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流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挽着白珩的手臂,抱着手臂,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柔和的淡淡笑意。
看着前面那对几乎要黏在一起的人影。
她摇了摇头,转身对小黑塔和银狼说:“随他们去吧。我们逛我们的。”
三个女性自成一个小团体,开始流连于一些卖稀奇古怪小玩意或者漂亮饰品的摊位,气氛轻松愉快。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活力的、略带惊讶的女声从侧前方传来:
“咦?是刃叔哎!”
这个独特的称呼,立刻让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人群中,两个穿着改良款仙舟襦裙的少女正朝这边跑来,一个灰发金瞳,活力四射;一个粉发粉瞳,娇俏可爱,不是星和三月七又是谁?
她自然知道这两位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苍泽现在的家人。
星和三月七跑到近前,脚步却猛地刹住,两双眼睛齐刷刷地、带着巨大疑惑和审视,盯住了正亲昵地揽着应星手臂的高挑白发女子。
好眼熟太眼熟了这脸!这身高!这白发红瞳!
女化苍泽?大号镜流?这不可能吧!
就算苍那家伙女装,也不可能有着混合着灵动、娇媚、又不失爽朗大气的、成熟御姐的感觉!
星凑近了些,几乎要贴到白珩面前,皱着眉仔细打量,嘴里嘀咕:“这位姐姐是?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她实在想不起来,只能将困惑的目光投向旁边看似“知情”的应星。
“她是白珩。”应星言简意赅地介绍,并没有立刻点明这身体属于谁。
他下意识地不想让太多人,尤其是列车组这两个活宝。
然而,应星低估了三月七偶尔的“灵光一闪”。
粉发少女摸着下巴,眉头紧锁,似乎在苦苦思索。
忽然,她脑海里仿佛闪过一道光——不知是谁的提醒——三月七猛地一拍手,脱口而出:
“苍泽?!”
星听到这个答案,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向后跳开一大步,拉开一个“安全观瞻”的距离,然后更加仔细地、从头到脚地“扫描”起白珩来。
这身高对得上!这白发红瞳仙舟上除了镜流,也就苍泽了!
这身材呃,不对,苍泽怎么女化了?
应星一看这架势,知道瞒不住了。
这两个小姑娘虽然有时候看着不着调,但毕竟不傻,这么明显的特征联系起来,猜到真相只是时间问题。
他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用最简洁的语言向两人解释了现状:
白珩的灵魂苏醒,暂时使用苍泽的身体活动,因苍泽力量特殊所以白珩使用苍泽的身体会呈现女性化。
一旁,景元、镜流、丹恒,甚至小黑塔,都略带诧异地看向了三月七。
尤其是丹恒,眼神里的惊讶几乎要化为实质:
平时总显得有点迷糊、需要星或者他提醒的小三月,这次反应居然这么快?
三月七敏锐地捕捉到了丹恒那“你居然能想到”的惊讶眼神,顿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气鼓鼓地对着丹恒道:
“喂!你不会真觉得本姑娘一直都傻了吧唧的吧?小心我跳起来一拳打得你找不到北!”
丹恒:“”
他默默收回目光,隐晦的点了点头,心里确认:
这反应,这话语,是本人没错了。刚才那点机智,大概是昙花一现。
而此刻,星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御姐版苍泽”吸引了过去。
她绕着白珩又转了半圈,眼睛亮得吓人,最终忍不住发出了来自灵魂的、由衷的赞叹:
这句话,语气之真诚,用词之直白,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
应星的额角隐隐有青筋跳动。他伸出手,曲起手指,不轻不重地在星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记。
“哎哟!”星立刻捂着额头,后退半步。
星抬起头,用那双湿漉漉的、仿佛蒙上了委屈雾气的金色大眼睛看向应星。
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你是坏蛋!欺负人!”的表情。
白珩被星这反应逗得噗嗤一笑,伸手揉了揉她被弹的地方,动作温柔:
三月七则捂着脸,不忍直视自己这位有时过于耿直的伙伴。
镜流适时地打破了这略带尴尬又好笑的气氛。
她双手抱胸,目光平静地扫过星和三月七手里拎着的、明显是某家网红奶茶店的包装袋,声音清冷地问道:
“话说回来,你们两个这个时间段,不是应该在练剑么?”
星和三月七的身体同时一僵。
三月七干笑着,眼神飘忽,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编造一个合理的借口。
被师祖抓包偷懒,这简直是噩梦难度!
星却一脸理直气壮,扬了扬手里的奶茶袋:
“我们就是出来买杯奶茶!买完马上就回去继续练了!”
她完全没注意到旁边三月七疯狂使眼色、几乎要抽搐的眼角。
镜流沉默地看着她们,没有说话。
但那平静无波的目光,比任何责骂都让人压力山大。
一旁的景元已经露出了然的、带着几分同情的笑容——得,加练套餐怕是跑不掉了。
“好了,”应星忽然开口,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既然只是买奶茶,现在买到了,就快些回去吧。”
应星这是在给两个小姑娘打掩护、递台阶。
他太了解镜流在训练上的严苛了,当年苍泽和景元可没少因此“享受”过加练到怀疑人生的滋味。
白珩也温柔地笑着,轻轻推了推星的肩膀:
星的直觉告诉她,此刻最好听从建议。
她点了点头,一把拉住还在绞尽脑汁想理由蒙混过关的三月七的手腕:
两人像一阵风似的,朝着训练场的方向跑去,很快消失在长乐天熙攘的人流之中。
镜流看着她们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身边神情恢复温和的白珩;
以及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底透着维护之意的应星,最终只是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转身继续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