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东厂衙门外,人流熙攘。山叶屋 醉芯蟑結庚欣快傅红雪身着青色史官袍,头戴乌纱帽,脸上贴着仿制的胡须,手中提着一个装满笔墨纸砚的木盒,步履沉稳地朝着大门走去 —— 这是他根据沈青提供的情报,伪装成前来调取档案的翰林院史官,伺机潜入东厂档案库。
“站住!” 守门的番子拦住他,眼神警惕地上下打量,“东厂禁地,非办案人员不得入内!你是哪个衙门的?来这里做什么?”
傅红雪从怀中取出一份烫金文书,递了过去,声音刻意压低,模仿史官的沉稳语调:“在下翰林院编修李修远,奉内阁之命,前来调取万历年间的东厂办案档案,用于修订《明史》。这是内阁签发的调档文书,还请各位查验。”
番子接过文书,仔细核对上面的印章与字迹,又转头与身边的同伴对视一眼,似乎仍有疑虑。傅红雪心中微紧,却表面镇定,手指悄悄按在腰间的短刀上 —— 若被识破,只能强行突围。
就在此时,一名身着灰色太监服的中年男子从衙内走出,他看到傅红雪手中的文书,皱眉道:“内阁调档?为何事先没有接到通知?” 此人正是魏忠贤的心腹太监刘公公,负责东厂的文书管理,为人多疑且手段狠辣。
傅红雪心中一凛,却依旧从容:“刘公公有所不知,此事紧急,内阁来不及提前通知。若公公不信,可派人前往内阁核实,只是耽误了修订《明史》的进度,恐怕内阁怪罪下来,公公也担待不起。” 他刻意加重 “内阁怪罪” 四个字,拿捏住刘公公怕担责的心理。
刘公公脸色微变,接过文书再次查看,确认印章无误后,冷哼一声:“罢了,念在你是奉命行事,就随我来吧。但记住,只能在指定区域调取档案,不得擅自走动,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傅红雪心中松了口气,躬身道:“多谢公公通融,在下定当遵守规矩。” 他提着木盒,紧随刘公公走进东厂衙内,目光却暗中观察周围的环境 —— 衙内守卫森严,每隔十步就有一名番子站岗,巡逻队手持长刀,来回巡视,档案库位于衙内最深处,门口更是有四名手持弩箭的守卫,想要潜入绝非易事。
走到档案库外的文书房,刘公公停下脚步:“你就在这里等候,我让人将你需要的档案取来。” 他转身对身边的小太监吩咐几句,小太监点头离去。傅红雪知道,若不能进入档案库,就无法找到魏忠贤陷害忠良的核心证据,必须想办法支开刘公公。
“公公,” 傅红雪忽然开口,“在下需要的档案涉及万历年间的机密案件,恐需在档案库内对照查阅,还请公公行个方便。”
刘公公眼神一沉:“你倒是得寸进尺!我说了,只能在这里等候,你若再啰嗦,就别怪我将你赶出去!”
傅红雪见状,不再强求,心中却已想好对策 —— 他悄悄从木盒的夹层中取出一小包 “迷香粉”,趁刘公公转身的瞬间,轻轻撒在他身后。迷香粉无色无味,只需吸入少量,就会让人犯困。片刻后,刘公公果然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罢了,我带你进去,但你只能在第一层查阅,且全程不得离开我的视线!”
