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被重明远这声 “老头” 喊得一愣，眼神瞬间沉了沉，上下打量起这个一直站在阿九身后的男人。只见他穿着和阿九一样破旧的乞丐装，可脊梁挺得笔直，眼神里没有半分灰区人的怯懦，反而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笃定。
“你倒挺干脆。” 老板收敛了脸上的精明，语气也冷了几分，“不保密的话，小瓶 100 银币，大瓶 400 银币，这是我能给的最高价。毕竟纯净水虽稀有，但我收进来也得担风险，万一被黑蝎帮的人知道我低价收了好货，少不了要被扒层皮。”
重明远挑了挑眉，没急着答应，反而走到柜台前，指了指那瓶还没盖盖子的纯净水：“老板既然懂行，就该知道这水的成色 —— 一点辐射都没有，比八大城运过来的水还干净。你说担风险，可我要是把水卖给黑蝎帮，他们给的价只会更高吧？”
这话一出，老板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男人，居然连八大城和黑蝎帮的门道都清楚，一时间竟有些摸不准对方的底细。他搓了搓手，眼神闪烁：“年轻人，话可不能这么说。黑蝎帮那群人哪是做买卖的？他们收东西只看心情，高兴了给点钱，不高兴了连东西带人都给你扣了，你敢跟他们交易？”
“那是我的事，不劳老板操心。” 重明远拿起那瓶水，递回给林溪，“既然老板给的价没诚意，那我们就换一家看看。反正这交易区不止你一家收水，对吧？”
说着，他就拉着林溪要走。林溪心里还捏着把汗，毕竟在灰区，很少有人敢这么跟店铺老板叫板，可看着重明远坚定的背影，她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乖乖跟着走。
“等等！” 老板赶紧上前拦住他们，语气软了下来，“120 银币小瓶，450 银币大瓶！不能再高了！这价我顶多赚个跑腿费，真要是被人查了，我这点家底都得赔进去！”
重明远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老板爽快，就按你说的来。不过我要现钱，银币纸币都可以，别拿那些掺了杂质的‘劣币’糊弄我。”
“放心！都是八大城正经发行的货币！” 老板松了口气，赶紧转身从柜台下的铁盒里翻找起来。他一边数钱，一边忍不住问：“你们这水…… 还有多少？要是还有的话，下次还能按这价收，咱们长期合作怎么样？”
重明远没直接回答，只淡淡说了句：“看情况吧。” 他心里清楚，这老板是想摸清他们的底，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有源源不断的纯净水，指不定会生出什么幺蛾子。
很快，老板就数好了钱 —— 十个小瓶共 1200 银币，一个大瓶 450 银币，加起来 1650 银币，换算成金币就是 16 个金币加 50 银币。老板把钱分成两摞，一摞银币一摞纸币，递到重明远面前：“你点点，没错的话，这些水就归我了。”
重明远没伸手，反而示意林溪去点。林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赶紧接过钱，小心翼翼地数了一遍。她在灰区摸爬滚打这么久，对钱比谁都敏感，很快就确认数目没错，抬头对重明远点了点头：“明远哥，没错。”
“行。” 重明远点点头，又看了老板一眼，“我们走了。”
两人刚走出店门，就感觉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了身上。林溪心里一紧，赶紧拉了拉重明远的衣角，压低声音说：“明远哥，我们赶紧走，刚才肯定有人看见我们卖水了。”
重明远早就注意到了那些目光，他不动声色地把林溪护在身后，放慢了脚步，假装在看路边的摊位，实则用余光观察着周围的人。只见不远处的巷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手掌上隐约能看到蝎子纹身 —— 是黑蝎帮的人！
“别慌，跟着我走。” 重明远低声对林溪说，脚步看似随意，却巧妙地避开了那些盯着他们的人，朝着人多的方向走去。他知道，在交易区人多眼杂，黑蝎帮的人就算想动手，也得掂量掂量。
可他们刚走了没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老板的声音：“几位兄弟，就是他们！刚才卖了好几瓶纯净水，手里肯定有不少钱！”
重明远回头一看，只见刚才那个店老板正对着那两个黑蝎帮的人指手画脚，脸上还带着谄媚的笑容。林溪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抓住了重明远的胳膊：“明远哥，怎么办？他们跟过来了！”
