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宇间的晨光透过观景车厢的舷窗,在星穹列车内洒下一片柔和的金色。
苍泽醒来时,首先感受到的是胸口沉甸甸的重量——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沉重,而是一种温暖的、带着呼吸起伏的触感。
他睁开眼,视线下移,便看见小黑塔整个人趴在他胸前,小小的身子蜷缩着,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揪着他的衣领,睡得正香。
柔软的紫色发丝散在他脖颈间,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拂动。
他刚想动,又察觉到右侧的异样——镜流侧身睡着,一条修长白玉的大腿搭在他腿上,手臂则环着他的胳膊,将他牢牢“锁”在中间。
她睡得安稳,清冷的脸庞在晨光中显得柔和许多,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苍泽眨了眨眼,他刚想小心翼翼地挪动,镜流的睫毛就颤了颤,随即睁开了眼。
那双清晨初醒的眸子还带着些许朦胧,但很快就恢复了往日的清明。
她看了眼趴在苍泽胸口的小黑塔,又看了看自己被苍泽枕着的手臂,唇角轻轻上扬——一个极淡却真实的微笑。
然后,她动了动搭在他腿上的那条腿。
不是移开,而是带着某种慵懒的、刻意的力度,轻轻‘蹭’了一下。
苍泽呼吸一滞。
镜流捕捉到他瞬间僵硬的表情,眼底闪过一抹促狭。
她收回腿,利落地坐起身,长发如瀑般滑落肩头。
她起身走向洗漱间,留下苍泽独自平复那突如其来的、不合时宜的反应。
但没等他缓过来,胸口的小黑塔也醒了。
小黑塔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紫色眼眸半睁着,像只还没睡饱的猫。
她感觉到身下苍泽身体的变化,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小脸“唰”地红了。
她小声嘟囔,却也没立刻起身,反而像恶作剧般,也轻轻地蹭了蹭。
苍泽深吸一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别闹。”
小黑塔这才红着脸爬起来,小跑着追镜流去了:“等等我~~”
苍泽坐在床上,扶额失笑并缓着那有些燥热的感觉。
早餐时的观景车厢,总是列车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刻。
帕姆已经将餐桌布置妥当——虽然它总谦虚地说自己做的饭“达不到苍泽乘客的水准”。
但实际上,那些精心摆盘的餐点、恰到好处的火候,甚至对每个人偏好的细微照顾,都让这顿早餐充满了家的味道。
景元若是尝到,大概会笑着说:“已得苍泽七分真传啊~”
众人陆续落座,姬子与瓦尔特安静的品尝早餐,二人会早起一些泡好茶和咖啡;
丹恒安静地吃着白粥,镜流优雅地夹起一块水晶虾饺,苍泽则习惯性地先给小黑塔的盘子里添了她爱吃的煎蛋培根。
然后,就是每日固定的“保留节目”。
“星——那块炸鲜奶是我的!”三月七的筷子如闪电般探出。
“谁先夹到就是谁的!”星的筷子几乎同时抵达。
两双筷子在半空中相遇,精准地夹住了同一块金黄酥脆的炸鲜奶。
二人对视,眼神交锋,空气里仿佛有看不见的火花噼啪作响。
“猜拳!”异口同声。
于是,在帕姆无奈的注视下,两个女孩真的放下筷子,开始在餐桌边猜拳。
“石头剪刀——布!”
“哈哈我赢了!”星得意地夹走炸鲜奶。
“三局两胜!”三月七不服。
“食不言,寝算了”
丹恒出声提醒,但也是习惯了她俩的活力,他坐在二女一旁是最遭罪的那个
另一个就是苍泽了
苍泽看着这场面,笑着摇头,顺手把自己盘子里的炸鲜奶夹给三月七:
“给,我这份还没动。”
星则眨眨眼,看向苍泽,眼神里写着“我的呢?”
苍泽失笑,又把自己那份煎饺推过去:“这个给你。”
帕姆在一旁看着,它实在无奈的说道:
“两位乘客要好好吃饭帕猜拳可以饭后再说帕”
但显然,它的劝告并没有被完全采纳。
整顿早餐就在这样轻松吵闹的氛围中进行,直到最后收拾餐桌时,三月七和星还在为“谁去洗碗”猜拳——虽然按轮值表今天本来就是她们俩。
最后还是帕姆看不下去了,小脚一跺:“再猜拳就加洗一周的碗帕!”
两人这才消停。
饭后,众人聚在沙发区。窗外星河流转,列车正朝着罗浮的方向平稳航行。
姬子放下咖啡杯,轻轻拍手,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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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玩闹时间结束。接下来,我们该正式准备前往罗浮,参加星天演武仪典了。”
“终于要去了!丹恒跟我说了好多关于这个仪典的事——比武、演阵、还有各种仙舟传统表演!而且这次特别重要的是”
她看向苍泽,声音压低了些,却掩不住兴奋:“是告诉大家,苍泽回来啦!”
