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金店门口,盛况空前。
队伍里,大爷大妈们手里捏着身份证,象是领鸡蛋一样兴奋。
而那些来凑热闹的年轻人,更多的是拿着手机在直播陈默的“尊容”。
随着这些视频传遍全网,关于陈默死而复生的消息,终于算是彻底坐实了。
评论区里,网友们那是相当激动:
【活了!真的活了!我就知道祸害遗千年!】
【陈黑狗这命是真硬啊!洲际导弹都炸不死?】
【楼上的,那是人家技术硬!没看那天晚上的直播吗?那是神仙手段!】
【呜呜呜,看到默哥还在卖货,我就放心了。】
【有一说一,这个老年机我也想买,那个防诈骗功能太骚了,我想买来调戏骗子。】
【陈默:想买?带你爷爷身份证来!你自己买?翻三倍!】
……
深市,遥遥领先总部。
馀大嘴看着手里的报告,又看了看大屏幕上那个只有几百块钱的“老年机”,表情那叫一个复杂。
既有震惊,又有无奈,还有一丝丝的眼红。
“确认了,陈默确实没死。”
“而且这小子是真狠啊!”
技术总监指着那台拆解后的老年机,手都在抖:
“馀总,这手机的配置太离谱了!”
“虽然外观看着一般,但里面的芯片是盘古芯片,性能和我们最新的旗舰机一样!”
“关键是那个系统,那个ai太智能了!”
“它甚至能预判老人的行动意图。这技术储备,简直深不可测。”
馀大嘴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是啊,这也太卷了。”
“本来以为咱们的ate 1000已经天下无敌了,结果他反手掏出个几百块的老年机,体验比咱们还好。”
“虽然他说这是给老人用的,年轻人买要花咱们三倍的价钱。”
“但是,只要有利润,就有黄牛。”
“现在网上已经有贩子在收身份证代买了,甚至有的年轻人为了用这手机,专门去借爷爷奶奶的身份证。”
“长此以往,咱们的高端机还卖给谁?市场都要被这几百块的手机给冲烂了!”
会议室里,高管们议论纷纷,都觉得这是个大威胁。
有人提议:“要不咱们去举报他扰乱市场秩序?”
“屁!”馀大嘴瞪了他一眼。
“人家那是造福老人,是慈善!你去举报?脊梁骨都得被人戳断了!”
沉思良久,馀大嘴猛地一拍桌子:
“打不过,那就添加!”
“咱们得去找陈默谈谈!”
“不仅是为了手机市场,更重要的是那个ai技术,还有那个四件套背后的健康生态系统!”
“如果我们能接入这个生态那才是真正的星辰大海!”
“备车!去江城!我要亲自去见这位核爆下都能活下来的大神!”
……
与此同时。
大洋彼岸,欧罗巴高级疗养院。
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前任族长,正躺在无菌病房里,浑身插满了管子。
他虽然在核爆中侥幸活了下来,但严重的辐射病正在一点点吞噬他的生命。
家族内部已经乱套了,分家的分家,夺权的夺权,他这个曾经的王者,现在已经被彻底架空,甚至被唾弃为家族的罪人。
“族长,那个陈默没死。”
心腹管家低声汇报着最新的消息。
躺在床上的老人,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恨吗?
当然恨!
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和一丝诡异的希望。
“没死好啊,没死好……”
老人声音沙哑,如同破风箱:
“现在的西医,根本治不好我的辐射病。但是那个陈默,他能造出可控核聚变,能手搓机甲……”
“说不定他有办法?”
“毕竟,他是那个制造奇迹的人啊……”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仇恨。
“去,联系龙国官方。”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不管要多少钱我要去江城!”
“我要去求医!”
“告诉小罗斯柴尔德,让他不要管家族的事了,人心散了,聚不起来了。只有看到新的增长点,这些热你才会重新听话。”
“他还是太年轻了,看不透事情的本质啊!”
