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杭大运河的芦苇荡中,傅红雪乘坐的快船静静停靠在岸边。晨雾弥漫,将芦苇荡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恰好能掩盖快船的踪迹 —— 经历了运河上的截杀,众人虽暂时摆脱追兵,却也明白东厂绝不会善罢甘休,必须找地方暂时休整,同时处理傅红雪手臂上的刀伤。
苏轻晚早已收到消息,带着药箱从黄山赶来,此刻正蹲在傅红雪身边,小心翼翼地为他处理伤口。“赵公公的匕首淬了‘幽冥毒’,虽已用‘速效解毒丹’压制,但毒素仍有残留,需要用‘清毒草’熬制的药膏每日涂抹,否则伤口不仅难以愈合,还会留下深色疤痕。” 苏轻晚一边说着,一边将墨绿色的药膏均匀涂抹在傅红雪的小臂上,药膏接触伤口时,传来一阵刺痛。
傅红雪眉头微蹙,却一声不吭,目光落在手臂的伤口上 —— 那是一道三寸长的刀疤,边缘因毒素侵蚀而呈现淡淡的青黑色,形状如同一条扭曲的蛇,十分独特。“这疤痕恐怕难以消除了。” 他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魏忠贤若得知我受伤,定会根据疤痕追查,届时不仅我自身难保,还会连累大家。”
苏轻晚点头,从药箱中取出一卷白色纱布,将傅红雪的手臂仔细包扎好:“我已在药膏中加入了‘淡疤草’,虽不能完全消除疤痕,却能让颜色变浅,若再穿上长袖衣物遮挡,短期内应不会被发现。但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东厂的搜捕队很快就会追查至此。”
林晚星走到船边,望着远处的河道,神色凝重:“刚才我派弟子去探查,发现下游有三艘东厂的快船正在巡查,船头的番子手持画像,显然是在搜捕我们。而且他们还在沿岸张贴告示,悬赏捉拿‘手臂有刀疤的黑衣男子’,看来魏忠贤已经知道傅公子受伤的消息了。”
苏轻眉也手持一张从岸边揭下的告示,递到傅红雪面前:“告示上写着,凡是提供线索者,赏银百两;凡是抓获傅公子者,赏黄金千两,还能官升三级。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京城内外恐怕会有不少人盯着这悬赏,我们的处境会越来越危险。”
傅红雪接过告示,看着上面自己的画像 —— 虽因易容未能完全画准,却明确标注了 “手臂有三寸长蛇形刀疤” 的特征,可见魏忠贤对他的刀疤极为重视,想要通过这一独特印记将他彻底搜捕归案。“魏忠贤这是想断了我的退路。” 傅红雪将告示揉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以为凭一道刀疤就能抓住我?未免太天真了。”
苏轻晚忽然想到一个办法,眼中闪过光芒:“我有一计。我们可以让丐帮弟子散布消息,说‘手臂有刀疤的黑衣男子’已逃往江南,引开东厂的注意力,而我们则乔装成商人,沿着运河逆流而上,从陆路返回黄山。这样既能避开搜捕,又能出其不意。”
众人纷纷赞同,周通则立刻派人联系附近的丐帮分舵,让他们按照苏轻晚的计划散布消息。傅红雪看着身边齐心协力的众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多谢各位,若不是有你们相助,我今日恐怕真要落入魏忠贤的手中。
“我们是除奸联盟,本就该互相扶持。” 苏轻眉笑着说,“而且玉楼主还在黄山等着我们,她若知道你遇到危险,定会心急如焚。我们必须尽快回去,让她放心。”
片刻后,丐帮弟子传来消息,消息已成功散布,下游的东厂搜捕队果然改变方向,朝着江南而去。傅红雪等人立刻登船,快船缓缓驶离芦苇荡,朝着陆路方向前进 —— 他们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全,真正的危机,还在前方等待着他们。
