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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瘟疫的本质(1 / 1)

小针在土地公的病房里又守了半个时辰。

他试了所有方法:将星辰秩序场的强度调到最温和的“晨露”档,像给幼苗浇水般缓缓注入;轻声哼唱麻姑教他的古老安魂调,那是祝由术里最基础的音律;甚至从怀里掏出一小块“定魂琉璃花”的碎片——这东西现在比仙晶还珍贵,但他毫不犹豫地点燃了,让那带着苦味的清香弥漫在病房里。

土地公的眼睛偶尔会动一下,空洞的目光扫过小针的脸,又迅速移开。那眼神里没有敌意,没有痛苦,甚至没有迷茫。

只有一种彻底的、令人心慌的“无所谓”。

“王公公,”小针第三次尝试,声音轻柔得像怕惊扰什么,“您还记得山坡上那些小精怪吗?您总说它们像您的孩子。昨天花妖小蕊还托我问您好,说等您回去,她要给您跳新编的‘春雨舞’……”

老人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小针的心跳快了一拍。

“……跳给谁看呢?”土地公的声音飘忽得像一缕烟,“我?还是那些去‘信仰体验馆’扫码打卡的人?”

他又翻了个身,这次把整个头埋进了枕头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小针主任,您别忙了。我没病,我只是……想通了。”

“想通什么?”小针追问。

“想通……所有努力都是徒劳。所有守护都是自作多情。所有‘意义’都是我们自己骗自己编的故事。”枕头里传来一声轻叹,疲惫到骨子里,“您走吧,让我安静会儿。”

小针的手僵在半空。指尖的星辉明明灭灭,像风中残烛。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唰地拉开了窗帘。清晨的阳光轰然涌入,照亮了病房里飞舞的尘埃,也照亮了老人蜷缩的背影——在明亮的光线下,那背影显得更加单薄、脆弱,仿佛下一秒就会在光中消散。

小针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转身,快步走回床边,不顾礼节地掀开了被子一角,握住土地公的手腕。不是号脉,是感知——更深层的能量场共鸣。

“您……”小针的瞳孔骤然收缩,“您在‘笑’?”

不是表情的笑。是能量场中一种极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模拟着“自嘲”或“解脱”的情绪频率。它太微弱了,被那股庞大的“空”掩盖着,如果不是此刻阳光正好照在老人身上,让小针看见了能量场与光线交互时那一丝不自然的涟漪,他根本发现不了。

“这怎么可能……”小针喃喃自语。一个信念彻底崩塌的人,怎么还会有“自嘲”的能量残留?自嘲的前提是,你还在乎某种标准,还能意识到“现状与期望的落差”。

除非……

小针猛地松开手,后退两步,呼吸急促起来。

除非那股“空”,那股“虚无感”,并不是从内部自然产生的。

而是被“植入”的。

像在完整的画布上泼墨,黑色覆盖了一切,但画布本身的纹理还在,颜料之下的线条还在。只是被遮住了,看不见了。

“王公公,”小针的声音变了,带着某种急切的求证,“您刚才说‘想通了’。是什么让您‘想通’的?一个瞬间?一个念头?还是……听到了什么?”

枕头里沉默了很久。

久到小针以为老人又睡着了。

然后,一个模糊的、梦呓般的声音飘出来:

“……好像……有人在我心里……叹气。很轻的……一声叹气。说……‘何必呢’。”

小针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紧急会议室的门被砰地推开,小针冲了进来,手里抓着那截还没燃尽的定魂琉璃花碎片。

“它不是‘病’!”他几乎是喊出来的,“至少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病!”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抬起头。华佗手里的能量分析报告掉在地上,麻姑手里的茶洒了一半,青萱吓得从椅子上弹起来。

“我找到了……痕迹。”小针冲到光幕前,一把抢过控制玉简,调出土地公的实时监测数据。那条代表“正向信念活性”的灰色直线,在某个极短的瞬间——大约003秒——出现了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波动。

“看这里!”小针将波动放大一万倍,数据变成了一幅抽象画:一条平直的灰线中间,有一个针尖大小的、锯齿状的凸起,“这不是自然波动!这是……‘接口’的残留!”

“什么接口?”华佗挤过来,眯着眼看那些鬼画符般的数据。

“信念被覆盖的接口。”小针语速飞快,手指在光幕上快速勾勒示意图,“假设我们的信念系统是一张完整的网络。传统魔气攻击,是往网络里灌病毒,导致系统崩溃。但这次——对方没有攻击系统本身,而是在网络外面,罩了一层‘黑色幕布’。”

他画出两层结构:“幕布本身不破坏任何节点,不篡改任何数据。它只是‘遮住’了网络,让运行其中的程序以为‘外面什么都没有,一切都没有意义’。但网络本身——那些连接、那些记忆、那些情感反射弧——其实还在!”

麻姑手中的茶杯彻底翻了,茶水在桌上洇开一片深色痕迹。她顾不上擦,声音发颤:“所以……所以王公公还能‘自嘲’,因为他‘在乎守护’的神经通路其实没断,只是被屏蔽了访问权限?所以祝由术没用,因为祝由术是在修复破损的‘信念程序’,可这次程序没坏,只是……被断网了?”

