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没钱你当什么官啊 > 第282章 春风化雨稳根基

第282章 春风化雨稳根基(1 / 1)

二月初六,南阳。

春风还是冷的,带着残冬的料峭,但护城河边的柳树已经冒出鹅黄的芽。风一吹,芽在枝头颤,像刚出生的孩子眨眼睛。

林夙站在南阳府衙门口的石阶上,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战火才熄七天,但城里已经有点活气了——有人挑担卖菜,有人支摊修鞋,有孩子在废墟里翻找还能用的瓦片。

他手里拿着份刚拟好的告示,纸还湿着,墨香混着春寒飘散。告示标题是《南阳田亩清查与分配暂行条例》,下面列了八条:

一、凡无主之地,收归官有。

二、凡佃户租种之地,原地主不得收回。

三、凡百姓自有之地,每亩年税一斗。

四、凡官府分配之地,三年内免税。

五、

“主上,风大,进屋吧。”顾寒声从衙门里出来,手里拿着件披风。

林夙接过披风,没披,只是搭在臂弯:“拟好了?”

“拟好了。”顾寒声递上一叠纸,“按您说的,南阳城里识字的人,一共找到三十七个。都愿意当‘宣讲员’,去各乡宣讲土改。”

“可靠吗?”

“都是穷秀才、私塾先生,还有几个是赵胤时期被罢免的小吏——对朝廷不满,对咱们至少不抵触。”

林夙点头:“那就开始。明天,三十七个人分赴四乡。你跟着去北乡——那里最大,也最难。”

“主上您呢?”

“我去东乡。”林夙咳嗽两声,“韩猛说,东乡有几个大户,可能会闹事。”

正说着,韩猛骑马从街那头过来。马跑得急,蹄铁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在府衙前勒马,翻身跳下,动作有些僵硬——胸口的伤还没好利索。

“主上。”他行礼,“抓到个人。”

“什么人?”

“南阳卫的千户,姓马。昨天夜里,他带人想烧粮仓——不是赵胤的人,是本地大户雇的。”

林夙眼神一冷:“人呢?”

“关在牢里。审了一夜,招了——雇他的是东乡王家的家主,王世荣。”

顾寒声皱眉:“王家我知道。南阳第一大户,有田八千亩,佃户三百多家。赵胤在时,王家是南阳的‘土皇帝’。”

“八千亩”林夙重复这个数字,“够分给两千户人家了。”

当天下午,韩猛带兵去东乡。

东乡离城二十里,路不好走,多是田埂小道。路两边都是麦田,冬麦刚返青,绿油油一片。田里有人干活,看见军队经过,都停下锄头,眼神警惕。

王家大院在东乡中央,五进的大宅子,白墙青瓦,门口两尊石狮子。院墙很高,上面有了望楼——这不是民宅,是堡垒。

韩猛到的时候,大门紧闭。他让人喊话:

“王世荣!出来说话!”

没人应。

“撞门。”

十个士兵抬着撞木上前,“咚——咚——”地撞门。门很厚,撞了十几下才开。

院里站满了人——不是家丁,是佃户。男女老少,约莫两百多人,手里拿着锄头、扁担、菜刀。领头的是个白胡子老头,七十多岁,拄着拐杖,正是王世荣。

“韩将军。”王世荣开口,声音洪亮,“老朽恭候多时了。”

韩猛下马,走到老人面前:“王老先生,雇人烧粮仓,是死罪。”

“老朽不知什么烧粮仓。”王世荣面不改色,“老朽只知道,田是祖上传下来的,地契房契都在官府备过案。你们惊雷府说要分田,那得问问,这些种田的人——愿不愿意分?”

他身后的佃户们往前一步,手里的农具举起来。

韩猛环视这些人。他们大多面黄肌瘦,衣服补丁摞补丁。但眼神很凶,像护崽的母狼。

“乡亲们。”韩猛提高声音,“王家有田八千亩,你们种了多少?交多少租?”

