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有,你啥都能做。”
秦雨薇自豪地看了眼陈默。
话锋一转。
“但这事儿恐怕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秦雨薇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不怀疑陈默的技术能力,毕竟连核聚变和钢铁侠战甲都搓出来的男人,修个路算什么。
但作为秦氏集团的掌舵人,她太了解这里的弯弯绕绕了。
她指着外面的围挡,耐心地解释道:
“工程这东西,不是说技术好就能干得快的。还涉及到工程款结算的问题。”
“现在的市政工程,很多都是垫资模式。而且也是层层分包,大包工头包给二包,二包给三包,甚至能包十几手。”
“等到了真正干活的施工队手里,利润已经被剥得只剩一层皮了。”
“他们还得自己先垫钱买料、发工钱。”
“要是干得太快,活儿干完了,验收没过,或者流程没走完,这钱就得拖着。”
“一旦把路面封上,那就是‘完工’了,想要钱?那就等着吧。”
“所以啊,他们不敢快。只有把路挖开晾在那儿,让上面看着着急,这钱才好要一点。”
陈默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了秦雨薇一眼:“行啊,看来你没少跟这行打交道啊,门儿清。”
秦雨薇苦笑一声:“那是,我们家好歹也是江城的大户,没少因为这些事擦屁股。尤其是这两年,哪里都没钱,这种事就更多了。这里面的水,深着呢。”
旁边的农家乐老板听得直拍大腿,象是遇到了知音:“这就对了!这就对了啊!”
“这姑娘说得太在理了!”
老板愤愤不平地吐了口唾沫:“其实没钱就别修了嘛!这路明明好好的,非得三年两头地挖开修。修一次,路面就薄一层,越修越烂!”
“这哪是修路啊,这分明就是折腾人!”
陈默也赞同地点点头:“确实,净整些没用的。”
秦雨薇却压低了声音,意味深长地说道:
“不修?不修那不就成不做事了吗?”
“而且年底了,预算要是花不完,明年可就没这笔钱了。”
陈默一听就懂了,嗤笑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这种事儿,他管不了,也懒得管。
“行了,那是他们的事。老板,别气了,赶紧去做菜吧,我都饿了。”
陈默挥了挥手,示意老板赶紧去杀鸡。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吆喝声传来。
“老板!死哪去了!赶紧上菜!饿死老子了!”
一群穿着反光背心,满身泥土的大汉走了过来。
领头的是个五大三粗的光头,脖子上挂着根小拇指粗的金链子,夹着个皮包,走起路来晃晃悠悠,一副天王老子的架势。
这人正是负责这段路施工的负责人,赵大头。
身后跟着几个施工员和监理,也是一脸的倨傲。
农家乐老板一看这几位爷来了,脸色变了变,但还是不得不赔着笑脸迎上去:
“哟,赵老板,您来了。快坐快坐。”
一边倒茶,老板一边试探性地问道:“赵老板,这路到底还得修多久啊?我这生意都快黄了。”
赵大头把皮包往桌上一拍,翘起二郎腿,不仅没有丝毫愧疚,反而理直气壮地喷道:
“催催催!催命呢?”
“你想修好,我还想修好呢!我有钱不赚我是傻子啊?”
“但这地下管网复杂得很,又是电缆又是光缆,挖断了你赔啊?”
“照现在这进度,我看最少还得干半年!”
“半年?!”老板脸都绿了。
正在旁边等着吃饭的陈默,听到这话,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半年?”
“我看半小时都用不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原本嘈杂的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赵大头猛地转过头,上下打量了陈默一眼。
见是个细皮嫩肉的小白脸,穿得也不象是什么领导,顿时不屑地嗤笑一声:
“哪来的毛头小子?还没断奶吧?”
“你不懂工程就别在这放屁!你知道地下有多少管线吗?你知道开挖审批多难吗?你知道这里面需要多少钱吗?”
