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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实验室的奠基(1 / 1)

揭牌仪式定在辰时三刻,据说这是华佗翻了三天黄历、又强行让擅长占卜的麻姑“友情赞助”一卦后,选出的“宜开张、宜动土、宜折腾”的吉时。

小针提前一刻钟到了地方,差点没认出来——外科区域东侧那排原本灰扑扑的辅房,如今彻底变了样。青灰色的外墙被刷成了温润的月白色,檐角新添了流转着淡金色符文的琉璃瓦,两扇对开的朱红大门上,一边浮雕着针灸银针与星辰轨迹交织的图案,另一边则是精密的手术器械与能量回路的抽象纹样。门楣上悬着黑底金字的匾额,用仙篆和汉字并排书写着:“仙力精准介入治疗联合实验室”。

匾额上还蒙着大红绸布,此刻正被晨风吹得微微飘动。

“怎么样?气派吧?”华佗的声音从身后炸响,吓了小针一跳。

扭头一看,小针差点没憋住笑——华佗今日穿了身崭新的靛蓝色仙官袍,料子挺括,绣着精致的祥云暗纹。可这身本该儒雅的行头穿在他身上,怎么看怎么别扭。领口扣得太紧,勒得他脖子发红;袖子似乎短了一截,露出一小截手腕;最绝的是,他脚上居然蹬着一双锃光瓦亮、疑似人间某奢侈品品牌的尖头皮鞋,鞋尖还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

“华主任,您这鞋……”小针斟酌着措辞。

“帅吧?”华佗得意地抬脚,“特意托鲁班仙阁定制的!内置微型反重力阵,走起路来轻飘飘的,还能调节高度——省得老鹊总说我个子矮!”他说着按了下鞋帮某个隐蔽的按钮,鞋底立刻喷出两道微弱的气流,让他整个人凭空拔高了三寸。

小针:“……您开心就好。”他真怕华佗待会儿讲话太激动,不小心按错按钮直接飞上天。

宾客陆续到来。太上老君依旧一身朴素道袍,拄着那根熟悉的紫金拐杖,笑眯眯地跟周围人颔首致意。扁鹊穿着他万年不变的玄色深衣,面无表情地站在老君身侧,只是目光扫过那扇崭新的大门时,眼底似有微光一闪。

麻姑和李时珍一起来了。麻姑今日挽了精致的发髻,簪着一支白玉兰步摇,温柔娴静。李时珍则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宽大的药童袍里,手里紧紧攥着个药囊——小针怀疑里面装满了提神醒脑和镇静安神的药丸,以备他随时晕倒之需。

孙思邈负责迎宾,游刃有余地在仙凡来宾间穿梭,几句话就逗得一位天庭来的老仙官开怀大笑,转身又用流利的英语跟人间某顶尖医学院的院长亲切交谈。小针看得叹为观止——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社交恐怖分子”吧。

姜炎也混在人群里,眼睛滴溜溜转,鼻子不停抽动。“师父,我闻到了新油漆味、聚灵阵启动的檀香味、还有……嗯?好像有股焊接金属的焦糊味?华主任是不是又偷偷改造什么了?”

小针一把按住蠢蠢欲动的姜炎:“今天你给我老实点。要是敢舔实验室里任何东西——”

“我就把他种到后山药田当稻草人,驱虫效果肯定一流。”华佗不知何时凑了过来,阴恻恻地补充。

姜炎立刻缩了缩脖子,做了个给嘴巴上拉链的动作。

吉时到。

太上老君缓步上前,接过孙思邈递上的金剪刀。他并未多言,只是目光扫过华佗和小针,微微一笑,朗声道:“今日,非为一室之开,实为医道新途之启。愿此间星光常亮,仁心永驻。”

剪刀轻落,红绸飘下。

“仙力精准介入治疗联合实验室”十二个大字在晨光下熠熠生辉。现场响起掌声,夹杂着仙鹤记者的留影石闪光和人间媒体相机的咔嚓声。

接下来是华佗的“主场”。他整了整(其实更歪了)衣领,清了清嗓子,大步走到门前特意架起的小讲台前——讲台也被他改造过,自带扩音和回音消除阵法。

“老君,主任,各位同僚,还有远道而来的朋友们!”华佗声若洪钟,果然启动了扩音阵,震得屋檐上的琉璃瓦嗡嗡作响,“废话不多说!这实验室,就是我跟小针——哦,现在得叫针灵副主任了——我俩的‘捣鼓窝’!”

