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暗流惊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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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韦在袁绍安排的住所安心养伤。袁绍待他不薄,派了医者精心照料,饮食药物一应俱全。典韦体魄雄健异常,伤势恢复得极快。

刘芒(典兴)也沾了光,在相对安稳的环境和充足饮食的调养下,身体逐渐好转,虽然依旧比常人显得文弱些,但已无大碍,只是脸上那副“谨小慎微”、“逢迎讨好”的伪装面具,戴得更习惯了。

袁绍虽说了留刘芒在府中听用,但实际上并未给他安排任何具体职司,只是吩咐管事,让他先跟着典韦,照料其兄长起居,待典韦伤愈后再做打算。

显然,在袁绍及其核心幕僚眼中,这个“典兴”不过是个依附兄长、品性不佳的添头,无足轻重。

刘芒也乐得清闲,正好借着“照顾兄长”的名义,深居简出,低调观察,暗中调养身体,同时琢磨着脱身之策。

他心中最大的依仗,自然是早已遍布中原的“文趣阁”。邺城作为河北第一大城,文趣阁分部在此经营已久,规模颇大,酒楼生意也极为兴旺,尤其是“烈火烧”这等高度蒸馏酒,在好饮的河北之地更是备受追捧,利润丰厚。

这庞大的商业网络和信息渠道,是刘芒手中一张重要的底牌。

只是,如今初来乍到,不知袁绍是否安排了严密的监视,刘芒不敢有丝毫异动,只能按捺心思,等待时机。

这日,刘芒正在院中看着典韦在医者指导下进行简单的康复活动,一名袁绍府中的仆役前来传话:“典兴先生,主公有请,至议事堂旁听。”

刘芒心中诧异。议事堂?那种地方,是自己这个“典兴”能去的?

他面上却立刻堆起受宠若惊的笑容,连连拱手:“有劳有劳,小人这就去,这就去。” 他猜测,这多半是袁绍做给典韦看的一种姿态,以示对典韦的看重,连带着对他的“弟弟”也稍加“恩遇”。

所谓的议事,估计也不是什么核心机密,可能就是些日常琐事,让自己去凑个人头,感受一下“袁公麾下人才济济”的氛围罢了。

怀着这种心思,刘芒跟着仆役,一路来到州牧府深处戒备森严的议事堂。堂内颇为宽阔,陈设典雅而不失威严。

此时人还未到齐,已有数人分坐两侧,低声交谈。

刘芒被引到最下首、几乎靠近门口的一个位置,毫不起眼。他老老实实地跪坐下来,眼观鼻,鼻观心,做出副恭敬拘谨的模样,实则余光早已悄悄打量起堂上诸人。

我的天

刘芒心中暗自吸气。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见到这些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齐聚一堂,那种冲击感还是难以言喻。

主位自然是空着的。卡卡晓税枉 已发布嶵薪璋洁左侧上首,那位面容刚毅、目光锐利如鹰隼的老者,定是田丰田元皓了。看他正襟危坐,眉头微锁,似乎对堂内略显散漫的氛围有些不豫,果然是刚而犯上、直言敢谏的性子。

旁边那位气质沉静、三缕长髯、眸光深邃的文士,想必就是沮授沮公与了,沉稳多谋,是袁绍麾下难得的战略家。

再往下,面白微须、眼神带着审视与几分矜傲的,应是审配审正南,专权而善于内政。

还有几个或面带微笑、或神情倨傲、或沉默不语的谋士,刘芒一时难以全部对号入座,但想来无外乎逢纪、郭图、辛评之流。

这些人神态各异,或装腔作势,或一本正经,或曲意迎合,众生相在此小小一堂中显露无疑。

这时袁绍在几名近侍的簇拥下,从侧门步入,径直走向主位。

他年约四旬,但保养得极好,面如冠玉,皮肤光洁,三缕长髯梳理得一丝不乱,头戴进贤冠,身着锦绣常服,行走间步履从容,气度雍容,那种久居人上、执掌权柄蕴养出的威严与自信,混合着世家大族子弟特有的优雅风度,扑面而来。

我靠,这袁绍都四十左右了,咋还这么风度翩翩?这气质,这派头

刘芒心里忍不住吐槽,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大哥刘备虽然也是英雄气概,但常年奔波劳碌,风霜之色难免,论起这世家贵公子的范儿,跟袁本初还真没法比。

这大概就是四世三公积累下的底蕴吧,有些东西,不是单靠个人魅力就能拥有的。

袁绍落座,并未立刻开始议事,而是与身旁几位亲近的谋士(看起来像是郭图、逢纪等人)低声谈笑起来,神情轻松,似乎讨论着什么风雅之事。堂下众人也各安其位,或闭目养神,或与邻座低声交谈,等待着人员到齐。

