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韬与橘娘这一世,可谓是圆满顺遂,令人称羡。
橘娘性情温婉贤淑,又兼见识明理,将韦府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是韦韬最坚实的后盾与温暖的港湾。
夫妻二人感情深厚,鹣鲽情深。
橘娘先后为韦韬诞下两子一女。
长子韦青沉稳聪颖,次子韦棠机敏果敢,幼女韦芷兰心蕙质,皆承父母优点,教养得宜,门庭兴旺。
韦韬的仕途,更是青云直上。
他本就能力出众,心思缜密,处事公允,更有经世济民之志。
在太平女帝治下,他凭借真才实干,从长安县尉做起,历任州刺史、六部侍郎、尚书,每一步都走得扎实稳健,政绩斐然。
他整顿吏治,兴修水利,劝课农桑,在地方任上颇得民心。
入主中枢后,又能协调各方,推行新政,完善律法,是太平女帝改革事业中不可或缺的实干能臣。
最终,韦韬官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成为名副其实的宰相,位列百官之首,权倾朝野。
他的政见往往能切中时弊,他的谋划每每能稳妥周全,深得女帝信赖,亦为同僚所敬重。
然而,树大招风,韦韬身居高位,又有一个更位高权重、堪称传奇的妹妹韦葭,难免引来一些私下议论。
朝中坊间,总有些酸溜溜的闲言碎语,或明或暗地流传:
“韦相能力固然是有的,可若无他那好妹妹在军中撑腰,在陛下面前说话,这宰相之位,怕是也没那么稳当吧?”
“到底是沾了妹妹的光,一门双杰。
妹妹是战神,哥哥是宰相,这韦家的气运,真是挡都挡不住。”
“说到底,还是生了个好女儿……哦不,是好妹妹。”
这些调侃、议论,偶尔也会传到韦韬耳中。
若是寻常人身居高位,听得此等言论,即便不勃然大怒,也难免心生芥蒂,甚至刻意与姐妹的权势保持距离以避嫌。
但韦韬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意料。
他非但不恼,反而每每听到有人以羡慕或调侃的语气提及韦相有个好妹妹。
那张因多年为官而愈发威严沉静的脸上,便会不由自主地绽开一种发自内心的、近乎得意的笑容。
眼神中也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骄傲与宠溺。
有时在公开场合,他甚至会主动接话,捋着胡须,笑呵呵地道。
“是啊,本官这辈子最得意之事,一是有贤妻持家,二是有佳儿承欢。
这三嘛……便是得了个天底下最好、最本事的妹妹。
葭葭之能,胜我十倍,能得她唤一声阿兄,是我韦韬此生最大的福分与荣耀!”
言辞恳切,情意真挚,毫无矫饰。
他从不避讳自己与妹妹的亲密关系。
也从不否认妹妹的成就与影响力对他仕途的潜在助益。
在他心中,韦葭不仅是血脉至亲,更是大唐的柱石、家族的骄傲。
她的光芒,不会掩盖他的努力,反而让他与有荣焉。
他能走到今日,靠的是自身才干与兢兢业业。
而妹妹的存在,则是让他能更无后顾之忧、更大胆施为的底气之一。
这有何不可言说?
有何需要避讳?
这份坦荡与自豪,反倒让那些原本带着些许嫉妒或轻慢的议论,渐渐变了味道。
众人见韦相如此磊落,如此以妹为荣。
再联想到韦葭那通天彻地的手段与不世功勋。
以及他们兄妹之间数十年如一日的深厚感情与毫无猜忌的相互扶持。
那些闲话便也失去了滋生的土壤,最终化作真正的羡慕与敬佩。
“韦相是真君子,也是好兄长。”
“人家兄妹齐心,其利断金,这才是家族昌盛之本啊!”
韦韬听到这些,只是微微一笑,继续埋首于他的政务之中。
他与葭葭,各自在自己的领域里,守护着这个家。
也守护着这个他们共同参与缔造的太平盛世。
这便是最好的人生。
……
韦葭这一世,寿逾百龄,亲眼见证了太平盛世的巅峰与平稳传承。
也安然送走了相伴一生的兄长韦韬与嫂嫂橘娘。
二人皆是高寿善终,临终前儿孙绕膝,了无遗撼。
处理完兄嫂的后事,将韦家与神策军系的后续安排妥当。
了却此世所有因果牵挂后,韦葭于一个平静的秋夜,在京郊别院,无疾而终,面容安详,仿佛只是沉沉睡去。
在她数十年戎马生涯中,顺手收集了不少战利品。
征伐西域时,灭国无数,那些曾属于吐蕃王庭、西域诸国国王与贵族的数百年积累,她可没少收取。
大块未经雕琢的和田美玉堆积如山,鸽血红、祖母绿、蓝宝石、猫眼石等各色宝石璀灿夺目,以斛计量。
产自波斯的顶级地毯、大食的琉璃器皿、天竺的象牙犀角。
乃至传说中的龙涎香、苏合香等极品香料,琳琅满目、数量众多。
这些珍宝,很多在原产地都已因战乱或掠夺而绝迹,价值无可估量。
平定北方草原,横扫突厥王庭,虽然游牧民族不以珍宝着称。
但历代南下劫掠积累的黄金制品、以及草原特产的顶级皮毛、珍贵药材,同样数量惊人。
经略岭南,镇抚百越,珍稀的楠木、檀香、珍珠、珊瑚、以及南方特有的巨大翡翠原石、稀有香料,亦不在少数。
跨海东征,尽灭倭国、新罗,其王室数代收藏的金银器、珍珠、漆器。
倭国特有的高质量银矿、新罗的黄金制品,自然也成了空间库存的一部分。
更有甚者,在她以天价赔偿之名行掠夺之实的战后清算中。
那些直接以提炼好的金锭、银锭、铜锭形式收取、以及通商特权带来的巨额利润分成。
多年积累下来,也已化为空间中一座座光芒耀眼的金银小山。
其总量之多,品类之丰,价值之高,恐怕堪比盛唐鼎盛时期数年的国库总收入,甚至犹有过之。
也不枉她这些年南征北战的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