傍晚时分,傅红雪等人抵达运河岸边的 “清风镇”。这是一个连接运河与陆路的古镇,往来商人众多,人流量大,恰好适合乔装隐藏。傅红雪换上一身灰色商人袍,头戴斗笠,将手臂上的刀疤用长袖衣物与布条层层包裹,扮作一名贩卖丝绸的商人;苏轻晚、苏轻眉与林晚星则扮作他的伙计与家眷,推着装满丝绸的小车,朝着古镇内的客栈走去。
古镇内灯火通明,街道两旁的商铺鳞次栉比,叫卖声不绝于耳。可傅红雪等人却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丝紧张的氛围 —— 街道上不时有手持长刀的东厂番子巡逻,他们目光警惕地打量着过往行人,尤其是男子的手臂,显然是在追查傅红雪的踪迹。
“各位客观,里面请!” 客栈老板热情地迎上来,却在看到傅红雪包裹严实的手臂时,眼神闪过一丝异样。傅红雪心中微紧,不动声色地将手臂藏在身后,对老板说:“给我们开三间上房,再准备些饭菜送到房间。”
老板点头应下,却在转身时悄悄朝着后厨使了个眼色 —— 原来,他早已收到东厂的命令,凡是遇到手臂有异常包裹的男子,必须立刻报告番子,否则就要被牵连治罪。后厨的伙计见状,立刻从后门溜出,朝着不远处的东厂巡逻队跑去。
!傅红雪等人刚走进房间,苏轻晚就压低声音说:“刚才那老板的眼神不对劲,恐怕已经认出我们了。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否则等番子赶来,就走不了了!”
话音刚落,楼下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番子的怒吼:“老板,人在哪里?快把手臂有包裹的男子交出来!”
“不好!番子来了!” 林晚星拔出长剑,走到门口,“傅公子,你带着轻晚姑娘从窗户逃走,我与轻眉姑娘挡住他们!”
傅红雪摇头:“要走一起走!我们从客栈的后门逃,那里应该没有番子守卫。” 他刚要打开房门,却听到楼下传来老板的声音:“官爷,他们在二楼的天字房!我这就带你们上去!”
众人脸色骤变,苏轻眉立刻走到窗户边,推开窗户查看 —— 窗外是一条狭窄的小巷,巷内空无一人,是唯一的逃生通道。“快,从这里跳下去!” 苏轻眉率先跃出窗户,落在小巷中,随后转身接应傅红雪等人。
傅红雪抱着装有密档的包裹,紧随其后跃出窗户;苏轻晚与林晚星也相继跳出,四人沿着小巷快速奔跑。可刚跑出小巷,就看到前方有一队东厂番子迎面走来,为首的番子头目目光锐利,瞬间就注意到了傅红雪包裹严实的手臂。
“站住!” 番子头目怒吼一声,带领番子冲了上来,“把你的手臂露出来!若敢违抗,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傅红雪知道无法躲避,只能硬着头皮应对:“官爷,我这手臂前些日子被毒蛇咬伤,怕传染给他人,才包裹起来,还请官爷通融。”
“毒蛇咬伤?我看是刀疤吧!” 番子头目冷笑一声,拔刀上前,“魏公公有令,凡是手臂有包裹者,一律带回东厂查验!你若再敢狡辩,我就砍了你的手臂!” 他说着,挥刀朝着傅红雪的手臂砍去。
傅红雪侧身避开,同时从怀中取出一包 “迷粉”,朝着番子们撒去。淡白色的迷粉在空中散开,番子们吸入后,纷纷头晕目眩,倒在地上。“快走!” 傅红雪大喊,带领众人朝着古镇外跑去。
可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一支骑着马的东厂精锐赶来,为首的正是魏忠贤的心腹千户 —— 李千户。“傅红雪,你跑不掉了!” 李千户手持长枪,朝着傅红雪冲来,“魏公公特意下令,若你反抗,可就地格杀!”
傅红雪握紧腰间的短刀,准备迎战,却被苏轻晚拉住:“别硬拼!他们人多势众,我们不是对手!前面有一片树林,我们可以躲进去,利用地形摆脱他们!”