星却挠了挠头,表情有些微妙:“盛会这个词我现在都有心理阴影了。”
关于匹诺康尼狼人杀的剧本,星不想再来一遍了。
若不是苍泽提前“通关”了,那场盛宴的结局,恐怕不会是如今这般轻松。
“不过这次不一样!这次有苍泽,有镜流小姐,景元将军坐镇,肯定就是单纯的热闹庆典!”
她说着,忽然想到什么,歪了歪头:
“不过话说回来连赶两场盛会,咱们列车组是不是显得有点不务正业了?”
她努力摆出严肃的表情,但眼里闪烁的期待完全出卖了她:
“列车的正事,该是恢复星图、开拓航路、还有做点严肃的科考工作什么的吧?”
丹恒瞥一眼努力严肃的三月,语气平稳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让三月留下维护列车,负责本次航行的数据记录。”
“哎哎哎——!”三月七立刻炸毛。
她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瞪着小青龙,后者却只是淡定地喝了口茶,眼底闪过一丝的笑意。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关于这次行程,我和姬子还有些安排要说明。”
他看向众人,语气温和却认真:“阮梅女士之前向我发出邀请,希望我和姬子能前往金伦加深域,协助她寻找一具古兽遗骸。”
姬子点头接话:“所以,帕姆会先将大家送到罗浮。我和瓦尔特完成协助后,会尽快赶过去与你们会合。”
她说着,目光转向苍泽,唇角弯起优雅的弧度:
“毕竟,我和瓦尔特也想亲眼看看——苍泽先生与那位号称大捷的天击将军,会带来怎样精彩的对决。”
苍泽迎上她的目光,笑容坦然而自信:“放心,星穹列车的席位,景元早就安排妥当了。
贵宾区,视野最好的一排。等二位忙完回到罗浮,时间上应该刚好赶上我与飞霄的比试。”
“这次有苍泽、镜流小姐,还有景元将军和飞霄将军两位令使坐镇,肯定不会有哪个不长眼的凶犯敢搞事啦!姬子姐和杨叔也要早点回来哦!”
她说着,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开启了某种“预言”模式。
在场众人闻言,都忍不住笑起来——显然,没人把这句话当真。
苍泽心里却掠过一丝微妙的感觉。
不会真有凶犯挑这种时候搞事吧?
他想着,随即又觉得荒谬。
三月七恐怕还不知道,这次抵达罗浮的,可不止飞霄一位天将——怀炎将军也将亲至。
到时候,罗浮上至少有四位令使级战力,景元、飞霄、怀炎、他自己,加上镜流、丹恒、列车组、小黑塔,还有即将回归的应星
这阵容,苍泽实在想不出,宇宙里还有哪个神仙敢在这种时候搞事。
总不能是你吧——他脑子里莫名冒出某个名字,又立刻自己否定了。
这简直太荒唐了,你说是不是啊呼雷?
这时,星忽然凑到苍泽身边,眼睛亮闪闪地看着他。
她其实觊觎很久了——苍泽那些看似简单、实则精妙的招式,那些能在瞬息间看破对手弱点的眼光,还有那手将武器挥舞成残影的爆发力。
虽然她自己最爱用的是棒球棍,但谁说棍法不能借鉴刀意呢?
苍泽刚想开口,身旁的镜流却先一步动了。
镜流动作优雅,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气场。
然后,她微笑着看向星——那笑容很美,却让星莫名感觉后背有些凉飕飕的。
“苍泽的刀技奥义,过于深奥,初学不宜。”
镜流的声音很温和,却字字清晰。
“倒是彦卿那孩子,正需要与不同的对手切磋印证。到时候,让他与你过过招,互相启发,或许更为合适。”
星的“拜师计划”还没开始,就被镜流轻描淡写地挡了回去。
其实星不只是想让苍泽教她技巧,她更多的是想和苍泽单独相处。
镜流自然是看出了燕国地图太短的小浣熊,这点伎俩瞒不住她。
一旁的小黑塔也是看出了小灰毛的意图,她微微摇头,星还是太单纯了。
但小浣熊显然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
她眨了眨眼,脸上丝毫没有计划失败的沮丧,反而燃起更旺盛的斗志——不让明着教,那就偷偷的~
到时候缠着苍泽问“这一招怎么破”“那一式怎么躲”
三月七在一旁看着,露出一个“我懂你”的屑笑。
她上前一把搂住星的脖子,把她从苍泽身边拉开:“好啦好啦~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学~”
星挣扎:“三月你放开我——我还没——”
“咳咳!”
帕姆清了清嗓子,小脚在地板上轻轻一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列车长身上。
小兔子挺起胸膛,耳朵精神地竖起,用最正式的语气宣布:
“既然各位乘客已经达成一致——那么,星穹列车,准备跃迁前往仙舟罗浮了帕!”
它转身走向驾驶台,背影坚定。
舷窗外,星辰开始拉长成流线型的光带。
列车轻颤,引擎发出低沉而有力的嗡鸣。
一场新的旅程,一次重要的回归,一段必将被铭记的星海篇章——
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