一个中年汉子答:“我家种二十亩,交六成租。”

“六成?”韩猛看向王世荣,“老先生,这租子是不是高了点?”

“自古如此。”王世荣说,“田是我的,他们种,交租天经地义。”

“那要是田分给他们呢?”韩猛问,“田归他们,他们自己种自己吃,只交一成税给官府——你们愿意吗?”

佃户们愣住了。

有人小声嘀咕:“一成税?那那不是白种?”

“对,白种。”韩猛说,“田归你们,官府只收一成。剩下的,全是你们自己的。”

人群骚动起来。

王世荣脸色变了:“韩将军,你这是蛊惑人心!”

“我说的是实话。”韩猛转身,对佃户们说,“明天,官府会来清丈土地。凡是佃户租种的田,原地主不得收回。凡是愿意种田的,官府分田——每人至少三亩,三口之家就有十亩。”

他顿了顿:“十亩地,按一成年税,只交一石粮。剩下的,全是你们的。够吃吗?”

“够够了!”有人喊。

“何止够!能吃饱了!”

佃户们的眼神变了——从警惕,变成渴望,变成狂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王世荣看着这一切,知道大势已去。他长叹一声:“韩将军老朽认栽。但老朽有个请求。”

“说。”

“田,可以分。但宅子给老朽留着。老朽今年七十有三,不想死在外面。”

韩猛想了想:“可以。但家丁要遣散,武器要上交。”

“老朽遵命。”

同一天,九江。

苏晚晴站在船头,看着江面上来往的船只。九江是长江重镇,漕运枢纽。战火刚过,但商船已经迫不及待地恢复通航——粮食、布匹、瓷器,顺着长江东来西往。

陈石头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手里拿着本账册:“将军,清点完了。九江码头,原本有漕帮船三百艘,现在只剩一百二十艘。剩下的,要么被胡宗宪征用了,要么逃到下游去了。”

“漕帮的人呢?”

“死的死,散的散。剩下几个头目,昨天来找过我想谈条件。”

“什么条件?”

“他们说,只要将军允许漕帮继续控制九江码头,他们愿意交三成利润给惊雷府。”

苏晚晴冷笑:“三成?他们以前给朝廷交多少?”

“一成。”陈石头压低声音,“而且是账面的一成。实际赚多少,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告诉他们。”苏晚晴说,“九江码头,从今天起归惊雷府水军管辖。所有船只进出,必须登记、交税。税率:货值的一成。漕帮的人,愿意留下的,可以当码头工人,月饷二两。不愿意的,走人。”

陈石头犹豫:“将军,这样会不会太硬?漕帮在长江经营百年,根深蒂固。万一他们闹事”

“那就让他们闹。”苏晚晴眯起左眼,“正好,把藏着的都揪出来。”

她转身进舱:“还有件事——水军内部,最近有人跟漕帮私下接触。查出来了吗?”

“查了。”陈石头声音更低,“是老吴。”

“哪个老吴?”

“三队的舵手,跟了咱们两年。他儿子在漕帮手里,被逼着传递消息。”

苏晚晴沉默片刻:“人在哪?”

“关在底舱。”

“带我去。”

底舱很暗,只有一盏油灯。老吴被绑在柱子上,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有常年江风刮出的皱纹。

看见苏晚晴,他扑通跪下:“将军我错了可我儿子”

“你儿子多大?”苏晚晴问。

“十六就一个独子”

“在谁手里?”

“漕帮九江分舵主,姓周。”

苏晚晴转头对陈石头说:“去查这个姓周的,现在在哪。”

“是。”

陈石头走后,苏晚晴解开老吴的绳子:“起来。”

老吴不敢起。

“我让你起来。”苏晚晴声音冷下来,“跪着能救你儿子吗?”

老吴颤巍巍站起来。

“你传递了多少消息?”

“就三次第一次是船队出发时间,第二次是粮仓位置,第三次”老吴声音越来越小,“是将军您的行踪。

“我的行踪?”苏晚晴笑了,“他们想刺杀我?”