傅红雪心中暗喜,连忙点头:“多谢公公,在下感激不尽。他跟着刘公公走进档案库,刚踏入大门,就闻到一股陈旧的纸张气息,库房内摆满了高大的书架,上面整齐地摆放着一卷卷档案,标签上标注着年份与案件类型。
档案库第一层内,刘公公站在门口监督,傅红雪则假装翻阅档案,目光却在书架间快速扫过 —— 根据沈青的情报,魏忠贤陷害忠良的密档被藏在第三层的 “天字柜” 中,而第三层只有刘公公与少数心腹才能进入,门口设有密码锁与机关陷阱。
“你动作快点,我可没那么多时间等你!” 刘公公不耐烦地催促,眼中的困意越来越浓,迷香粉的药效正在逐渐发挥。
傅红雪心中一动,故意将手中的档案掉落在地,弯腰去捡时,趁机将另一包 “强效迷香粉” 撒在刘公公脚下。刘公公吸入更多迷香粉,身体晃了晃,靠在门框上睡着了。傅红雪确认他彻底昏迷后,立刻起身,朝着档案库的楼梯口跑去 —— 他必须在巡逻队到来前,找到密档并离开。
刚踏上楼梯,就听到楼下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傅红雪屏住呼吸,迅速躲进楼梯间的暗格中 —— 这是沈青事先告诉他的藏身之处,专门用于躲避巡逻。巡逻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傅红雪透过暗格的缝隙,看到四名番子手持长刀,仔细检查着第一层的档案架,幸好他们没有发现昏迷的刘公公,也没有留意楼梯间。
待巡逻队离开后,傅红雪从暗格中走出,快步登上二楼。二楼的守卫比一楼更严,不仅有巡逻队,书架之间还设有绊线机关,一旦触碰,就会触发警报。傅红雪运转《天衍诀》,内力凝聚于足底,脚步轻盈如猫,避开地上的绊线,同时警惕地观察周围的动静。
走到二楼尽头,通往三楼的楼梯口设有一道铁门,门上刻着复杂的密码锁,锁孔周围还镶嵌着锋利的刀片,若输入错误密码,手指就会被刀片划伤,触发警报。傅红雪从怀中取出沈青给他的密码图纸,上面标注着密码是魏忠贤的生日 ——“万历二十三年五月初六”,换算成数字就是 “”。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指伸入锁孔,按照图纸输入密码。“咔哒” 一声,铁门缓缓打开,傅红雪心中一喜,刚要踏入三楼,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 竟是刘公公醒了过来,正带着两名番子朝着楼梯口跑来!
“大胆狂徒!竟敢潜入档案库,给我拿下!” 刘公公怒吼,手中拂尘一挥,两名番子拔刀冲了上来。傅红雪知道不能恋战,转身就往三楼跑,同时将一包 “烟雾弹” 扔在地上,黑色烟雾瞬间弥漫,挡住了刘公公与番子的视线。
三楼的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油灯挂在天花板上,照亮了中央的 “天字柜”。傅红雪快步走到柜前,打开柜门,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一卷卷用红绸包裹的密档,标签上标注着 “陷害忠良案”“贪腐案”“江湖门派围剿案” 等字样。
他快速翻阅,终于在最底层找到一卷标注着 “烟雨楼案” 的密档,里面详细记载了魏忠贤当年如何伪造证据,诬陷傅承影谋反,以及如何勾结黑风堂围剿烟雨楼的经过。此外,还有数十卷密档,记载了魏忠贤陷害其他忠良大臣的罪行,每一卷都有他的亲笔签名与东厂的印章,是确凿无疑的罪证。
傅红雪将密档小心翼翼地放入怀中,刚要离开,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道阴冷的声音:“傅公子,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吗?”