众人立刻朝着树林跑去,李千户带领番子紧追不舍,马蹄声在身后越来越近。傅红雪知道,若不能尽快摆脱追兵,他们迟早会被追上。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身对苏轻眉说:“轻眉,用你的‘破甲箭’射他们的马腿!”
苏轻眉点头,取出一支破甲箭,拉满长弓,箭支带着破空声飞出,精准地射中为首的马腿。马匹惨叫一声,摔倒在地,李千户从马背上摔下来,狼狈不堪。其他番子见状,纷纷减速,不敢再贸然前进。
傅红雪趁机带领众人跑进树林,消失在茂密的枝叶中。李千户从地上爬起来,怒视着树林的方向,下令道:“给我搜!就算把这片树林翻过来,也要把傅红雪找出来!” 番子们纷纷下马,手持长刀,小心翼翼地走进树林,一场紧张的搜捕战,在树林中拉开序幕。
树林中,傅红雪等人躲在一处山洞内,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番子的脚步声。山洞狭小,只能容纳四人,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挡,若不仔细查看,很难发现。
“他们搜得很严,恐怕一时半会儿不会离开。” 林晚星压低声音说,“我们的干粮与水不多了,若长时间被困在这里,就算不被番子找到,也会饿死渴死。”
苏轻晚从药箱中取出几块干粮,分给众人:“这是我带来的压缩干粮,一块就能顶一天的食物,水也还有两壶,暂时能支撑一段时间。但我们必须想办法引开番子,否则夜长梦多。”
傅红雪接过干粮,却没有立刻吃下,目光落在手臂的包扎上 —— 刚才奔跑时,纱布被树枝勾破,露出了一小段刀疤,虽然很快就重新包好,但他担心已被番子看到。“李千户肯定已经知道我的刀疤特征,若他下令重点搜查手臂有疤痕的人,我们就算躲在这里,也迟早会被发现。” 他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就在此时,洞外传来番子的对话声:“李千户说了,凡是手臂有疤痕的,不管是不是傅红雪,都先抓起来再说!我们仔细点搜,别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听到了吗?他们已经开始盲目抓人了。” 苏轻眉皱眉道,“这样下去,不仅我们危险,镇上的百姓也会受到牵连。我们必须想办法阻止他们。”
傅红雪思索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计谋:“我有一个办法。我们可以让轻晚制作一些假的刀疤贴纸,贴在镇上一些男子的手臂上,让番子真假难辨,疲于奔命。同时,我再故意暴露踪迹,引开大部分番子,你们趁机带着密档离开,前往黄山与玉玲珑汇合。”
!“不行!” 苏轻晚立刻反对,“你一个人引开番子太危险了,李千户手下有数百名精锐,你根本不是对手!要走一起走,我们绝不能丢下你!”
苏轻眉与林晚星也纷纷点头,坚决不同意傅红雪的计划。傅红雪看着众人坚定的眼神,心中感动:“可若我们一起走,迟早会被番子追上,密档也会落入魏忠贤手中。只有分开走,才能确保密档安全,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或许我们可以不用分开。” 苏轻晚忽然想到一个主意,“我这里有‘易容膏’,可以改变你的容貌,再加上之前的疤痕贴纸,我们可以让你扮成一名受伤的猎户,这样既能解释手臂的疤痕,又能避开番子的怀疑。”
众人眼前一亮,苏轻晚立刻从药箱中取出一盒褐色的药膏,开始为傅红雪易容。她将药膏均匀涂抹在傅红雪的脸上,改变了他的眉形与轮廓,再贴上假胡须,片刻后,傅红雪就从一名英气的江湖侠客,变成了一名面容粗糙、满脸风霜的猎户。
“太好了!这样一来,就算番子看到你,也不会认出你是傅红雪!” 林晚星惊喜地说,“我们再为你准备一套猎户的衣服,带上弓箭与猎物,就能光明正大地离开这里了。”