“是但没成。那天将军没按原路线走”

苏晚晴想起来了——三天前,她原计划从码头回船,临时改道去看伤员。就在原路线上,发生了爆炸,炸死了两个路人。

“你知道你会害死我吗?”

“知道”老吴流泪,“可我儿子”

“你儿子重要,船上几千兄弟的命就不重要?”苏晚晴盯着他,“如果那天我死了,水军谁来带?胡宗宪反扑怎么办?长江防线崩溃怎么办?”

老吴说不出话。

“按军法,通敌者斩。”苏晚晴说,“但念在你事出有因,给你个机会——戴罪立功,把你知道的漕帮内线,全挖出来。挖出一个,减你一年刑。挖出十个,你儿子我派人去救。”

老吴眼睛亮了:“将军当真?”

“我苏晚晴说话,从不食言。”

正说着,陈石头回来了:“将军,查到了。姓周的就在九江城里,藏在青楼里。”

“带人去抓。”苏晚晴说,“要活的。”

当天夜里,九江城,怡红院。

姓周的没想到会被找到——他以为藏得够深。当陈石头带人冲进房间时,他还在搂着姑娘喝酒。

“周舵主。”陈石头冷笑,“好雅兴。”

“你们你们是谁?”姓周的想摸刀,但刀在床头,够不着。

“惊雷府水军。”陈石头一脚踢翻桌子,“跟我们走一趟吧。”

姓周的还想反抗,被两个士兵按在地上,捆成粽子。

押回船上时,苏晚晴在舱里等着。

“周舵主。”她坐在椅子上,慢慢喝茶,“说说吧,漕帮在九江,还有多少人?”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苏晚晴放下茶杯,“那你知道你抓的那个孩子,现在在哪吗?”

姓周的脸色一变:“你”

“老吴的儿子,十六岁。”苏晚晴说,“放了他,我可以留你一条命。不放明天早上,九江码头会多一具浮尸。”

姓周的咬牙:“放了他,我也是死。漕帮不会放过叛徒。”

“那就在惊雷府的保护下活着。”苏晚晴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安排你去江南——换个名字,重新开始。”

这是诱惑,也是陷阱。

姓周的想了很久,终于点头:“我说但你们要保证,送我离开九江。”

“可以。”

审讯持续到后半夜。

姓周的交代了十七条线——漕帮在九江的暗桩、眼线、内应。有些在码头,有些在官府,有些甚至在惊雷府刚任命的九江知府身边。

陈石头一一记下。

“还有一件事。”姓周的突然说,“你们水军里不止老吴一个。”

“还有谁?”

“我不知道名字,但我知道——是个军官,职位不低。因为他传出来的消息,都很准。”

苏晚晴心头一沉。

军官,职位不低。

会是谁?

二月初八,南阳东乡。

林夙站在田埂上,看着土地丈量。官府派来的书吏拿着丈绳,一尺一尺地量,旁边的老农紧张地看着,生怕量少了。

“这块地,三亩二分。”书吏报数。

“三亩二分三亩二分”老农念叨着,突然跪下,对着土地磕头,“爹,娘,咱们有地了有地了”

他哭得像个孩子。

林夙眼眶也有些热。他走过去扶起老农:“老人家,地是您的了。好好种,秋天收了粮,别忘了交税——一成就行。”

“记得!记得!”老农擦着泪,“别说一成,两成都行!以前给王家交六成,剩下的还不够吃”

田埂另一边,王世荣拄着拐杖看着。他的八千亩地,正在被一块块分出去。每分一块,他的心就抽一下。

顾寒声走到他身边:“王老先生,心疼吗?”

“心疼。”王世荣实话实说,“但也认了。乱世之中,能保住命,保住宅子,已经是万幸。”

“您明白就好。”顾寒声说,“主上说了,像您这样配合的士绅,以后新政推行,还需要您这样的老人帮着说话。”

王世荣苦笑:“老朽还能说什么?”

