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贾蓉这个宁国府的主子开口了,不过一个时辰,各色菜肴便流水般端进了贾蓉房中。
鹿血酒泛着暗红光泽,九鞭酒则散发着奇异的腥香,还有那道“霸王别姬“,甲鱼与鸡同炖,汤汁浓稠,药香与肉香交织在一起,倒比先前纯粹的中药味好闻了些。
“蓉大爷,这九鞭酒刚刚泡上,如今怕是没啥效果,不妨先喝些鹿血酒试试?”贾珖说道。
“配着这些个菜式,再试试,或许还有奇效呢!”贾珖劝解了一句。顿时,贾蓉依言夹了块牛鞭送入口中,慢慢咀嚼着。
一餐饭下来,桌上杯盘狼借,二人连那刚泡好的九鞭酒都饮了不少。
贾珖也是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滋补了一番,不得不说,这些东西就是有劲儿。
贾珖只觉浑身燥热难耐,内力竟有些躁动不安,连忙运功压制,饶是如此,也免不了面色赤红,额角渗汗。
他偷眼看向贾蓉,只见对方更是燥热得解开了衣襟,脸红如血,双眼赤红,大口喘着粗气,眼中却满是焦灼。
“是有劲儿,但珖叔,我这依旧是起不来,该怎么办呀!”此刻,被憋的快流鼻血的贾蓉却是满心的悲戚。
那种感觉,只让贾蓉烦躁的厉害!
“蓉大爷,今日只有一顿,说不得你过些时日,等体内的药力消化,再试试就有效果呢~
这些东西的效果你也看见了,如此的巨大,说不定就有效呢!”看贾蓉难受的模样,贾珖也是继续‘贴心’的安慰道。
不知不觉间,天色也逐渐的暗淡了下来。
贾珖准备告辞,贾蓉也是趁机送一送。说实话,经过今日一遭,贾蓉对贾珖的好感度拉满!
刚走到大厅的位置,就听见有人在吵闹,一时间,贾蓉脸色就难看了起来。
如今他对贾珖好感度拉满,这家里的吵闹,实在是丢了自己的脸面,随即,贾蓉就和贾珖一并去看个究竟。
“不公道,欺软怕硬!有好差使派了别人,这样黑更半夜送人就派我,没良心的忘八羔子!瞎充管家!你也不想想焦大太爷跷起一只腿,比你的头还高些。
二十年头里的焦大太爷眼里有谁?别说你们这一把子的杂种们!”还未靠近,就听见角门外远远的有人爆发出一阵嘶哑的咒骂。
“捆起来!等明日酒醒了,再问他还寻死不寻死!”贾蓉本就因不能人事的事情烦躁,此刻酒气上涌,心里更加的暴躁,听见这等混话更是怒火中烧,厉声呵斥。
又恰逢此时,贾蓉看见王熙凤和贾宝玉二人走出来了,撞见了如此丢脸的一幕,简直让他抓狂。
“蓉哥儿,你别在焦大跟前使主子性儿!别说你这样儿的,就是你爹、你爷爷,也不敢和焦大挺腰子呢。
不是焦大一个人,你们作官儿,享荣华,受富贵!你祖宗九死一生挣下这个家业,到如今不报我的恩,反跟我充起主子来了。
不和我说别的还可;再说别的,咱们‘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谁知那老头子见又来了主子,非但不知收敛,反倒象得了依仗般骂得更凶了。
见此,刚出来的王熙凤也觉得很是不好,不免就与贾蓉叮嘱交代了一句。一时间,贾蓉心里只感觉更加的憋屈了。
而此刻,贾珖看着酒后脸色红润的王熙凤,秦可卿,甚至就连那尤氏,贾珖也觉得很是明艳!不由得在心里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继续看着热闹。
“把他塞马棚里!”贾蓉愤怒地呵斥道。一时间,一众小厮们抓腿,抓骼膊,按脑袋,就将那老头子往马棚里按。
可不曾想,那老头子虽年岁长,却是个顽强的人,小厮们根本按不住!
“要往祠堂里哭太爷去,那里承望到如今生下这些畜生来!每日偷狗戏鸡,爬灰的爬灰,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我什么不知道?
咱们‘骼膊折了往袖子里藏’!”只听那老头子被按住后,依旧嘴里狠狠地大骂道。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院中,一时间,贾珖看见秦可卿的脸色瞬间就白了。不由分说地,贾珖心里一阵地心疼。
随后,众人只见一道凌厉的身影,一个飞脚狠狠的向着焦大的身影而去。
“腌臜的老货,主人家的事情,也是你个家仆可以置喙的!
不知死活的东西!”贾珖傲然地立在马棚前,对着那倒地不起的身影冷冷地说了一句。
“蓉大爷,僭越了!”随后,贾珖向着贾蓉拱手道歉。
“谢过珖叔出手帮忙制服恶仆才是”贾蓉眼睛瓦亮地对着贾珖致谢。
贾珖一扭头,却是看见了秦可卿那捂着小嘴震惊的模样,不由得心里直跳。
甚至于,王熙凤从车厢里抬头出来的模样,鬓边金钗摇曳,酒后脸颊泛着红晕,竟让他莫名一阵口干舌燥。
“蓉大爷,天色不早了,下次再聊!”趁此机会,贾珖也是与贾蓉道别。
“我安排马车送”贾蓉想安排马车护送一下。
“不必,几步路,正好解解酒气。”贾珖拒绝了贾蓉的提议,径直向着府外走去,只有宁国府一众人看着贾珖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另一边的马车里,贾宝玉还在好奇的询问着王熙凤关于‘爬灰’的问题,只惹得王熙凤脸色一阵不满。
此刻,或许是饮了些酒,王熙凤的脑海里不时地闪过贾珖那飞身的凌厉身影。
回到家中后,贾珖端坐在书房里捏着毛笔,但就是心里烦躁的下不了笔。
瘫软在椅子上的贾珖,随手的从怀里捏住了一包药粉来,却是眼睛一滞。
“既然睡不着,那就把贾珍也处理掉吧!”或许是酒精的作用,贾珖心里起了一阵的邪念!
吹灭了书房的油灯后,贾珖捏着手里的两包药粉,轻轻的一个闪身,就消失在自己的家里。
漆黑的寒夜中,只有数盏油灯照亮的门户在亮起火光,贾珖越过一个个屋脊,轻车熟路地迈入了宁国府。
说真的,贾珖只想着要处理掉贾珍,还真的是一时兴起,在宁国府的屋顶吹了一会儿冷风后,贾珖才想起来,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贾珍具体住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