傅红雪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也松了口气:“多谢轻晚,这个办法太好了。事不宜迟,我们尽快准备,趁番子还没搜查到这里,赶紧离开树林。”
半个时辰后,傅红雪身着猎户袍,背着弓箭,肩上扛着一只野兔,与扮作家人的苏轻晚、苏轻眉、林晚星一起,从树林中走出,朝着古镇外的大路走去。此时,树林中的番子仍在四处搜查,并未发现他们的踪迹。
刚走到古镇门口,就看到李千户带领番子守在那里,对每一个离开古镇的人都仔细盘查,尤其是男子的手臂。傅红雪心中微紧,却表面镇定,按照事先约定好的说法,对李千户说:“官爷,我们是附近山里的猎户,今日下山卖猎物,还请官爷通融。”
李千户目光锐利地打量着傅红雪,尤其注意到他手臂上的疤痕 —— 那是苏轻晚用特制颜料画的假疤痕,颜色与形状都与真疤痕有细微差别,若不仔细查看,很难分辨。“你的手臂怎么回事?” 李千户指着傅红雪的手臂,语气警惕。
“前些日子在山里打猎,被熊抓伤的。” 傅红雪故作轻松地说,同时故意露出手臂上的疤痕,“幸好我反应快,才捡回一条命,只是这疤痕恐怕要跟着我一辈子了。”
李千户仔细查看疤痕,又看了看傅红雪肩上的野兔与身上的猎户袍,没有发现破绽。他刚要放行,却听到身边的番子小声提醒:“千户大人,魏公公说傅红雪的疤痕是刀伤,不是抓伤,我们要不要再仔细查查?”
李千户脸色微变,再次看向傅红雪的疤痕,似乎想从中找出破绽。傅红雪心中一紧,悄悄将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苏轻晚见状,立刻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几个铜板,递给李千户:“官爷,小小心意,不成敬意。我们还要赶回家,家里的孩子还等着我们呢,还请官爷高抬贵手。”
李千户接过铜板,掂了掂,又看了看傅红雪等人,最终冷哼一声:“走吧!下次再遇到你们,若敢有半点可疑,定不轻饶!”
傅红雪心中松了口气,连忙道谢,带领众人快步走出古镇,朝着黄山的方向走去。刚走出不远,就听到身后传来李千户的声音:“传我命令,加强沿途所有关卡的盘查,凡是手臂有疤痕者,不管是刀伤还是抓伤,一律带回东厂查验!魏公公说了,宁可错抓一千,也不能放过傅红雪!”
众人闻言,心中一沉 —— 魏忠贤的搜捕力度再次升级,接下来的路程,恐怕会更加艰难。傅红雪握紧肩上的弓箭,眼中闪过坚定:“不管魏忠贤如何搜捕,我们都必须将密档安全带回黄山。只要能与玉玲珑汇合,启动除奸计划,这一切就都值得。”
苏轻眉点头,从箭壶中取出一支箭,搭在弓上:“我们会一路护送你,绝不让你出事。而且丐帮弟子已经在沿途安排了接应点,我们可以在那里补充物资,避开搜捕队。”
沿途的道路上,果然增设了许多东厂的关卡,每一个关卡前都挤满了被盘查的百姓,不少手臂有疤痕的男子被番子强行带走,哭声与抗议声不绝于耳。傅红雪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愤怒:“魏忠贤为了抓我,竟如此残害百姓,简直丧心病狂!”
“等我们回到黄山,一定要尽快启动除奸计划,早日铲除魏忠贤的余党,还百姓一个安宁。” 苏轻晚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
众人避开大路,选择走崎岖的山路,虽然路途艰险,却能避开东厂的关卡。一路上,他们风餐露宿,白天赶路,夜晚则在山洞或破庙中休息。傅红雪手臂上的刀疤在苏轻晚的药膏治疗下,颜色渐渐变浅,却仍能看出痕迹,时刻提醒着他们,危险就在身边。
三日后,傅红雪等人终于抵达黄山脚下。远远望去,黄山的轮廓在云雾中若隐若现,黄山别院的旗帜在山顶隐约可见。众人心中一喜,加快脚步,朝着黄山别院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