用向乔伦和盘托出。
乔伦再次举起酒杯,深红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流转着迷人的光泽。
他脸上的笑容变得真挚而充满敬意:“来,肖恩,这杯得敬你。感谢肖恩警官守护市民的安全,从绑匪手里救下了那个小女孩————”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劫后馀生的庆幸:“同时也感谢你,让我今天中午能坐在这里,安心地一醉方休。”
酒杯在空中轻轻相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声。
“敬肖恩警官。”乔伦的声音带着由衷的钦佩。
能看得出来,乔伦确实憋了不少时日。喝光自己带来的那瓶红酒后,他意犹未尽,又挥手点了一瓶餐厅的葡萄酒。
肖恩对此自无不可—既然诚心请客,就没必要斤斤计较。
一顿饭而已,再贵能贵到哪去?
总不至于让自己卖房抵债吧。
然而,当那张制作精良的帐单被无声地呈到面前时,肖恩的眼皮还是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谢特!”肖恩心里暗骂一声,手指快速划过帐单上的数字:
他仔细核对每一项收费。
至于乔伦————这位仁兄早已将绝大部分昂贵的液体豪饮下肚,此刻正歪在宽大的丝绒座椅里,脸颊泛红,呼吸深重,显然已醉得不省人事。
见肖恩蹙眉审视帐单,一旁侍立的服务员适时上前一步,姿态躬敬但语气清淅地提醒道:“先生,您刚刚享用的是那瓶是朗贝雷特级园干红,餐厅折算价是2875。”
肖恩的目光扫过那行醒目的数字,再逐一核对其他菜品和服务费。
帐单本身确实没问题,明码标价,没有玩任何猫腻。
对方既然没有算阴阳帐,他付钱就是。
毕竟肖恩有钱,但他不是任人宰割的冤大头。
如果有一天,艾伦找到肖恩,说需要十万美元救命做手术,肖恩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哪怕知道这钱艾伦这辈子都还不上,纯粹是打水漂,他也会毫不尤豫地掏出来。
但反过来说,要是艾伦同样找他借十万,理由是“投资某个项目”————肖恩会立刻把钱包捂得严严实实。
经过这么多季”的了解,外加之艾伦的庞氏骗局”手法。
肖恩百分百确定艾伦的商业头脑约等于零,投进去的钱绝对是肉包子打狗。
思绪转回眼前这张天价帐单。
肖恩深吸一口气,从内袋掏出一个质感厚实的黑色皮夹,利落地抽出一张借记卡,递给服务员。
“买单!”
肖恩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那要付帐的几千元只是个单纯的数字。
结完帐,肖恩站起身,走到乔伦身边。
他伸手架起这位醉成一滩软泥的心理医生,半扶半抱地将沉重的身躯“运”到了自己停在餐厅外的车旁,轻松地塞进了副驾驶座。
看乔伦这状态,今天下午别说工作了,能醒过来就算不错。肖恩决定直接送他回家。
至于肖恩自己?
这点酒精含量,在他那远超常人的强悍身体素质面前,简直跟喝可乐没什么区别。
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发动引擎,车子平稳地导入车流。
要想让肖恩有醉意?
恐怕得再来五斤高度白酒才够看。
肖恩驾车载着不省人事的乔伦,平稳地驶向对方位于格伦代尔的家。
午后的阳光通过车窗,在安静的车厢内投下慵懒的光斑。
然而,这份平静在车子经过州立公园游乐区边缘的高速路段时,被骤然撕裂。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急促而刺耳的枪响,毫无预兆地炸开,如同金属在耳边疯狂敲击。
肖恩目光如电,瞬间锁定前方混乱的源头—一仅仅几十米开外,两拨人马正以两辆撞得面目全非的汽车为掩体,隔着残骸和扭曲的金属激烈交火!
子弹在空中尖啸着穿梭,打在车门、引擎盖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激起阵阵火花和碎屑。
其中一方,一个穿着鲜红色连帽衫的黑人男子身体猛地一颤,惨叫一声,重重地栽倒在地。
他痛苦地蜷缩着,双手死死捂住大腿,鲜血迅速在灰色的路面上洇开一片刺目的暗红。
肖恩的眼神冰冷地扫过战场。
只见另一拨穿着蓝色系服装的人中,一个家伙正探出半个身子,手中的枪口冷酷地追着倒地的红衫男子,持续扣动扳机,那分明是在补枪。
从两拨人马的穿着和所使用的枪械——tec—9、ab—10两种武器。
因为这两款武器结构简单,黑市改装后可实现全自动射击,停产后二手市场流通量大,单价低(约200—500),所以也成为底层帮派标配,帮派暴力的标志。
“黑帮火并。”
肖恩心中瞬间下了判断,像给文档盖章一样笃定。
只是没想到,这两伙人的怨气能大到这种地步,大白天的就在车来车往的高速路上开干,这得是多大的仇?
真是自由美利坚,枪战每一天!”
一个念头如同水泡般在肖恩脑海中自然浮起:
佛说:见死不救是最大的罪过。”
肖恩的选择是—一脚下油门纹丝不动,目光平静地从前方的血腥修罗场移开,仿佛只是路过了一片施工路段扬起的灰尘。
方向盘在他手中稳定地调整着方向,车身流畅地绕开战场边缘,继续沿着既定的路线平稳前行。
所以肖恩选择—装作没看见。
既然我没看见,那就不算见死不救了!
这场发生在光天化日之下的黑帮枪战,对他来说,不过是行车途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连让心跳加速的资格都没有。
如果遇到什么事情,肖恩就要去管一下。
还不如直接去教堂,把订稣机”(十字架)上手里有两个洞的那位仁兄请下来,把自己钉上去普度众生算了,省事!
肖恩早就给自己划了条清淅的线:
恐怖袭击!
绑架勒索!
任何危及守法公民人身安全的恶性事件,只要肖恩看见了,绝不会袖手旁观,腰间的枪随时准备出鞘,清空弹夹。
但眼前这种狗咬狗的街头火并?
肖恩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冷嘲。
他拿着枪冲下去,帮谁?
是帮穿红的打死穿蓝的,还是帮穿蓝的干掉穿红的?
或者————干脆把两边都突突了,替社会清理垃圾?
算了吧。
他可不是上帝,也不是清洁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