台下传来善意的哄笑。

“以前我们合作,那是打游击!东借个手术室,西凑台仪器,还得防着老鹊查岗——说我占用资源超标!”华佗故意瞪了扁鹊一眼,扁鹊面无表情,只当没看见。

“现在不一样了!这儿,就是咱们的正规军大本营!”华佗大手一挥,指向大门,“里头的东西,有些你们见过,有些……嘿嘿,是老夫最近才折腾出来的‘宝贝’!以后,那些以前不敢想、不敢碰、不敢下刀的疑难杂症,咱们就在这儿,给它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说得激情澎湃,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第一排嘉宾脸上。小针悄悄往后挪了半步。

“具体要干啥?”华佗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微观能量通道构建!细胞级仙力靶向!新型医疗法器测试!还有小针鼓捣的那套‘星星点灯’引导法,咱们给它配上最精密的‘导航仪’!总之一句话——”

他猛地提高音量,几乎是吼出来的:“把不可能,变成病历本上‘已治愈’三个字!”

掌声雷动,夹杂着几声叫好。华佗这极具个人风格的发言,虽然粗犷,却莫名地燃。

轮到小针了。他走上讲台,调整了一下传音法器的高度——华佗显然按自己的身高设置的,对小针来说有点矮。

“感谢华主任……充满激情的介绍。”小针开口,声音清朗平稳,与华佗形成了鲜明对比,“正如华主任所说,这个实验室,是我们将理念转化为现实的空间。但它不仅仅属于我们两人。”

他目光扫过台下众多熟悉的面孔:“它属于每一位曾参与过联合手术的同僚,属于在融合门诊并肩作战的仙凡专家,也属于未来将在这里探索未知的所有人。”

“我们追求的‘精准’,不仅是技术的精准,更是对生命负责的精准;我们探索的‘介入’,不仅是能量的介入,更是医学跨越界限、携手共进的介入。”

他看向太上老君和扁鹊:“在此,我谨代表实验室全体,感谢医院给予的信任与支持。我们必不负所托,以谨慎之心,行创新之事;以仁爱之术,探生命之极。”

言辞恳切,格局顿开。台下许多原本只视此为“华佗又一个玩具屋”的仙官,神色也郑重起来。

扁鹊微微颔首。太上老君则笑眯眯地捋着胡须,低声对身旁的孙思邈道:“这小子,如今说话,倒是越来越有几分模样了。”

孙思邈微笑:“历经风波,自然成长。”

揭牌仪式后是参观环节。实验室内部果然令人眼花缭乱。

进门是宽敞的接待区兼讨论区,布置着舒适的蒲团和现代座椅,墙上巨大的光幕实时显示着三界能量波动图和仙界学术动态。往里走,分为几个核心区域:

“微观操作舱”:数间透明的静室,内部充斥着经过净化的高浓度灵气,墙壁和地面镌刻着复杂的稳定阵法。华佗最宝贝的那台“仙力微焦点介入仪”升级版就安置在此,周围还环绕着数台辅助观测的琉璃镜阵和灵能探针。

“看见没?老夫给它加了‘多维实时成像’和‘能量流预测模拟’功能!”华佗拍着仪器外壳,像拍自家孩子的头,“现在下针——哦不,下能量束之前,能先模拟一遍效果,误差不超过一根仙毛的直径!”

小针好奇地伸手想摸摸控制面板,被华佗一巴掌拍开:“洗手了没?这玩意儿精贵着呢!”