罗斯柴尔德历经数百年风雨飘摇而不倒,靠的从来不是家族团结,而是一次次抓住机遇。
到现代,已经从最顶流的家族,变成顶流家族的末端,甚至时刻能被踢出顶流家族,也是因为错失了一次次的机遇。
当然。
现在混的个家族分崩离析,家族几百人都被核辐射,也是因为选择错误。
他一生浮沉,从冷占到现在,眼看着世界格局一变再变。
眼看着科技飞跃再飞跃。
小罗斯柴尔德不明白,为什么科技能发展的如此之快。
这才短短几年,好象世界就不一样了,他们家族也越来越落后了。
但他知道。
因为当年他经历的一切不比这个冲击小。
从以人为本的传统工业生产,到越来越先进的流水线和无人工厂。
从老旧的电话,到计算机再到智能机。
尤其是计算机和智能机的出现,彻底改变了做生意和炒股的方式,让他损失了一大笔,也错失了很多机遇。
他明白。
科技始终是要向前进步的,一个东西被发明出来了,是捂不住的,能捂得住一时,捂不住一世。
只能不断拥抱变化,拥抱科技。
如果当年他父亲和爷爷,没有去英吉利,再去丑国,而是留在了三德子,怕是他都没有出生的机会。
选择永远比努力更重要。
……
就在全世界的大佬都在往江城赶的时候。
陈默却再一次当起了甩手掌柜。
“哎呀,累死了累死了。”
陈默把店门一关,挂上了“外出取材,暂停营业”的牌子,然后美滋滋地钻进了秦雨薇的路虎车里。
“走!咱们去吃农家鸡!”
秦雨薇特意换了一身休闲装,但这依然遮挡不住她那傲人的身材。
看着陈默那一脸轻松的样子,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倒是心大,外面那么多人找你,你居然跑出来躲清静?”
“切,让他们找去呗。”
陈默调整了一下座椅,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我又不是人民币,还得让人人都能找着?”
“再说了,我是去考察民情,看看大家需要啥,五金店就是服务老百姓的,当然是老百姓需要啥,我就卖啥了。”
车子驶出市区,向着郊区的农家乐驶去。
然而。
刚出城没多久,车速就慢了下来。
前面堵车了。
只见本来就不宽敞的公路上,被蓝色的铁皮围挡挡住了一大半,只留下一条窄窄的车道供双向通行。
两边的车挤在一起,喇叭声此起彼伏。
“怎么又修路?”
秦雨薇皱着眉头,一脸烦躁:
“这条路我记得去年就在修,怎么今年还在修?”
“这就是咱们江城的特色嘛。”陈默看着窗外那熟悉的绿色围挡,吐槽道:“三天一小修,五天一大修。”
“今天埋水管,明天埋电缆,后天埋燃气,大后天光缆又断了。”
“这就跟拉链似的,拉开合上,拉开合上。”
“前两年我五金店门口的路,修了一年半都没修好,那时候我爸妈的生意真是差到极致了,如果不是有老顾客撑着,怕是早就倒闭了。也就等不到我接手了。”
秦雨薇笑了:“以你的技术,还怕倒闭啊,倒闭一家五金店,你直接开个军工厂是吧。”
陈默笑了笑,没有说话。
好不容易蹭过了堵车路段,两人终于到了农家乐。
一落车,就看到农家乐的老板正蹲在门口抽闷烟。
院子里冷冷清清,没几桌客人。
“哟,老板,生意不太好啊?”陈默打了个招呼。
老板叹了口气,指着外面的围挡骂道:“能好吗?这破路,修了一年了!”
“说是换地下渠道,结果挖开了就不管了,里面根本没几个人干活。”
“这路一堵,谁还愿意绕五公里路来吃饭啊?”
“别说做生意了,我们自己出门接送孩子都费劲,有时候急救车都进不来。”
老板越说越气,把烟头狠狠踩灭:“我就纳了闷了,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连火箭都能回收了。”
“怎么就没有一种机器,能不挖开路面,直接在地下把渠道给换了呢?”
“要是能那样,上面该走车走车,下面该换管换管,那该多好啊!”
听到这话,旁边的秦雨薇忍不住笑了:
“老板,您这就有点想当然了。”
“这根本不是机器的问题,这是……”
她本来想说是行政效率和统筹规划的问题,或者是施工成本的问题。
毕竟,非开挖技术虽然有,但成本高,而且只能铺设,很难做到那种随意的更换和维修,更别说还要应对复杂的地下管网了。
最重要的是,换渠道,半个月又一个月也就完工了。
能拖一年之久,背后的博弈太多了。
然而。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旁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说想要不挖开路,就能换渠道的机器?”
老板眼前一亮:“有吗?”
陈默看着老板,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轻轻吐出一个字: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