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又是贾珍那个老色鬼?”贾珖的拳头在袖中悄然握紧。
宁国府的这一件龌龊事,贾珖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贾珍竟敢光天白日的对自己的儿媳妇下手!
一股怒火从心底窜起,夹杂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贾珖见过秦可卿对宝玉的温柔,见过她待人接物的端庄,这般女子,怎容得那畜生沾污!
左右扫视,见四下无人,贾珖足尖一点,身形如轻烟般掠上二楼。恰在此时,一阵夜风吹过,走廊尽头一扇虚掩的窗户“嘎吱”一声被吹开。
贾珖趁势闪身而入,落地时悄无声息,宛若一片羽毛。房间里陈设雅致,紫檀木的桌椅,墙上挂着一幅《寒江独钓图》,虽无人,但角落里燃着一盆银丝炭,火光微弱,却将空气中的冷香烘得愈发浓郁。
贾珖刚躲到雕花屏风后,便听见身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回头一瞥,只见秦可卿正站在窗前,伸出纤纤玉手将窗户合上。
她的动作很慢,指尖触到冰冷的窗棂时,微微瑟缩了一下,仿佛连这冬夜的寒气都能刺透她娇弱的身躯。
窗户合上的瞬间,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炭盆里偶尔爆出的火星声,以及秦可卿压抑不住的、细微的抽泣。
“呜呜呜……”那哭声很轻,象是怕惊扰了什么,却又带着撕心裂肺的绝望,一声声撞在贾珖的心上。他眉头紧锁:这房间里分明只有她一人,贾珍并未出现,她为何哭得如此伤心?
“母亲……
我该怎么办?
他与我做了那般丑事……
我以后可怎么活下去呀……
呜呜呜……”秦可卿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喃喃自语时,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畜生!”贾珖在屏风后暗骂一声,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他终于明白了,贾珍那个老贼,果然对秦可卿下手了!秦可卿此刻的哭泣,是对清白被沾污的绝望,是对未来的茫然无措。
一股强烈的愤怒涌上心头:贾珍此人,简直不配为人!若有机会,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然而,屏风后的气氛渐渐变得有些微妙。秦可卿的啜泣声幽幽传来,如泣如诉,象是一根羽毛在贾珖的心尖上轻轻搔刮。
空气中那股冷香愈发浓郁,混杂着女子身上特有的体香,钻入鼻腔,让贾珖有些心神不宁。更要命的是,他方才在前面的宴席上喝了几杯酒,此刻酒意上涌,只觉得浑身燥热,口干舌燥。
贾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默念清心诀,试图压下心头的躁动。可那啜泣声却象是带着魔力,时断时续,勾得他心痒难耐。
不知过了多久,啜泣声渐渐停歇,取而代之的是均匀的呼吸声。贾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只见秦可卿斜斜地躺在软榻上,已经睡着了。
温和的日光通过窗户,洒在秦可卿泪痕未干的脸上,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在光线下泛着晶莹的光。
她的脸颊因哭泣而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红唇微张,嘴角还残留着一丝委屈的弧度。身上的襦裙松开了领口,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锁骨若隐若现。
软榻不大,她的身子蜷缩着,腰间的玉带松垮垮地系着,更显得身姿窈窕,我见尤怜。
贾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秦可卿竟连被子都没盖,只穿着单薄的襦裙,在这寒冬里如何能睡得安稳?
许是酒精壮了胆,又或许是那抹脆弱的美丽让贾珖心生怜惜,他鬼使神差地从屏风后走了出来,轻手轻脚地拿起榻边的锦被,想要为她盖上。
锦被入手丝滑,带着淡淡的香气。贾珖屏住呼吸,缓缓将被子盖在秦可卿身上。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离开被角时,目光却被那俏脸上的泪珠吸引了。
那泪珠挂在眼角,象一颗破碎的珍珠,让贾珖心头一颤。他忍不住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拂去那颗泪珠。
指尖触及她肌肤的瞬间,秦可卿的身子微微一颤,却并未醒来。贾珖如遭雷击,猛地缩回手,心头警铃大作:自己这是在做什么?他慌忙转身,想要逃离这暧昧的氛围。
可刚迈出一步,就听见身后传来秦可卿翻身的声音。他不放心地回头,只见锦被不知何时滑落了大半,露出她雪白的脖颈和胸口的一片春光。
那肌肤欺霜赛雪,在日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看得贾珖心头火起。他狠狠咽了口唾沫,在心里对自己低吼:“再盖好被子就走!绝对不能再停留!”
贾珖再次蹲下身,伸手去拽滑落的锦被。可就在这时,秦可卿忽然动了,她的眉头微蹙,嘴里发出细碎的梦呓,脸颊也变得愈发红润。
贾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的红唇,那唇瓣饱满湿润,泛着诱人的光泽,一股幽幽的香气仿佛从那里散发出来,直扑他的面门。
“姐姐……这里是仙境吗?”秦可卿的声音带着一丝迷朦,象是在与人对话。
“姐姐……唤妹妹来此何事呀?”她的玉手轻轻挥舞着,似乎在梦中与人拉扯。
贾珖的心跳骤然加速,后背惊出一层冷汗: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撞鬼了?
贾珖定了定神,忽然想起方才秦可卿的自语,一个念头闪过脑海:不对!这不是撞鬼,是梦境!她莫不是也被什么幻境困住了?就象那志怪话本里写的,被仙姑拉入了太虚幻境?
脑海里急速翻转之下,贾珖心里有了猜测。
可还没等他细想,就感觉自己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抚上了秦可卿的脸颊。那肌肤温热细腻,触感惊人,让贾珖浑身一僵。
他猛地低头,只见自己的手正停留在她的脸上,而她的唇,就在自己眼前不足一寸的地方……
“咕噜……”贾珖的喉结再次滚动,酒意与欲望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贾珖不由得想起了李宫裁,那位端庄持重的大嫂子,身上带着书卷气的温婉;可眼前的秦可卿,却是一朵在暗夜中悄然绽放的海棠花,脆弱又诱人,让人忍不住想要采摘。
就在他心神激荡之际,秦可卿忽然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眸此刻迷朦如雾,带着未醒的睡意和梦后的迷离,直直地望进贾珖的眼底。
惊恐的是,秦可卿没有惊讶,没有呼救,反而伸出双臂,轻轻环住了贾珖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己。
“郎君……”一声轻唤,如魔咒般钻入贾珖的耳中。
软香在怀,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间,贾珖再也忍不住了。他低吼一声,猛地低头,吻住了诱人的红唇。
一时间,天香楼内只剩下重叠的身影。锦被被揉作一团,散落在榻边,屏风后的炭火依旧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映在墙上,宛若一幅流动的春日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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