他不认识陈默,只觉得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年轻,竟然还敢反驳他。
他混了半辈子了,吃过的盐,比陈默吃过的饭都多,就算是区长他都见过,还是国土部门科长的大舅哥。
谁见了不是恭躬敬敬的。
这人竟然敢和他这么说话。
陈默淡定地喝了口茶:
“我是不懂那些弯弯绕。”
“但我懂技术。”
“如果修渠道不需要挖路,那不就行了?哪还有那么多破事?”
“不需要挖路?”赵大头象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指着陈默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兄弟们,你们听见没?”
“这小子说换渠道不用挖路!”
“你以为你是神仙啊?你会隔空取物啊?还是你会穿墙术?”
“口气比脚气还大!”
他虽然也刷短视频,但平时看的都是些美女扭屁股或者擦边直播,根本不认识陈默这号人物。在他眼里,这也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富二代在装逼。
陈默看着赵大头那嚣张的样子,不仅没生气,反而眼睛一亮。
这哪是包工头啊?
这是潜在的大客户啊!
全国有多少这种修路的工程?如果都能用上自己的设备,那得是多大的市场?
陈默瞬间开启了奸商模式。
他站起身,走到赵大头面前,一脸认真地说道:
“你不信?”
“那咱们打个赌。”
“我要是能不挖开路面,在半小时内把这段渠道给换了。”
“你买我两台机器,如何?”
赵大头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欢了。
“行啊!你要是真能办到,别说买两台,我管你叫爹都行!”
“但是你要是办不到呢?”
陈默耸耸肩:“办不到,我赔你一百万误工费。”
“成交!”
赵大头生怕陈默反悔,当场就掏出手机:
“兄弟们,都过来!这有个傻子要送钱!”
“大家都把手机拿出来,开直播!给我录下来!”
“我要让全网都看看,这个牛皮大王是怎么把脸丢尽的!”
一时间,好几个工友都围了过来,举着手机对准了陈默,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监理却是眼前一亮。
“陈默!你该不会是陈默吧!我看着怎么这么像呢。”
“陈黑狗,我是你的粉丝啊!”
“老板,你这次可能真要输了,陈黑狗打赌就没输过。我还没见过他没有的东西呢。”
包工头眉头一皱。
陈默这个名字,好耳熟啊,好象在哪听过啊。
该不会是那个啥都有五金店的老板吧?
不可能!
那个五金店的老板死了。
别说是死了,就算是没死,也应该在啥都有五金店,离着三十多公里呢,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啊。
然而,陈默却依然淡定如初。
他在心里默念:“系统,给我来一台全地形地下管网综合置换系统。”
没过几分钟。
“轰隆隆——”
一辆印着“万能物流”的重型卡车,带着低沉的轰鸣声,停在了农家乐门口。
车厢打开,一个造型极其夸张的大家伙滑了下来。
它不象普通的挖掘机那样笨重。
通体银白色,流线型的身躯足有七八米长,就象是一条充满了科幻感的大号机械穿山甲!
它的头部,是一个布满了复杂纹路的旋转激光钻头,钻头中心隐隐闪铄着蓝色的光芒。
那是为了瞬间气化岩石和旧渠道的吞噬口,蓝光正是等离子光。
而它的屁股后面,则拖着几根长长的、如同血管般的软管,连接着原料箱。
“这是啥玩意儿?”
赵大头手里的烟都掉地上了,眼珠子瞪得溜圆。
陈默没有理他,而是慢悠悠地掏出手机,也开启了直播。
旁边,秦雨薇非常默契地充当了解说员,对着镜头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直播间瞬间涌入了几百万吃瓜群众。
当网友们看到那个巨大的机械穿山甲时,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陈黑狗又整活了?】
【这啥玩意儿?不需要破开路面的渠道维修机?我可太需要了!】
【打赌?好啊!我最爱看打赌了,我赌一百万,这个包工头要倒楣了。】
【擦嘞,必赢的局,你都这么胆小?我赌一千万亿!】
【跟谁打赌不好,跟挂逼打赌。你不知道这货连可控核聚变都有吗?】
【坐等包工头买机器。】
【陈默:万万想不到,我都躲到乡下了,还有生意自动送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