“就说实话。”顾寒声说,“说惊雷府分田是真分,说佃户真的能吃饱饭。这比什么宣传都管用。”

正说着,一匹快马从城里奔来。

信使跳下马,冲到林夙面前:“主上!洛阳急报!”

信是韩猛写的,只有几句话:

“朝廷援军已至洛阳,领兵者李纲,率五万禁军。赵胤残部并入,洛阳守军增至九万。我军兵力五万,攻之不足。请主上定夺。”

林夙看完,把信递给顾寒声。

顾寒声皱眉:“九万对五万难打。”

“难打也得打。”林夙说,“但不能硬打。传令韩猛——暂停进攻,围而不打。另外让杨威加快西线进度,给洛阳施压。”

“杨威还在长安城外”

“那就让他分兵。”林夙说,“分一万人东进,做出要切断洛阳与长安联系的样子。李纲是文官出身,用兵谨慎,最怕后路被断。”

顾寒声点头:“还有辽国那边,耶律宏又来信了。”

“说什么?”

“要求增加‘岁赐’——从五万斤铁,加到十万斤。还说要咱们把南阳产的茶叶,每年供他五千斤。”

林夙冷笑:“得寸进尺。”

“那咱们”

“拖。”林夙说,“告诉顾寒声,继续谈,慢慢谈。但底线不变——铁可以给,但不能超过八万斤。茶叶一斤都不给。”

他顿了顿:“还有,提醒顾寒声,注意安全。耶律宏这种人,随时可能翻脸。”

二月初十,襄阳。

韩猛接到了林夙的命令:围而不打。

他站在南阳城头,望着北方的洛阳。两地相距二百里,快马一日可到。但现在,这二百里像天堑——中间隔着九万敌军。

“将军,围城的话,咱们粮草够吗?”副将问。

“够。”韩猛说,“南阳刚收了二十万石粮,够咱们吃半年。但洛阳城里有多少粮?”

这是个关键问题。

探子已经回报:洛阳是大城,常备粮仓应存五十万石以上。但赵胤败退时,带走了一部分,胡宗宪水军溃败,漕运中断,洛阳的粮草补充困难。

“算他还有三十万石。”韩猛说,“九万人,一天吃多少?五千石。三十万石,够吃六十天。现在是二月初十,到四月初他们就得饿肚子。”

“那咱们围两个月?”

“对。”韩猛点头,“两个月,够杨威从西边打过来,够苏晚晴从东边控制漕运,也够朝廷内部生变。”

他相信林夙的判断——李纲一个七十三岁的老文官,带着京城最后五万禁军,能守多久?朝廷里那些勾心斗角的官员,能团结多久?

时间,在惊雷府这边。

同一天,江南,桂林。

雷震正在养伤——不是战伤,是旧伤复发。年前守襄阳时,他肋下中了一箭,虽然没伤到内脏,但一直没好好养。现在北伐开始,他留守江南,终于有时间治伤。

军医给他换药时,眉头紧皱:“雷将军,你这伤再不好好养,会落下病根。”

“知道了。”雷震不耐烦,“还有别的事吗?”

“有。”军医压低声音,“江南那些士族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怎么动?”

“私下串联,说要‘清君侧’——说林先生被奸佞蒙蔽,要清剿奸臣,还政于于什么正统。”

雷震冷笑:“正统?赵胤那个弑君篡位的,算正统?”

