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的身体动了。
【危机感知】带来的本能反应让他猛地侧身,下一秒弯刀擦着皮肤划过,只差半寸。
拓跋月的脸在黑暗中清淅起来。
她一身紧束黑衣,勾勒出起伏曲线,蜜色脸上那双草原狼般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你坏了我的事,”她声音从齿缝挤出,“必须死!”
话音未落,弯刀再次扬起,横斩腰腹。
林夜后退,脚跟撞到桌腿,拓跋月的刀已追到面前——快得惊人!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战场磨炼出的狠辣。
林夜矮身翻滚,抓起板凳挡在身前。
“——铛!”
弯刀砍进木头,木屑飞溅。
林夜趁机拉开距离,他只觉拓跋月刀上的力道沉得古怪——
难道女尊世界的女子,体质天生都被强化过?
念头刚闪,攻击又至。
连环三刀,封死所有退路。
林夜只能退,一退再退,后背猛地撞上墙壁。
没路了。
拓跋月眼中厉色一闪,踏步前冲,人如黑色箭矢。
弯刀反握,刀尖对准林夜咽喉,直刺!
这一刀用尽了全力,刀锋嘶鸣。
林夜背贴墙壁,眼看刀尖在瞳孔中放大。
然后——
他咧嘴笑了,右手猛地一拉!
“哗啦——!!!”
头顶绳索崩断,一张近乎透明的大网从天而降,兜头罩下!
网线浸过桐油,边缘缀满铜铃——
“丁铃铃铃——!!”
拓跋月猝不及防,被网罩得结结实实!
她惊呼挣扎,越动网缠得越紧。
刀锋砍上去只能划开表层,根本割不断。
“你……!”
她又惊又怒,蜜色的脸涨得通红。
林夜拍拍手,从墙边走出。
肩头衣服破了道口子,渗着血痕,脸上却挂着笑。
“公主殿下,”
他蹲下,与网中的拓跋月平视。
“我这‘天罗网’,可还入眼?”
“卑鄙!”
拓跋月咬牙扭动,网线勒得更紧。
贴身夜行衣被勒出惊心动魄的轮廓,领口扯开,露出一截雪白颈子。
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银铃乱响。
“兵不厌诈。”
林夜眼神平静,“殿下潜入我房中杀人,就不算卑鄙了?”
拓跋月死死瞪着他,胸口因愤怒剧烈起伏。
【叮!任务“化解刺杀”完成(活捉刺客)。,技能“基础陷阱制作”。】
系统提示音响起。
剩馀积分来到了750点,同时大量陷阱制作知识涌入脑海。
林夜重新看向她。
拓跋月挣扎渐缓,眼中杀意被羞愤取代。
自幼习武的公主被一张渔网活捉,这羞辱比死还难受。
“要杀便杀!”
她别过脸,声音发颤,“休要折辱我!”
林夜没说话。
他起身点亮油灯,昏黄光晕照亮半室。
地上散落木屑碎瓷,渔网在光下清淅可见——这是他这几天用天工坊的麻绳、铁丝,桐油和铜铃偷偷做的,藏在房梁,连着门后机关。
简陋,但有用。
他提灯走回,蹲下。
灯光照在拓跋月脸上,蜜色皮肤因愤怒泛红,鼻尖沁汗,嘴唇紧抿。
那双野性的眼睛,蒙了层水光。
“我不杀你。”林夜缓缓开口。
拓跋月,猛地转回头:“什么?”
“也不会把你交给朝廷。”
林夜继续道,“我们谈谈?”
拓跋月愣住了,像看怪物般盯着他:“……想谈什么?”
“谈笔交易。”
林夜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浅褐色、半透明的块状物。
他捏起一块,自己先咬了一小口,然后递到拓跋月嘴边。
“尝尝。”
拓跋月起初以为是毒药,尤豫片刻,抱着必死的觉悟,微微张嘴。
东西入口的刹那,她的眼睛瞪大了。
纯粹的、浓郁的甜味在舌尖炸开,比她吃过的任何饴糖、蜜饯都要甜上数倍!
干净的甜顺着喉咙滑下,连胸腔都暖了。
“这是……?”
“糖。我用甜菜熬的。”
林夜继续自顾自的说着,“一斤甜菜能出四两这种糖。如果改良种植,亩产千斤不是问题。”
拓跋月瞳孔猛必收缩。
草原缺糖缺得厉害,每年冬天,老人孩子因缺糖虚弱昏厥的不计其数。
王庭要用十张上等皮子,才能换回一小罐劣质糖浆。
如果真能自己产糖……
“对了,还有这个。”
林夜说着又不知从哪里摸出个小陶瓶,拔开塞子。
浓烈醇厚的酒香,扑面而来。
拓跋月的鼻子,下意识动了动——
这味道比她喝过的任何马奶酒都烈,光闻着就让人喉咙发烫。
林夜倒了一点点在瓶盖里,递过去。
拓跋月仰头喝下。
“咳——!”
下一秒,她剧烈咳嗽起来,脸瞬间涨红。
一股“火焰”从喉咙烧到胃里,整个人都热热的。
林夜赶忙小心地替她拍着背。
“这东西要比草原奶酒烈五倍。一口暖身,两口驱寒。冬天最冷时,喝这个能保命。”
拓跋月缓过气,眼睛死死盯着林夜。
“你究竟……想做什么?”
林夜收起糖和酒,重新蹲下,看着她那双迷人且极具魅惑的眼睛。
“我要跟你做笔交易。”
他一字一句地说,“我给你甜菜制糖法,给你高度酒的蒸馏工艺。你可以把它们带回草原,让你王庭的子民冬天能吃饱饭,能喝上暖身的酒……”
拓跋月闻言,呼吸猛的急促起来。
“条件呢?”她哑声发问。
“条件很简单。”
林夜伸出手,轻轻擦掉她嘴角的一点糖渍。
“首先,停止对我的刺杀。然后,在必要的时候……帮我一点小忙。”
“什么忙?”
“现在,还没想好。”林夜笑了笑,“但绝对不会是让你背叛草原的事。我这人,不喜欢强人所难。”
拓跋月沉默了。
油灯的光在她脸上跳动,映出睫毛的细影。
她咬着嘴唇,眼神复杂地来回变幻——怀疑、挣扎、渴望、戒备……
“我凭什么信你?”最后,她问出了心里的担忧。
林夜没有直接回答。
他依旧蹲在她面前,在摇曳的灯火中,平静地迎上她野性未驯的目光。
这一刻,房间里只剩下铜铃微颤的细响,和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