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高丽君臣,就这么屈辱地跪在了朱珏的面前。
跪在了那数万明军将士的面前。
他们引以为傲的骨气,他们身为一国臣子的尊严,在这一刻,被那如同山崩海啸般的军威,碾得粉碎。
朱珏依旧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脸上,古井无波。
一个弹丸小国,也敢觊觎天朝上邦的土地,甚至还敢自称皇统。
不知死活。
若非时机未到,今日就不是下跪这么简单了。
朱珏的目光,重新落在了跪在最前方的李成桂身上。
那冰冷的视线,让李成桂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把头深深地埋在泥土里,甚至不敢去看朱珏的战靴。
“罪臣罪臣在,请请大将军示下!”
他的声音颤抖,充满了卑微的祈求。
朱珏终于开口。
“你可知罪?”
李成桂闻言,心中咯噔一下,但不敢有丝毫犹豫。
“罪臣知罪!罪臣知罪!”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地磕头,额头与冰冷的地面碰撞,发出砰砰的闷响。
“罪臣不该昏了头,听信谗言,觊觎辽东铁岭卫之地!”
“罪臣罪该万死!”
“求大将军开恩,罪臣愿立刻将铁岭卫归还大明!
不,罪臣愿将整个辽东之地,尽数奉还!”
他现在只想活命。
什么土地,什么疆域,在死亡的威胁面前,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只要能送走眼前这尊杀神,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然而,朱珏听完他的话,却发出了一声轻笑。
“归还?”
“你当本将军是来跟你讨价还价的吗?”
“你窃据我大明疆土,如今见我大军压境,便说要归还?”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李成桂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恐和不解。
“那那大将军的意思是”
朱珏没有直接回答他。
他缓缓调转马头,用马鞭指向了东方的大海。
“你可知道,就在不久之前,倭国也是这般想法。”
“他们以为,隔着一片大海,就可以为所欲为,挑衅我大明国威。”
“现在,他们已经没有机会后悔了。”
平淡的语气,述说着一个让整个东亚都为之颤抖的事实。
倭国没了!
一个传承了千年的国家,就这么被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大军,从地图上彻底抹去!
李成桂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他身后的高丽群臣,更是吓得魂不附体。
原来,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真的会动手,真的会灭国!
李成桂的脑子飞速运转,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明白了。
仅仅是退还土地,根本无法平息这位大明战神的怒火。
他要的是更多!
是足以让他满意,足以让大明满意的代价!
“大将军息怒!大将军息怒啊!”
李成桂再次磕头,这一次,磕得比刚才还要用力,额头很快就渗出了血迹。
“罪臣罪臣愿意赔偿!”
“罪臣愿将国库中一半的金银财宝,全部献给大将军,以作赔罪!”
说完,他紧张地看着朱珏,却发现对方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李成桂咬了咬牙,心中在滴血,但还是豁出去了。
“罪臣愿愿与大明永结父子之盟!我高丽,愿世世代代侍奉大明,如同侍奉生父!”
这话说出口,身后的一众高丽大臣,无不面露屈辱之色。
父子之盟?
这几乎等同于将高丽,彻底变成了大明的附庸,连最后一点独立的尊严都不要了!
然而,朱珏依旧不为所动。
见朱珏还是不说话,李成桂彻底慌了。
他知道,自己再不拿出点真正的诚意,今天恐怕就真的要步倭国的后尘了。
“罪臣罪臣还有!”
他几乎是哭喊着叫了出来。
“从今往后,我高丽对大明的朝贡,在原有基础上,加倍!不!加三倍!”
“罪臣还愿意”
“够了。”
朱珏终于再次开口,打断了他。
李成桂浑身一颤,闭上了嘴,像一个等待审判的囚犯,满心忐忑地看着朱珏。
朱珏的目光扫过他,又扫过他身后那片跪着的,衣着华丽的大臣。
“金银财宝,我大明不缺。”
“父子之盟,你高丽,还没这个资格。”
“至于朝贡那本就是藩属应尽之义务,算什么赔偿?”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所有高丽人的脸上。
李成桂的面色,已经由白转青,由青转紫。
他颤抖着嘴唇,几乎说不出话来。
“那敢问大将军要如何才肯息怒?”
朱珏终于露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他用马鞭,在身前的土地上,随意地画了一个圈。
“辽东之地,本就是我大明故土,归还,是天经地义。”
“除此之外”
他的声音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你高丽,需再割让一块与辽东同等大小的疆土,作为此次冒犯天威的赔偿!”
此言一出,不只是李成桂,所有的高丽大臣,脑子里都像是炸开了一颗惊雷!
割地!
而且是和整个辽东差不多大小的土地!
这这简直是要了高丽半条命啊!
李成桂的身体猛地一晃,险些直接昏死过去。
漫长的沉默之后。
李成桂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瘫软在地,用蚊子般大小的声音,吐出了两个字。
“罪臣遵命”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李成桂,将成为高丽历史上最大的罪人。
但,他活下来了。
看到李成桂彻底屈服,朱珏的嘴角,才终于勾起了一抹笑意。
很好。
兵不血刃,便为大明拓土千里。
这笔买卖,不亏。
随即,他又抛出了一个让李成桂意想不到的消息。
“另外,告诉你一件事。”
“此次问罪于你,并非出自皇爷爷的旨意。”
朱珏的语气平淡。
“只是本将军在回朝的路上,顺手为之。”
什么?!
李成桂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不是大明皇帝的旨意?
只是这位大将军顺手为之?
一个大明的将军,竟然有如此大的权力,可以不经皇帝旨意,就对一个藩属国进行战争威胁,甚至逼迫其割地赔款?
这这怎么可能!
李成桂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