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三界和谐医院 > 第207章 临危受命

第207章 临危受命(1 / 1)

“感官唤醒”方案在第七号病房进行第一次临床测试时,小针的手指一直在抖。

不是因为紧张——好吧,也有一部分是因为紧张。但主要是因为他已经连续四十八小时没合眼,现在全靠口袋里华佗塞给他的“超浓缩提神丹”吊着。那丹药效果确实猛,就是副作用有点怪:他现在看谁都带着一层淡绿色的光晕,并且极度渴望啃点硬的东西,比如桌子腿。

病房里,土地公王公公被安置在一张特制的躺椅上。椅子是华佗用报废的“仙力精准介入仪”改造的,加装了十六个不同类型的传感器和三个可以释放气味、微风、温感的喷头。此刻,喷头正轻柔地释放着“雨后泥土”的气息——青萱翻遍了档案,发现这是老人几百年来最熟悉、也最安心的味道。

麻姑坐在一旁,手中捧着一个老旧的陶埙。那不是法器,就是最普通的民间乐器,边缘还有修补的痕迹。档案显示,王公公年轻时曾暗恋过一个凡人陶匠的女儿,那姑娘最擅吹埙。老人从未对人提起,但在他洞府最深处的小箱子里,藏着一枚同样款式的埙,擦得锃亮。

“呜呜——”

低沉古朴的埙声在病房里响起,调子简单,是山野间放牛娃常吹的那种。

小针盯着监测屏幕。代表“正向情感活性”的曲线依旧是一条死气沉沉的灰线,但下方新增的“生理应激反应”子项里,有几个极其细微的波动——心率加快了03次/分钟,皮肤电阻下降了2欧姆,瞳孔在埙声响起的瞬间有不易察觉的收缩。

“有反应!”青萱压低声音惊呼,手指着屏幕。

麻姑没有停,继续吹奏。她吹得很轻,像怕惊扰什么,又像在呼唤什么。

王公公的眼睛依旧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但他的右手食指,在躺椅扶手上,极轻极轻地……敲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几乎看不见的颤动。

但小针看见了。他猛地抓住旁边华佗的机械臂——后者因为之前受伤,现在只能靠这玩意儿站着——“看见了没?!”

“老子又不是瞎子!”华佗压低声音吼,但眼里闪着光,“他娘的,真有用?!”

然而,就在下一秒,病房里所有的监测仪器突然同时发出尖锐的警报!

不是生理指标异常,是“能量场干扰警报”。

屏幕上的曲线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掐住,所有刚刚浮现的微弱波动被瞬间抹平,那条灰线重新变得僵硬笔直。更可怕的是,土地公原本平静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种极度疲惫、甚至……厌倦的表情。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麻姑手里的埙,嘴唇动了动。

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锥扎进众人心里:

“别吹了……吵。”

麻姑的手一颤,埙声戛然而止。她脸色瞬间苍白,眼眶红了。

华佗一拳砸在墙上:“他妈的!就差一点!”

小针的心沉到谷底。但他强迫自己冷静,快速分析数据:“不是‘没用’,是触发了‘防御机制’。那个‘虚无幕布’在主动压制任何试图穿透它的正面刺激。而且它学得很快——第一次用泥土气息时,王公公的心率波动持续了12秒;这次埙声,只持续了04秒就被掐灭了。”

“它会进化?!”青萱声音发颤。

“更像是……”小针盯着屏幕上那瞬间抹平波动的能量轨迹,“有‘东西’在后台实时监控,一旦检测到‘异常唤醒’,立刻加大屏蔽功率。”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砰地推开。

不是敲,是直接推开。孙思邈站在门口,一贯儒雅的脸上此刻没有一点笑容,手里捏着一枚正在剧烈闪烁的紫色玉简——那是天庭最高级别的紧急通讯法器。

“副院长,”孙思邈的声音很平稳,但每个字都重若千钧,“凌霄宝殿急令。玉帝召见,现在。”

太上老君的丹房今日没有茶香。

老君甚至没坐在他那张堆满文件的桌子后面。他站在窗前,背对着门,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今日不知为何,上空笼罩着一层不祥的铅灰色阴云,连护院大阵都无法驱散。

小针跟着孙思邈走进来时,第一眼看见的是扁鹊。这位永远严肃的针灸科前主任,此刻竟然也站在窗边,站在老君身侧半步之后。他的背挺得笔直,但小针敏锐地注意到,师父垂在身侧的手,在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是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来了?”老君没有回头,声音有些沙哑。

“院长,师父。”小针躬身行礼,“凌霄宝殿的召见……”

“不用去了。”老君转过身。小针心里猛地一揪——几天不见,老君仿佛老了百岁。不是外貌,是那种一直支撑着他的、精明又豁达的“气”,此刻黯淡了许多。他眼中有血丝,嘴角的法令纹深得像刀刻。

“玉帝的谕令,我已经替你接下了。”老君走到那张紫檀木大桌前,桌上没有茶具,没有账本,只有一样东西——

一枚巴掌大小、通体紫金色、雕刻着繁复云纹与“三界医令”四个古朴大字的令牌。令牌悬浮在离桌面三寸的空中,缓缓自转,每转一圈就散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灵力涟漪,威严、沉重,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权柄”气息。

小针认得这东西。或者说,听过这东西。天庭“三界医令”,非涉及三界存亡之重大医疗危机不得动用。持令者,可在危机期间调动天庭辖下一切医疗资源,节制所有仙凡医官,先斩后奏。