傅红雪猛地转身,只见一名身着黑色太监服的男子站在门口,手中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眼神阴狠 —— 正是魏忠贤最信任的贴身太监,也是东厂的 “掌刑太监”,人称 “鬼手” 的赵公公。他手中的匕首淬有剧毒,凡是被他匕首划伤的人,从未有人生还。
“赵公公?你怎么会在这里?” 傅红雪握紧腰间的短刀,心中警惕 —— 他没想到魏忠贤竟还留下这样一位高手在东厂,看来今日想要脱身,绝非易事。
赵公公冷笑一声:“魏大人早就料到你会来这里寻找罪证,特意让我在此等候。傅公子,你以为凭你这点伎俩,就能斗得过魏大人?今日你落入我的手中,只能怪你太天真!” 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朝着傅红雪袭来,匕首带着寒光,直取傅红雪心口。
傅红雪不敢大意,侧身避开的同时,短刀出鞘,与赵公公的匕首碰撞在一起。“当” 的一声脆响,傅红雪只觉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手臂发麻 —— 赵公公的内力竟比他想象中更深厚,且招式阴狠,招招致命。
两人在狭窄的三楼激战,油灯被打翻在地,火焰蔓延到书架上,档案纸被点燃,浓烟滚滚。赵公公趁机使出绝招 “鬼手锁喉”,左手如爪,直取傅红雪咽喉。傅红雪急忙后仰,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同时一脚踢出,正中赵公公小腹。
赵公公踉跄后退,嘴角溢出鲜血,眼中却闪过一丝狠厉:“既然我拿不下你,那你就和这些密档一起化为灰烬吧!” 他转身将手中的火把扔向书架,火焰瞬间暴涨,吞噬了大量密档。
傅红雪心中一急 —— 这些密档是揭露魏忠贤罪行的关键,绝不能被烧毁!他不顾赵公公的攻击,冲过去想要扑灭火焰,却被赵公公的匕首划伤手臂,毒素瞬间顺着伤口蔓延,手臂渐渐麻木。
就在傅红雪陷入绝境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箭雨,正中赵公公的肩膀。赵公公惨叫一声,匕首落地,转身看向窗外,只见苏轻眉手持长弓,正带领几名武当弟子站在屋顶上,箭壶中的箭已对准他。
“傅公子,我们来帮你!” 苏轻眉的声音传来,她再次拉弓搭箭,箭支直取赵公公心口。赵公公想要躲避,却被傅红雪抓住机会,短刀一挥,正中他的咽喉。赵公公倒地身亡,眼中满是不甘。
傅红雪看着手臂上的伤口,毒素已蔓延到小臂,他强压下体内的不适,将怀中的密档紧紧抱住:“快,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东厂的援兵很快就会到!”
苏轻眉从屋顶跃下,递给傅红雪一瓶解毒药:“这是轻晚特意为你准备的‘速效解毒丹’,先服下压制毒素。林姑娘已带领峨眉弟子在东厂外的小巷接应我们,周长老也安排了马车,我们可以从密道离开京城。”
傅红雪服下解毒药,跟着苏轻眉朝着三楼的密道跑去 —— 这是沈青事先挖好的密道,直通东厂外的小巷。刚进入密道,就听到身后传来东厂番子的喊杀声,显然他们已发现档案库的火情,正在四处搜捕。
密道内漆黑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傅红雪与苏轻眉一前一后,快步前行,途中遇到几处塌陷,幸好苏轻眉提前探查过,带着傅红雪顺利避开。半个时辰后,两人终于从密道的出口钻出,来到一条僻静的小巷,林晚星正带领峨眉弟子在此等候。
“傅公子,你没事吧?” 林晚星看到傅红雪手臂上的伤口,急忙递上一包金疮药,“轻晚说你可能会受伤,特意让我带上这个,能加速伤口愈合,还能辅助解毒。”
傅红雪接过金疮药,感激道:“多谢你们,若不是你们及时赶到,我今日恐怕就要栽在东厂了。”
“我们是除奸联盟,本就该互相帮助。” 林晚星笑着说,“马车就在前面,周长老已安排好人手,我们可以沿着京杭大运河前往黄山,这样既能避开东厂的搜捕,又能尽快将密档交给玉楼主。”
众人登上马车,车夫一挥马鞭,马车朝着京杭大运河的方向疾驰而去。傅红雪坐在马车内,打开怀中的密档,再次确认里面的内容 —— 这些密档不仅能为烟雨楼与其他忠良洗刷冤屈,还能彻底扳倒魏忠贤的余党,让朝廷恢复清明。
“轻眉,林姑娘,” 傅红雪抬头看向两人,“这次多亏了你们,还有轻晚与周长老的协助。等我们回到黄山,一定要好好感谢大家。”
苏轻眉笑着摇头:“傅公子客气了,清除魏忠贤余党,还江湖与朝廷一个安宁,是我们所有人的心愿。只要能达成这个目标,再多的辛苦也值得。”
林晚星也点头:“是啊,而且玉楼主还在黄山等着我们,她肯定很担心你的安危。我们得尽快赶路,让她放心。”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京杭大运河的码头已隐约可见。傅红雪望着窗外的夜色,心中思绪万千 —— 这次潜入东厂档案库,虽然惊险,却收获了关键的罪证,除奸联盟清除魏忠贤余党的计划,终于有了最有力的支撑。而此时的黄山别院内,玉玲珑正站在窗前,望着京城的方向,手中紧握着盟主令牌,眼中满是担忧与期待 —— 她相信傅红雪一定会平安归来,带着罪证,与她一起打响除奸的第一战。
马车抵达京杭大运河码头时,天已微亮。周长老早已安排好一艘快船,停靠在码头边,船上的船夫是丐帮弟子,熟悉运河的航线,能以最快的速度前往黄山。
傅红雪、苏轻眉与林晚星登上快船,船夫立刻扬帆起航,快船顺着运河缓缓驶离码头。傅红雪站在船头,望着渐渐远去的京城,心中松了口气 —— 只要离开京城,东厂的搜捕就会减弱,他们就能安全返回黄山。
可就在快船行驶到运河中央时,远处忽然驶来三艘大船,船上插着东厂的旗帜,船头站着数十名番子,手持弩箭,显然是来拦截他们的。“不好!是东厂的追兵!” 林晚星脸色一变,拔出长剑,“傅公子,你保护好密档,我与轻眉姑娘来对付他们!”
