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没有尊严的蠢货罢了。】
诺蒂拉哼哼两声,【估计早死了,喜欢给人当狗的都是这种下场。】
“哦。”罗娜蒂尔点点头,脚步不停,完全没有在意可能出现的危险。
“咱们距离目标地点还有多远啊?”
【蠢货!我们手上只有这个地方的坐标,你问我我也不知道。】
“你不是很厉害嘛。”罗娜蒂尔的视线在任何可能摆着任务目标的地方扫过,“这地方太烂了,我现在只想回家喝啤酒,听说最近还有个新游戏上线,我老期待了。”
罗娜蒂尔脚步不停,脚下是湿滑的苔藓和碎石。
【停!】诺蒂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威严。【前面几步的石板是陷阱,踩上去会触发落石!绕右边,贴着墙根走!】
“哦。”罗娜蒂尔应了一声,毫无心理负担地听从了指引,象个听话一但懒散——的提线木偶,贴着冰冷的石壁绕过了那块致命的石板。
【要不是现在这具身体还不能死,我真想一把火烧了你的脑子!】
“那你烧呗。”罗娜蒂尔翻了个白眼,“我爱说实话,活着挺累的。”
【2012年之后我肯定一把火烧了你!】
“请便,”罗娜蒂尔拨开眼前的藤蔓,“如果我能活到2012的话。”
她自言自语着,避开了数个巧妙而致命的炼金机关——经典的翻转地刺坑、
毒箭孔、或者是什么突然合拢的石壁夹层。
整个过程中,罗娜蒂尔表现得象个懵懂的游客,嘴里偶尔还抱怨起来,象什么“这地方设计真缺德”、“修墓的人心理得多阴暗”之类的废话,对死亡的危机全然不放在心上。
终于,罗娜蒂尔来到了甬道尽头,那里壑然开朗,是一个巨大的空间,中央是一个早已干涸、布满裂纹的黑色石质祭坛。
祭坛的中心,一个由某种不知名黑色金属打造的盒子静静躺着,上面刻满了与甬道浮雕风格一致的水纹。
“找到啦!”罗娜蒂尔眼睛一亮,疲惫一扫而空,只剩下完成任务的喜悦,“假期,我来啦!”
她快步走向祭坛,目标明确地伸手抓向那个骨匣。
就在她的即将触碰到骨匣的瞬间,异变突生。
“轰隆隆隆——!”
墓室穹顶突然传来沉闷而巨大的岩石摩擦声,不知被触动了什么机关,一块直径超过三米的球形岩石,如同断头台的铡刀,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从穹顶正中央的暗格里轰然坠落,目标直指祭坛和祭坛旁的罗娜蒂尔!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她,但罗娜蒂尔脸上却没有什么惊恐,她只是叹了口气。
紧接着,罗娜蒂尔如认命般闭上了眼睛。
就在她闭眼的瞬间,难以言喻的恐怖意志瞬间接管了这具躯体。
慵懒、咸鱼的气息荡然无存,一股焚尽八荒、熔金烁石的暴戾威严如同实质般从她身上爆发出来。
墓室中瞬间亮起,一切的焦点都聚集在那如烈阳般的身影上。
她猛地抬起头,睁眼一一那是一双燃烧着熔融黄金般炽烈光芒的竖瞳,冰冷、威严、带着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蝼蚁的伎俩。”
面对呼啸而下的万钧巨石,诺蒂拉只是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对准了那毁灭的阴影。
没有复杂的咒文,没有繁复的手势。
只有一声低沉而威严的龙语音节在墓室中回荡。
“君焰!”
漆黑的光芒亮起,绝不是混血种拙劣的模仿,那是凝结到极致的高温,漆黑的光结成一团,宛如黑洞。
这火焰没有向外喷射,而是迎上了下坠的巨石底部。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令人牙酸的“嗤嗤”声,那近百吨的岩石,在接触到那炽白火焰的瞬间,竟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被熔化了。
炽热的岩浆如同糖浆般流淌下来,巨石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揉捏,在坠落的过程中被硬生生溶铸、化作一道炽热的熔岩流,如同被驯服的岩浆瀑布,轰然砸落在祭坛前方的空地上,距离骨匣和“罗娜蒂尔”仅一步之遥。
熔岩落地,发出“滋啦”的恐怖声响,蒸腾起滚滚白烟,将地面灼烧出一个深坑,红亮的岩浆在其中缓缓流淌、冷却。
整个墓室的温度瞬间飙升,空气扭曲,石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罗娜蒂尔眼中的黄金光芒迅速黯淡下去,重新变回罗娜蒂尔普通的深棕色瞳孔。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呃”罗娜蒂尔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重新掌控身体的感觉让她头晕目眩,浑身剧痛,像被拆开重组过一样。
她无法控制那些奇异的力量,每次自己的意识回归控制,那些汹涌的火都会在瞬间失控,又迅速消失,只留下她千疮百孔的身躯。
但龙王的自愈力是惊人的,那些渗出的血珠仅仅存在了几秒钟,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涸、消失,破裂的毛细血管迅速修复,皮肤恢复如初,只留下淡淡的红痕,也很快褪去。
刚才惊悚的一幕似乎从未发生。
“嘶疼死老娘了”罗娜蒂尔龇牙咧嘴地揉着酸痛的骼膊,看着眼前还在冒着热气的熔岩坑,心有馀悸地拍了拍胸口。
“吓死我了这破地方果然邪门!诺蒂拉,谢了啊!”
她语气轻松,仿佛刚才只是躲过了一场普通的落石,而不是由她自己(另一个她)用言灵硬生生融掉了一块巨石。
【哼!废物!拿到东西赶紧滚!这腐朽的味道让我作呕!】诺蒂拉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依旧是那副暴躁不耐烦的语气。
罗娜蒂尔撇撇嘴,不再废话,快步上前抓起那个冰冷的黑色骨匣。
入手沉重,带着金属的质感,她打开匣盖,里面果然静静躺着一根苍白如玉般的指骨,触手温润,散发着令人心安的微弱光晕。
“搞定!”
她满意地合上匣子,塞进背包,再也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多待一秒,转身,沿着来路,在诺蒂拉偶尔的斥责指引下,迅速离开了这座差点成为她坟墓的古老祭祀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