上次这令牌出现,还是三千年前那场席卷仙凡的“混沌瘟”。

“玉帝的原话是——”老君看着小针,一字一句复述,“‘此疫无形,却可诛心;此患无质,却可灭道。乃医道前沿,今特授‘三界医令’,命副院长针灵全权统筹应对。凡所需资源、人员、权限,天庭各部皆需配合。唯望……能挽狂澜于既倒。’”

丹房里安静得可怕。窗外阴云翻滚,室内令牌微光流转。

小针盯着那枚令牌,喉咙发干,指尖冰凉。他知道这令牌代表什么——不只是权力,是如山如海的、足以压垮任何人的责任。成功了,或许能名垂青史;失败了,他就是三界医疗史上最大的罪人,是眼睁睁看着亿万生灵“心死”而无能为力的庸医。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自己都陌生,“弟子……何德何能?”

“现在不是谦让的时候。”开口的是扁鹊。他向前一步,目光如炬地盯着小针,“全院上下,论医术,你或非最强;论资历,你尚显稚嫩;论行政,你更非熟手。”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但论对‘心神能量’之理解,论融合创新之胆魄,论身处绝境仍能寻得一线生机的敏锐——无人及你。此役,非你不可。”

小针感到一阵眩晕。是提神丹的副作用,还是压力太大?他扶住桌沿,指节发白。

“针灵,”老君的声音柔和下来,像当年在炼丹炉前教他辨认药性时那样,“我知道你在怕什么。怕担不起,怕做不好,怕辜负所有人。”

他走到小针面前,那双看过万年风云的眼睛里,此刻是纯粹的信任:“但有些担子,不是因为你‘完全准备好了’才该扛,而是因为‘必须有人扛,而你是最合适的人’。老夫信你,扁鹊信你,华佗、麻姑、青萱……所有跟你并肩作战过的人,都信你。”

老君伸出手,不是拿起令牌递给小针,而是轻轻按在他肩膀上。那只手很重,重得像托付了整个世界的重量。

“从此刻起,到瘟疫平息,全院资源——包括老夫,包括扁鹊,包括每一个仙神、每一株药草、每一块仙晶——皆由你调度。天庭那边,自有老夫去应付那些闲言碎语和扯皮推诿。你只需做一件事——”

老君的目光锐利如刀:

“找到办法,打赢这场仗。”

小针看着老君的眼睛,又看向扁鹊。师父对他微微点头,那眼神里没有挑剔,没有审视,只有一种“徒弟长大了,该飞了”的复杂骄傲。

最后,他看向那枚悬浮的“三界医令”。紫金色的光芒流转,映在他瞳孔里。

他想起土地公敲扶手的那一下。

想起麻姑吹埙时颤抖的手。

想起华佗砸在墙上的拳头。

想起青萱熬夜翻档案时通红的眼睛。

想起病房走廊里,那些蜷缩的、空洞的、正在从内部风化的身影。

怕吗?怕。

能退吗?不能。

小针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丹药的苦香,有老君身上淡淡的檀木味,有窗外飘来的、潮湿的、山雨欲来的气息。

他伸出手,不是颤抖,不是犹豫,而是稳稳地、坚定地,握住了那枚令牌。

入手温润,却重如千钧。令牌的光芒瞬间大盛,紫金色流光顺着他的手臂蔓延而上,在他额心凝聚成一个淡淡的印记——那是“医令”认主的标记。

“弟子……”他开口,声音不再沙哑,清晰而平稳,“责无旁贷。”

三个字,落地有声。

老君长舒一口气,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松。扁鹊背在身后的手,终于停止了颤抖。

“好。”老君退后半步,郑重躬身,“那么接下来——全凭副院长示下。”

小针握着令牌,感受着其中浩瀚的权柄与责任。他没有立刻下令,而是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眼中已无迷茫。

“第一,立刻成立‘三界信念瘟疫应对联合小组’。我任总指挥,孙思邈副之。成员包括华佗、麻姑、青萱、姜炎,并邀请人间gbnrc、佛道两门、天庭医政司、雷部……所有能帮上忙的力量。”

“第二,全院进入战时状态。所有非紧急诊疗暂缓,资源向瘟疫应对倾斜。‘感官唤醒’方案继续优化测试,同时开辟第二条、第三条技术路径——华佗负责硬件,青萱负责数据建模,麻姑负责心理框架。”

“第三,信息管制。孙真人,所有关于瘟疫的舆论,由你团队统一把控。可以坦诚困难,但必须传递希望。绝不能让恐慌,成为瘟疫的帮凶。”

他每说一条,语气就更稳一分,思路就更清晰一分。那个会因为领口太紧而别扭、会躲庆功宴、会被华佗灌酒灌到躲起来的年轻副院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青涩,显露出某种属于领袖的、沉着而锋利的气质。

“最后——”小针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给我半天时间。我需要想清楚一件事。”

“什么?”老君问。

“怎么找到那个‘后台监控的东西’。”小针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然后,把它揪出来。”

他握紧令牌,紫金光芒在手心流转。

战役,才刚刚开始。

而执棋者,已经就位。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坠落山涯,却意外获得了修仙传承 HP:当我成为斯蒂芙伊万斯 学渣胖妹上清华?渣亲跪校门求饶 综武:我是菜鸡但我叔叔猛啊 柯南:木之本的柯学求生日常 明末曝光清史,崇祯气的不上吊了 斗罗:开局焚决,被马小桃赖上 快穿:是炮灰但变成了白月光 全京城都找摄政王妃打卦 萤光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