重明远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别怕，有我在。”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直面那两个追上来的黑蝎帮成员。
那两个男人走到他们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其中一个瘦高个冷笑一声：“小子，听说你们卖水赚了不少钱？识相的话，把钱交出来，再说说水是从哪儿来的，老子可以饶你们一命。”
“要是我不呢？”
重明远语气依旧平静，眼神却骤然冷了下来，手在身侧轻轻一抬 —— 没人看清他动作，只听见 “唰” 的一声轻响，一把泛着冷光的手枪已从空间背包里滑入手心。他抬手对准那两个黑蝎帮成员，手指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砰砰！
两声枪响在交易区的巷子里炸开，格外刺耳。刚才还嚣张跋扈的瘦高个和矮胖男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就像断了线的木偶，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鲜血很快浸湿了脚下的碎石子。
不远处的店铺老板亲眼看见这一幕，双腿一软，“噗通” 一声瘫在地上，双手乱摆，声音抖得像筛糠：“别、别杀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重明远缓缓转过身，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他一步步走向老板，破鞋踩在碎石上发出 “咯吱” 声，每一步都像踩在老板的心跳上。“呵，老板倒是挺会玩。” 他蹲下身，冰凉的枪口直接怼在老板汗津津的脸上，语气里满是嘲讽，“好好的买卖不做，玩仙人跳？你觉得，你的命值多少钱？”
“别、别开枪！” 老板脸都白了，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我有钱！我店里所有的钱都给你！只要你不杀我，全是你的！” 他心里早就把肠子悔青了 —— 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穿得像乞丐的穷小子，手里居然有枪！在这灰区，就算是黑蝎帮的小头目，也未必能有这么硬的家伙。
“哦？看来你藏了不少钱。” 重明远挑了挑眉，伸手揪住老板的衣领，像提小鸡似的把他提了起来，“那我可得好好收下，毕竟这是你的买命钱，总不能浪费。”
这会儿离店铺不远，重明远半拖半拽地把老板拎回店里。老板哪敢反抗，哆哆嗦嗦地从柜台下拖出一个铁箱子，打开后，里面堆满了银币和纸币，还有几百枚金灿灿的金币。
重明远扫了一眼，根本没细数，大手一挥，铁箱子里的钱就像被无形的力量裹住，“哗啦” 一声全收进了空间背包。
店铺老板眼睁睁看着这一幕，眼睛瞪得快要裂开，嘴唇哆嗦着，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你、你是觉……！”
他的话还没说完，重明远眼神一厉，抬手又是一枪。
砰！
枪声再次响起，老板的话卡在喉咙里，身体重重地撞在柜台上，随后滑落在地，彻底没了声息 —— 这次，他是真的去阎王那里报道了。
重明远收回枪，皱了皱眉，转头看向站在一旁脸色发白的阿九：“他刚才说什么？‘觉’什么？我没听清。”
阿九用力摇了摇头，声音还有些发颤：“我、我也没听清，好像没说完就……”
她的话还没落地，店铺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男人的呵斥声，动静越来越大 —— 不用想也知道，是黑蝎帮的人听到枪声赶来了。
阿九脸色瞬间更白，一把抓住重明远的胳膊，急声道：“明远哥！我们从后门跑！这店有后门，再晚就来不及了！”
“跑？” 重明远嗤笑一声，把枪收回空间背包，拍了拍阿九的手，“不用跑。你站我后面，乖乖待着就好。” 他身上有宝物，别说只是来几个黑蝎帮的小喽啰，就算来个小头目，他也未必放在眼里。要是这点场面都要跑，那他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说完，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乞丐装，毫不在意地推开店铺门，朝着外面骚动的方向走去，脚步稳得像踩在自家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