“比断网更糟。”小针脸色苍白,“是让程序以为自己‘本来就不该联网’。是一种认知层面的……‘降维打击’。”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青萱小声问:“那……那声‘叹息’呢?土地公说有人在他心里叹气……”

“是‘触发器’。”小针调出更多病例数据,快速比对,“看这些患者的发病前记录——程序员盯着满屏代码时听到的‘无尽循环的键盘声’,画家看着空白画布时感受到的‘色彩都死了’,雨师看云时觉得‘云不过是水的无聊排列’……这些都是极其细微的、针对性的‘认知暗示’。不是直接说‘人生没意义’,而是引导你自己推导出这个结论。”

华佗一拳砸在桌子上:“他妈的!所以这次敌人根本不在体内?!在外面当‘人生导师’,教人怎么自我攻略?!”

“差不多。”小针苦笑,“而且教得极其高明——用的是你自己脑子里的素材,你自己的逻辑,让你自己说服自己。所以检测不到‘外邪’,因为‘邪’就是你自己的思维过程。”

麻姑瘫坐在椅子上,手撑着额头:“那我们……怎么治?给大脑装个‘反自我攻略防火墙’?”

“也许……”小针盯着光幕上那些数据,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在疯狂碰撞,“也许方向错了。我们一直在想‘怎么拆掉幕布’,但幕布可能根本拆不掉——因为它不是实体,是一种‘认知框架’。”

他转身,面对所有人,眼睛亮得吓人:“如果我们拆不掉幕布,那能不能……在幕布下面,重新点亮一盏灯?”

“什么意思?”华佗皱眉。

“意思是——”小针走到窗前,指着外面阳光灿烂的世界,“土地公的‘守护’神经通路还在,只是他访问不了。那我们就强行激活它。不是从‘外面’输入正能量,而是从他‘内部’——那些还没被幕布完全覆盖的记忆深处——找到依然鲜活的‘信标’,然后用它做导航,重新点亮整个网络。”

青萱恍然大悟:“就像……在断电的大楼里,找到备用发电机?”

“对!但备用发电机可能也断电了。”小针语速越来越快,“所以我们要找到的,是最原始、最根本、可能连‘虚无幕布’都还没来得及完全覆盖的东西——”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生命本身对‘活着’的本能执着。”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但这次,是思考的安静。

“可怎么找?”麻姑轻声问,“那些患者已经不相信任何‘意义’了……”

“不找‘意义’。”小针摇头,“找‘感觉’。找那些不需要意义支撑的、纯粹的生理性正面反馈——阳光照在皮肤上的暖意,饥饿时吃到一口热饭的满足,极度疲惫后一场深睡的安宁,听到熟悉旋律时心跳不自觉的同步……”

他越说眼睛越亮:“这些是刻在生物本能里的东西,比‘信念’更底层!‘虚无幕布’可以屏蔽‘我为什么活着’的思考,但它屏蔽不了‘热汤好喝’的味觉信号,屏蔽不了‘被子好软’的触觉,屏蔽不了‘听到孩子笑声时嘴角自动上扬’的肌肉记忆!”

华佗慢慢直起身,摸着自己的光头:“所以……治疗方案是……带患者去吃火锅?去晒太阳?去睡大觉?”

“是,也不是。”小针笑了,那是几天来第一次真正有光的笑容,“是用这些最底层的、无法被‘虚无’否定的正面感觉,作为‘重启钥匙’,强行激活那些被屏蔽的神经网络。一旦有哪怕一条通路重新打通,‘幕布’的完整性就会出现裂缝——然后我们的星辰秩序场、祝由术、信念稳固剂,才能顺着裂缝钻进去,扩大战果。”

麻姑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眼中也有了神采:“我明白了……就像在彻底绝望的人耳边,反复播放他婴儿时期母亲哼唱的摇篮曲。他可以否定全世界,但否定不了刻在dna里的、对那旋律的安心感。”

“对!”小针用力点头,“所以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不是‘心理治疗’,而是——‘感官唤醒’。”

他看向青萱:“青萱,你立刻去档案室,调取所有重症患者的人生记录——不是病历,是生活记录。他们爱吃什么,小时候怕什么,喜欢什么天气,讨厌什么声音……越细越好。”

看向麻姑:“麻姑主任,请您组织护理部,为每个患者设计一套‘感官唤醒套餐’。土地公喜欢泥土味?那就带一盆刚翻过的土给他闻;程序员怀念第一次写出‘hello world’的成就感?那就找台老式键盘让他摸。”

最后看向华佗:“华主任,您那边——能不能改造一批‘沉浸式感官刺激舱’?把那些正面体验,用最高保真度还原出来?”

华佗咧嘴一笑,机械臂咔哒作响:“给老子三天时间,老子能造出让石头都怀念当鸡蛋的玩意儿!”

“好。”小针深吸一口气,望向窗外。

阳光正好。

这场仗,终于看见了一丝破局的微光。

不是靠更锋利的针,而是靠更柔软的暖。

针尖对虚无,或许……该换个思路了。

用一碗热汤,一杯暖茶,一缕阳光,一声儿歌。

去对抗那吞噬一切的“空”。

听起来很荒唐。

但医道从来不只是技术,更是——对人心的懂得。

而此刻,小针觉得,自己好像开始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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