“他们说赵胤是武安侯,是宗室。林先生是是叛军。”

“那就让他们说。”雷震起身,“但谁敢动——杀。”

“可是将军,杀了十七个了,再杀”

“再杀十七个。”雷震眼神冰冷,“杀到他们不敢动为止。”

军医不敢再说,默默退下。

雷震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桂林的春天来得早,桃花已经开了,粉红一片。但他心里是冷的——江南这个后院,从来就没真正安稳过。

土改动了士族的根,他们不会罢休。

北伐要是顺利还好,要是受挫江南必乱。

他得做点什么。

二月十二,辽国上京。

赵清漪坐在驿馆房间里,看着窗外飘雪。辽国的春天来得晚,二月还下雪。

她在这里已经两个月了。父亲赵明远的毒解了,身体在恢复,但还很虚弱。顾寒声十天前来过一次,谈了互市的事,又匆匆走了。

耶律宏对她还算客气——毕竟她救了三王子。但客气归客气,监视从没放松。驿馆外永远有八个辽兵守着,美其名曰“保护”。

今天,耶律宏突然召见她。

“赵姑娘。”耶律宏在偏殿见她,旁边站着三王子——那个被她救醒的孩子,现在活蹦乱跳的,“本王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大王请讲。”

“顾先生上次来,说互市可以,但茶叶一斤都不给。”耶律宏眯起眼睛,“这不好。我们辽国人爱喝茶,你们汉人的茶,比马奶好喝。”

赵清漪明白——这是要她当说客。

“大王,茶叶是江南特产,产量有限。而且现在战乱,运输不便”

“这些本王知道。”耶律宏打断,“所以本王有个提议——你们把种茶、制茶的人,送一批过来。我们在辽国自己种,自己制。”

这才是真实目的——要技术,要人。

赵清漪心头一沉。茶叶技术是江南的命脉之一,要是给了辽国

“此事民女做不了主。”

“那谁能做主?”耶律宏问,“林夙?还是韩猛?”

“都要请示。”

“那就请示。”耶律宏说,“但本王耐心有限。一个月内,如果没有答复居庸关那三万骑兵,可能就不只是佯攻了。”

这是威胁。

赵清漪点头:“民女会尽快传信。”

从宫里出来,雪下得更大了。她走在雪地里,脚印深深浅浅。

身后,三王子追出来:“赵姐姐!”

赵清漪回头。

孩子跑到她面前,递给她一个东西——是块玉佩,雕着狼头,正是她父亲给的那块。

“父王不知道我拿了。”三王子小声说,“这个能帮你。”

赵清漪接过玉佩,心里一暖:“谢谢你。”

“赵姐姐,你会走吗?”

“会。”

“那还会回来吗?”

赵清漪看着孩子清澈的眼睛,没回答。

因为她也不知道。

二月十五,惊蛰。

春雷响了第一声。

南阳的田里,农民开始春耕。分了田的人家,干得特别起劲——这是自己的地,种出来的粮食是自己的。

九江的江面上,商船更多了。苏晚晴整顿了码头,税制透明,商人愿意来。

襄阳的伤兵营里,很多人伤愈归队。他们听说要打洛阳,摩拳擦掌。

桂林的桃花开了第二茬,雷震的伤好了大半,开始巡视各州县,镇压士族异动。

辽国的雪还在下,赵清漪的信送到了林夙手里。

林夙看完,烧了。

“主上,怎么办?”顾寒声问。

“拖。”林夙还是这个字,“但得给点甜头——答应给他五千斤茶叶,但不是今年,是明年。今年先给一千斤,算是定金。”

“那种茶的人”

“一个都不给。”林夙说,“告诉他,茶叶技术是江南百姓吃饭的本事,不能外传。但他可以派人来学——学种茶,学制茶,学多少,看他自己本事。”

这是缓兵之计。

顾寒声点头:“那赵姑娘”

“让她再坚持一个月。”林夙说,“一个月后,无论谈成谈不成,都接她回来。”

他望向北方,那里春雷滚滚。

惊蛰到了,万物复苏。

战争,也该进入新的阶段了。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病秧子先别死,神医娘子来冲喜了! 太子不育,我偷生两宝震惊朝野 六零:九岁傻丫三千岁 偏执王爷的团宠医妃 当满级大佬拿了炮灰女配剧本 王爷的护短妃 爱上了包养我的老女人(gl) 我有一符 重回末日前,我的房车有亿点点强 从奖励上品灵桃开始证道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