刘芒一边暗自观察,一边在心底盘算着:袁绍麾下这班谋士,真是鱼龙混杂。田丰、沮授是真正的大才,但一个太刚易折,一个过于持重;审配有能力但专权;郭图、逢纪之流,怕是善于内斗多于谋国袁绍能用这些人打下偌大基业,也确实有其过人之处。只是这平衡之术玩久了,难免

“你在盘算点啥?打啥坏主意呢?” 一个带着几分慵懒、几分戏谑的声音,突然在刘芒耳畔响起,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

!刘芒吓得一个激灵,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我靠!太专注了,忘记身旁还有人!

他瞬间警醒,自己刚才观察得太过投入,虽然表情控制着,但眼神的细微变化,或许被有心人捕捉到了!在这满堂人精的地方,一丝一毫的破绽都可能致命!

他猛地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只见在他左侧下首,不知何时坐了一个年轻人。此人看起来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面容清俊,甚至带着点玩世不恭的苍白,眼神却异常明亮,透着一种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狡黠与灵动。

他坐姿颇为随意,甚至有点懒散,一只手支着下巴,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刘芒,那笑容里带着点坏,带着点探究,也带着点无聊找乐子的意味。

这家伙什么时候坐过来的?我刚才竟然没注意到!

刘芒心中警铃大作,但脸上迅速切换回“典兴”那副猥琐中带着讨好、又有点被惊到的表情,结结巴巴道:“这、这位先生说、说笑了,小的小的典兴,初来乍到,能打什么坏主意?对袁公的敬仰,那、那真是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他故意把话说得谄媚而夸张,试图蒙混过去。

年轻人,正是郭嘉。他早就注意到这个新近投靠的“典兴”了。关于典韦典兴兄弟的传闻,他也有所耳闻,出于好奇观察了一下。

他敏锐地捕捉到刘芒在偷偷观察堂上众人时,那一闪而过的、绝非“典兴”这种传闻中贪鄙小人该有的沉静与思索的眼神。

尤其是在看向袁绍和几位重要谋士时,那眼神中甚至带着一种品评的意味?

这很有意思。所以郭嘉才出言试探。

此刻,听着刘芒(典兴)这番夸张到近乎滑稽的表忠心言论,郭嘉眼中的兴趣更浓了。他能感觉到,在自己出声的瞬间,这个“典兴”的身体有一瞬间极其细微的僵硬,那是真正的惊讶和警觉,而非一个肤浅小丑该有的反应。

随后那迅速切换的谄媚表情,虽然自然,但总觉有那么一丝刻意。

这典兴不简单啊。传闻有误?还是别有所图?

郭嘉心中玩味,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笑容,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也没接刘芒的话茬,更没做自我介绍,只是又上下打量了刘芒两眼,便转回头去,似乎失去了兴趣。

刘芒讨了个没趣,心中却更加警惕。这家伙绝对不简单!眼神太毒了!他看出什么了?不,应该只是怀疑。他没有自我介绍,是看不起我这个‘典兴’,还是不屑?

刘芒不敢再乱看,规规矩矩地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做出副老实巴交、甚至有点被吓到的样子,心里却翻江倒海:这年轻人是谁?袁绍麾下有这号人物?气质如此独特

就在这时,堂外又走进一人。此人年约三旬,姿容伟美,风仪出众,身着月白色文士袍,步履从容沉稳,一举一动皆合礼仪,自带一种清雅高华的气度。他一出现,堂内不少人的目光都投了过去,连袁绍也暂停了与近臣的谈笑,微微颔首致意。

“文若来了,就等你了。” 袁绍笑道,语气颇为客气。

“劳主公与诸位久候,彧之过也。” 来人躬身一礼,声音清朗温和。

文若?荀彧荀文若?!

刘芒心中剧震,差点控制不住表情。我靠!是这位‘王佐之才’!曹操的‘吾之子房’!内政、战略的超一流大师!他怎么会在这里?

哦对!

刘芒脑中记忆翻腾,历史上荀彧和郭嘉最初都曾在袁绍麾下待过!荀彧看出袁绍‘终不能成大事’而离开,郭嘉觉得袁绍‘好谋无决’而离去,最后都投奔了曹操!算算时间,现在正是他们可能还在袁绍这里,或者即将离开的时期!

荀彧的出现,让刘芒的心脏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这可是真正的大牛啊!然后,他猛地想到方才身边那个慵懒狡黠的年轻人,一个更惊人的念头蹦了出来:荀彧出现了,那那个被称作‘鬼才’、算无遗策的郭嘉郭奉孝呢?

