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空间比上面更阴冷潮湿,墙壁是粗糙的岩石,挂着几盏魂导灯,光线昏暗。
那人用粗长的麻绳将谢邂的双手反捆在背后,双脚也牢牢束缚住。
最后,他们拿出一个方形的金属盒子,将谢邂的双手完全包裹住并扣死。
随着盒子合拢,谢邂身上的魂力气息顿时消失。
完成这一切后,两人各自找了个角落坐下闭上眼,居然开始假寐起来。
他们没有交谈,没有进一步伤害谢邂的意思,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罗天隐藏在信道入口附近的阴影之中,心中疑窦丛生。
他们在等什么?等谢家的赎金信息?还是等其他人?
罗天打算暂时按兵不动,他有点好奇幕后主使是谁。
时间在死寂中缓缓流逝,很快就到了后半夜。
远处传来一个人轻微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很快到了民房附近。
紧接着,罗天捕捉到了地面上传来规律的敲击声。
咚、咚、咚————咚,三短一长。
假寐中的两名黑衣人瞬间睁开眼,眼中没有丝毫睡意。
其中一人迅速移动到墙角一个不起眼的凸起处,用力按了下去。
旁边的一块石板无声地向旁边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入口。
沉重的脚步声从入口处传来,一个身影弯着腰,从那狭窄的入口挤了进来。
当此人完全站直身体,地下空间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一个魁悟异常的光头轮廓,面容凶悍,肌肉虬结,几乎要将身上的衣服撑破。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和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
罗天虽然不认识这个人,但是他长得和光龙简直是从一个磨子刻出来的。
“目标就在那里。”靠墙的一个黑衣人打破了沉寂,手指指向昏迷的谢邂,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光彪没有回头,目光死死钉在谢邂苍白的面容上。
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沉重的音节,“恩。
另一名黑衣人站起身,向前一步,语调依然冷漠,却带着不容置疑,“报酬呢?”
光飙猛地吸了一口气,胸廓剧烈起伏,象是在极力控制着什么。
他手腕一翻,一个沉甸甸的黑色金属箱出现在手中,随手“哐当”一声丢在冰冷的地面上。
两名黑衣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上前,动作迅速地蹲下。
箱子开启的瞬间,昏暗的灯光下划过联邦币特有的哑光色泽。
两人手法娴熟地清点着钞票,动作飞快,神情漠然,只有手指划过纸币发出的细微沙沙声。
就在最后一张钞票点验完毕,箱子重新合上的刹那。
“噗嗤!”“呃啊!”
血肉撕裂与短促惨嚎混合的闷响骤然炸开。
两名黑衣人难以置信地低头,只看到两条覆盖着铁灰色魂力光芒的手臂,从他们胸口正中心贯穿而出。
“砰!砰!”
光飙面无表情地双臂猛力一甩,将两具还带着震惊表情的尸体狠狠摔在地上,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嗬、嗬————”其中一人尚未彻底断气,口中涌着血沫,眼球凸出。
那人死死瞪着步步逼近的光飙,挣扎着嘶吼,“你——你不怕——谢家——怀疑——
你吗————”
光飙高大的影子在摇晃的灯光下将两人完全笼罩,他嘴角咧开一个近乎扭曲的冷笑。
他走到说话的黑衣人身边,靴子毫不尤豫地踏在那不断涌血的胸口伤处,狠狠地碾了下去。
“嘎啦————噗————”碎裂的胸骨彻底断绝了对方的生机。
“怀疑?”光飙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刻骨的疯狂。
“蠢货!老子就是要让他们怀疑我是我干的,却找不到一点证据来指证我!
只能无能狂怒!”
每一座城市,都有属于自己的武装力量,除了常规维持正常秩序的警务部署之外,还有军事部署。
东海城是大城市,又沿海,因此,在这里联邦部署了一支由五百台魂导机甲组成的机甲大队。
谢家说到底只是在东海城商界纵横,而他可是机甲大队的队长。
就算是东海城行政长官协助谢家,也不能对他做什么,更何况还没有任何证据。
听到光头壮汉的话,罗天终于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感情谢邂这是替我背锅了。”
光飙冰冷的目光骤然转向墙角昏迷不醒的谢邂。
他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谢邂离开东海市的时机,现在就是复仇时刻。
光飙大步走向谢邂,昏迷中的少年似乎本能地感到了致命的威胁,眉头痛苦地紧皱了一下,苍白的脸上渗出了更多冷汗。
“————暴起伤人的杂种!”光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低吼,右拳紧握轰向谢邂的头部。
突然,光飙脚下的阴影如活物般扭动,霎那间凝结成漆黑锁链,迅速缠住他挥拳的右腕。
同时更多阴影自地面涌出,缠绕其双腿腰腹,骤然收紧。
“什么东西!”光飙怒喝,周身魂力爆发,脚下黄、黄、紫、紫、紫、紫六道魂环瞬间升起。
铁甲龙虚影仰天咆哮,龙鳞覆体,肌肉贲张,强横力量试图挣碎阴影锁链。
但锁链纹丝不动,反而在挣扎中泛起暗红幽光,与他皮肤接触处发出“滋滋”声,龙鳞竟有消融迹象。
光飙惊骇欲绝,猛地抬头,阴影汇聚处,一道漆黑人影渗出墙壁。
他手指轻抬,光飙周身锁链骤然回缩,将其死死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谢家居然和你们这些邪魂师勾结,是了,我明白了,我弟弟光龙他就是被你们陷害成那样的!”
光飙目眦欲裂,看着浑身笼罩在阴影中的罗天,嘶吼的声音几乎要将喉咙撕裂。
“勾结谈不上。”罗天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不过你的弟弟嘛,没错,是我动动手指头的结果。”
“你说什么!”光飙身体剧烈一挣,捆绑全身的阴影锁链猛地勒紧,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却依旧纹丝不动。
罗天向前踏出一步,不疾不徐地开口,仿佛在讲述一个有趣的实验。
“那天在飞驰的列车上,我只需要他的一小滴血液。”
“呵,诱导武魂中潜藏的暴戾放大千万倍,再混入一点点堕落”的影子,让精神崩解、灵魂滑向最原始的杀戮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