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收割,当然要早起!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翌日一大早,贾环便随便找了个由头带着钱槐离开府上,前往据点小院,准备做些吩咐。
晌午时分,周掌柜那边又有来信。
贾环坐在据点小院的葡萄架下,指尖捏着张叠得整齐的竹纸。
那是周掌柜托钱槐送来的密报,上面用小楷分了三栏,写得明明白白:
现有普通会员二十七人,白银会员十九人,黄金会员五人。
预收会员费,共计七千六百五十两……
近十日高端定制订单六笔,定金合计八十四两。
另有四位白银会员打探中秋是否有新雅物……
轰!!!
听到这话,贾环心里乐疯了!
七千六百五十两啊!
这他妈的可是一大笔钱!
要知道,贾府俸禄最高的贾赦,堂堂一等神威将军,一年的俸禄也不过四百两银子。
而自己这一波会员预存制的收割,竟然一次性收割了七千六百五十两银子……
相当于贾赦十几年的俸禄了!
不过贾环并未被这天大的喜悦冲昏头脑,他很快冷静下来。
他搞得又不是健身房,不可能收了会员费就卷钱跑路。
钱要花在刀刃上,而且预存制这种现金奶牛,只能玩一次,玩不了第二次,属于是提前收费的模式。
别人充值的钱,后续都是需要以文玩字画等宝贝兑换出去的。
况且雅集斋的质量要求一直极高。
帐面上看似有七千六百五十两,实际上除开后续给会员的折扣、材料、人工、店铺经营、举办活动以及物料折损的成本。
恐怕实际盈馀能有三分之一就算不错了。
也就是说,七千多两看起来怪唬人的。
但他贾环要是不打算卷钱跑路的话,实际上能从中赚到的净利润,撑死了也就一千多两银子。
“还是不够。远远不够,得想个法子深挖一下雅集斋的价值。”
贾环指尖轻轻敲着石桌,桂花香顺着风飘过来,混着钱槐手里油纸包的绿豆糕香气,倒比府里的点心多了几分市井鲜活气。
钱槐站在一旁,没敢打断他的思绪。
只等他看完了,才小声补了句:“您放心,这几日聚宝阁的王掌柜总让伙计装成客人来问茶会的事,周掌柜没应——按您之前定的规矩,茶会只请白银以上会员,那伙计连普通会员都不是,周掌柜说不能破了东家的规矩。”
“他做得对。”贾环接过绿豆糕,咬了一口,甜而不腻刚好解秋燥,“会员层级是根基,普通会员逛店买现货,白银进茶会,黄金享私享鉴宝,这线一旦乱了,之前攒的‘风雅’名头就散了。”
钱槐点头应着,心里暗叹,三爷的心思是真细,当初定会员等级时他还觉得没必要分这么细。
如今看,那些公子哥为了进茶会,愣是凑钱从普通会员升成白银,连带着店里的现货都比往常卖得快。
贾环嚼着绿豆糕,脑子里已转开了新主意。
眼下雅集斋名气刚起,白银会员盼新活动,黄金会员等专属服务,正是趁热打铁挥镰刀的好时候!
他抬头看向钱槐,语速稳而快:“你这就回周掌柜,三日后办场‘中秋雅物限定品鉴会’,只请白银和黄金会员——黄金会员许带一位同伴,白银会员只能独自来,这点必须跟他说死,绝不能通融!”
钱槐赶紧掏出炭笔和草纸,手脚麻溜地低头记着,边记边问道:“品鉴会?备什么雅物?还是之前的玉佩、扇子?”
“要新的。”贾环指尖点了点石桌,眼里闪着亮,“就做十块和田白玉佩,每块雕不同的中秋景致‘玉兔捣药’、‘嫦娥奔月’‘桂树栖鸦’都得有。”
“务必找最好的玉雕匠人,工期紧点没关系,但玉料必须是脂白的,雕工要细到能看见玉兔的绒毛。”
钱槐手一顿:“十块?会不会太少了?上次白银会员茶会,二十把题字扇都不够抢……”
“少才金贵。”贾环笑了,“每块玉佩让周掌柜写张‘品鉴笺’,亲笔题上景致典故,再盖他的私章,注明‘限定十枚,枚枚唯一’。定价嘛,黄金会员六十两一块,白银会员六十五两,不还价。”
这话一出,钱槐手里的炭笔差点掉在地上。
六十两?够寻常百姓过两年好日子了!
可他跟着东家这么久,早知道这位的主意从来没错过,便没多问,只赶紧把价格标在“玉佩”二字旁边。
“还有会员权益,得补一补。”贾环没停,继续说道,“黄金会员每月加一次‘私享鉴宝会’,让周掌柜帮他们看私藏的古玩,教鉴别玉料、字画的法子,这事得私密,就定在雅集斋后院的静室,每次只接少数几位。另外,白银会员想升黄金,不能只靠缴钱,得让他们拿一件自己的藏品来,周掌柜评估一下品味契合度,过了才能升。”
钱槐把这话反复念了两遍,确认没漏,才把草纸叠好塞进怀里,拔腿就往雅集斋跑。
得尽快把话传到,不然眈误了匠人挑玉料,可就误了中秋品鉴会的日子。
钱槐前脚一走,贾环便按照《无名残卷》,尝试着在据点小院里默默修炼。
……
雅集斋里,周掌柜正对着铜镜调整神态。
他如今已没了当初的窘迫,今日挑了件布庄新买的月白色长衫穿在身上。
连抬手拂袖的动作都带着几分“清峻”。
只是每次见客前,还是习惯对着镜子练两句“雅言”,免得失了主理人的体面。
听见钱槐的脚步声,他赶紧转过身。
见钱槐跑得满头大汗,手里还攥着草纸,周掌柜忙迎上去道:“钱小哥,可是东家有新吩咐?”
钱槐把草纸递过去,又把贾环的话原原本本说一遍。
周掌柜越听越心惊,尤其是听到“黄金会员六十两、白银六十五两”的定价时。
他瞳孔不由自主地发大:“这……这价格会不会太高了?前几日那位李公子买的墨玉牌,也才三十两……”
“东家说,高才显‘限定’的金贵。”钱槐喘着气解释道,“东家还说,黄金会员有私享鉴宝会,白银升黄金要过您的眼——您得帮他们看藏品,评估品味。”
周掌柜盯着草纸上“十枚唯一”四个字,愣了半晌。
他想起上月东家让他走“落魄才子”路线时,自己也觉得荒唐,可事实证明,那位神秘的幕后东家的确神通广大,竟然说什么,成什么!
如今这“高价限定”,说不定又是东家的一步好棋。
周瑞明咬了咬牙,把草纸折好塞进袖袋,沉声道:“知道了,你回去转告东家,我立即着手准备,务必将本次中秋茶会办的如火如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