总不可能是边上这个看起来有点不着调、眼神却毒得要死的家伙吧?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猜想,只见荀彧在与袁绍及几位重臣见礼后,目光扫过堂下,落在郭嘉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显然对他那懒散坐姿不甚赞同,语气熟稔中带着一丝无奈:“奉孝坐好!”

年轻人——郭嘉,对着荀彧咧嘴一笑,算是打过招呼,依旧我行我素。

荀彧,郭嘉!

刘芒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历史上这两位大才都曾短暂依附袁绍,后因觉其“终不能成大事”、“好谋无决”而转投曹操,终成曹魏基石!

现在,他们竟然都在这里!而且看起来,荀彧颇受礼遇,郭嘉则似乎不甚得志,坐在末席,意态慵懒。

此时,人员基本到齐。袁绍轻咳一声,堂内顿时安静下来。

“今日召诸位前来,所议之事有二。” 袁绍声音平和,却自带威严,“其一,乃是各郡县官员缺额甚多,需尽快遴选干才赴任,安定地方,恢复生产。此事关乎根基,不可轻忽。元皓(田丰),公与(沮授),你二人所拟名单,可已斟酌妥当?”

田丰与沮授对视一眼,由沮授先开口,就各郡情况、所需官员才能品性、以及备选人员一一陈述,条理清晰,考虑周详。

田丰则不时补充,言辞锐利,直指某些备选人员可能存在的瑕疵或背后牵扯。袁绍仔细聆听,时而发问,时而沉吟。其他谋士也陆续加入讨论,或赞同,或提出不同人选,一时间堂内议论风生。

刘芒竖耳倾听,这确实是当前要务。袁绍的处理方式,是充分听取各方意见,尤其是田丰、沮授这两位核心谋士的建议,但最终拍板时,又明显兼顾了河北各大家族之间的平衡,以及跟随他多年的旧部利益。

有些位置,他采纳了田丰推荐的干练但出身相对较低的人选;

有些重要郡守之位,则选择了世家大族或心腹旧将。

其间审配、郭图等人各有推荐,袁绍或采纳,或委婉驳回,手腕圆熟,显然深谙平衡之道。

刘芒暗想,既要用能干实事的人稳住地方,又要安抚好基本盘(世家和旧部)。这其中的分寸拿捏,非精明老练者不能为。

荀彧此刻端坐,听得认真,但并未急于发言。郭嘉

刘芒用余光瞥了一眼身侧,郭嘉依旧那副懒洋洋的样子,甚至趁着无人注意,悄悄打了个小哈欠,似乎对这场关于人事任命的讨论兴趣缺缺。

刘芒心中疑窦丛生:袁绍既能看出典韦之勇,礼遇有加,麾下又有田丰、沮授、审配等能臣,处理政务井井有条,并非昏聩之主。

为何荀彧、郭嘉最终会离他而去?

荀彧也就罢了,郭嘉这等不羁性子,坐在此间末席,与我这‘典兴’为邻,显然不受重视。是袁绍不识其才,还是郭嘉自己不愿显露?袁绍的“好谋无决”,是否在更深的战略层面,或者在关键人事任用上?

一番讨论后,袁综合众人意见,做出了最终决断,基本兼顾了能力与平衡,众人大多领命,无太大异议。

“其二,” 袁绍待堂内稍静,继续道,“乃是幽州之事。公孙瓒虽困守易京,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近来其子公孙续似有活动迹象,与黑山贼张燕亦有勾结传言。对此,不可不防。诸位有何见解?”

话题转到军事战略,堂内气氛为之一变。田丰立刻昂首,声音洪亮:“主公!公孙瓒已是冢中枯骨,不足为虑!然其子与张燕勾结,确是可虑。当增兵幽州边境,严防死守,同时遣使招抚张燕,许以利禄,分化其与公孙续之盟。若张燕不从,则待秋高马肥,可联合乌桓,南北夹击,一举剿灭张燕,则幽州彻底平定,公孙续孤掌难鸣!”

沮授则沉吟道:“元皓所言不无道理。然则,青州新附,需兵马镇守,钱粮转运亦是大宗。此时若大举用兵于幽州,恐力有未逮。授以为,对张燕当以抚为主,剿为辅。可明示恩威,遣一能言善辩、熟知幽冀边情之士前往说之。若能不成,再图后计不晚。当前重心,仍在稳固青州,消化战果,积蓄粮草。”

两人意见相左,各执一词。其他谋士也纷纷发言,有支持田丰主张强硬的,有赞同沮授主张稳妥的,也有提出折中方案的。袁绍听着,手指轻轻叩击着案几,面露沉思,并未立刻决断。

袁绍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荀彧身上:“文若有何教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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