苏轻眉也手持长弓,箭壶中已装满箭支,她瞄准大船的桅杆,一箭射出,正中桅杆顶端,桅杆摇晃了几下,却没有折断。“他们的桅杆是铁制的,普通箭矢无法折断!” 苏轻眉皱眉道,“而且船上的番子都穿着铠甲,普通刀剑也难以伤他们!”
傅红雪看着越来越近的大船,心中思索对策 —— 快船的速度虽快,但大船体积大,火力强,若被他们追上,后果不堪设想。他忽然注意到大船的船底有一处薄弱的木板,那是船夫上下船的通道,只要能破坏那里,就能让大船进水,延缓他们的追击。
“轻眉,瞄准大船的船底,用‘破甲箭’!” 傅红雪喊道,“那里的木板比较薄弱,破甲箭应该能击穿!”
苏轻眉点头,取出一支特制的破甲箭,拉满长弓,箭支带着破空声飞出,精准地射中大船的船底。“咔嚓” 一声,木板被击穿,海水顺着洞口涌入大船。船上的番子惊慌失措,纷纷拿起木桶排水,追击的速度明显减慢。
可就在此时,为首的大船上忽然传来一阵鼓声,一名身着铠甲的千户站在船头,手中挥舞着大刀:“傅红雪,你跑不掉了!今日就算拼了这条船,我也要将你拿下!” 他下令让大船加速,同时让番子们朝着快船射箭。
箭雨如蝗,朝着快船袭来。林晚星带领峨眉弟子举起盾牌,挡住箭支,却仍有几名弟子受伤。傅红雪看着受伤的弟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从怀中取出一包 “火油弹”—— 这是苏轻晚给他的防身武器,威力巨大,能瞬间点燃船只。
“林姑娘,准备好!” 傅红雪大喊,将火油弹朝着为首的大船扔去。火油弹落在甲板上,瞬间爆炸,火焰蔓延开来,船上的番子惨叫连连,纷纷跳船逃生。另外两艘大船见状,不敢再靠近,只能眼睁睁看着快船远去。
快船渐渐摆脱了东厂的追击,朝着黄山的方向驶去。傅红雪看着受伤的弟子,心中愧疚:“都怪我,让你们受了伤。”
林晚星摇头:“傅公子不必自责,我们加入除奸联盟,就早已做好了受伤甚至牺牲的准备。只要能将密档安全带回黄山,一切都值得。”
苏轻眉也道:“是啊,而且轻晚还在黄山等着我们,她的医术高明,一定能治好大家的伤。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尽快赶回黄山,与玉楼主汇合,启动除奸计划。”
傅红雪点头,走到船头,望着前方的晨曦 ——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除奸联盟的战斗,也即将拉开最关键的序幕。他握紧怀中的密档,心中坚定:这一次,一定要彻底清除魏忠贤的余党,为父亲与烟雨楼的冤魂报仇,还江湖与朝廷一个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