“引导协同室”:这是专门为小针设计的空间。室内光线柔和,地面铺设着能增强心神感应的“静心玉”,墙壁上镶嵌着可根据需要调节的星辰投影阵。中央只有一个简单的蒲团和一方矮几,旨在让施术者完全沉浸于引导状态。

麻姑走进这间屋子,闭眼感受了片刻,轻声道:“此处气场宁和,确能助益心神专注。”

“法器测试区”:更像一个车间。各种半成品的医疗法器堆放在特质的工作台上,墙边立着几个栩栩如生、用于测试的“仿生仙偶”。李时珍一进来就被角落一株培养在灵液中的“试验用仙草”吸引了,蹲在那儿研究了半天,终于暂时忘了社交恐惧。

“数据分析枢纽”:整面墙都是闪烁的光幕,流淌着瀑布般的数据流。几位被华佗“挖”来的、擅长符文演算和数术的年轻仙官正在忙碌,见众人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参观到一半,出了个小插曲。

姜炎果然还是没管住自己的脚——和手。他在法器测试区,趁华佗正口沫横飞地向人间专家介绍一款“无痛灵气注射笔”时,偷偷摸了一下旁边工作台上一个还在调试的、形如金属蜘蛛的“多臂手术辅助法器”。

就摸了一下。

那“蜘蛛”的六条机械臂突然同时弹开,发出尖锐的警报声,其中一条臂“唰”地伸过来,前端的小钳子精准地夹住了姜炎的一缕头发!

“啊呀!”姜炎吓得跳起来。

华佗扭头一看,脸都绿了:“姜!炎!老子说了不准乱碰!”

小针眼疾手快,指尖一点星辉弹出,精准地击中那“蜘蛛”的某个节点。机械臂一僵,松开了姜炎的头发,软软地垂了下去。

“它……它先动的手!”姜炎捂着脑袋,委屈巴巴。

“那是它在自检!感应到未经许可的生物靠近,自动执行防御性钳制!”华佗气得胡子直翘,“还好只是测试版,要是正式版,夹的就不是你头发,是你手指头了!”

小针拎着姜炎的后领把他拽到一边,严肃道:“回去抄《实验室安全守则》一百遍。不,两百遍。”

姜炎蔫了。

这个小意外反倒让参观气氛更活跃了。人间来的专家们对那“蜘蛛”法器的灵敏反应赞叹不已,围着华佗问个不停。华佗顿时忘了生气,又开始滔滔不绝。

参观结束时,已是正午。实验室准备了简单的茶点,众人三三两两聚着交谈。

小针端着一杯清茶,走到窗边。从这里能看到楼下庭院里,几位仙凡护士正推着患者在晒太阳,融合门诊的方向隐约传来讨论声。

华佗晃悠过来,手里拿着块糕点,皮鞋上的反重力阵已经关了,恢复了原本身高。

“想啥呢?”他用手肘捅了捅小针。

“想以后。”小针看着窗外,“想第一个在这里正式治疗的病例会是什么样,想那些光幕上的数据真的能变成救人的方案,也想……”他顿了顿,“万一我们失败了怎么办。”

“失败?”华佗把整块糕点塞进嘴里,含糊道,“失败就重来呗!医学哪有不失败的?老鹊当年为了试一味药的毒性,把自己药倒过七回!老夫第一次做开颅手术,差点把患者的识海当肿瘤切了!”

他用力拍拍小针的肩膀:“小子,记住,这地方不是用来保证永远成功的。它是用来允许我们失败,但能从失败里爬起来的。外面那些病房里的患者,可等不起完美无缺的神仙,他们需要的是敢试敢拼、还能兜得住底的活人——哦,活仙。”

小针怔了怔,随即笑了:“您说得对。”

“那当然!”华佗得意,“对了,下个月第一批正式课题申请就开始了。你想好先拿哪个病例‘开刀’没?”

小针目光微凝,想起那份关于魔界边缘星域异常波动的通报,又想起医术对决中那诡异的“能量炸弹”。

“或许……”他缓缓道,“我们可以先从‘高活性异种能量的无害化引导与封存’开始研究。我觉得,这类问题,以后不会少。”

华佗眼睛一亮:“有想法!回头细聊!现在——”他压低声音,鬼鬼祟祟地指了指不远处正在跟太上老君说话的扁鹊,“咱们先去把老鹊灌醉,套套他还有没有私藏的好药材没拿出来……”

小针失笑。

阳光洒进崭新的实验室,在光洁的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门外匾额上的金字,熠熠生辉。

这里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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