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霖微不可查的抖了抖眉毛:“原来是这样……
不过在下身无长物,又年岁已大,去了也是自讨没趣。”
王霖没有骗他,因为她确实‘身无长物’。
那年轻的俊朗修士哈哈一笑:“嗨呀!
道友这话说的,我听说那金丹真人的孙女也已有四十多的道龄,也不过是炼气,真实年龄恐怕比你还大。
说不定人就好你这一口。”
王霖觉得有些无趣,且不说她如今伪装的外表是一位饱经风霜的中年修士,一眼看上去就叫人觉得苦哈哈的。
再说了这青竹宴也不知道何时才开,她还赶着回去故地呢。
“我却是算了,如果是道友的话,说不定还真有机会。
多谢道友,在下着急赶路,山长水阔,来日再见。”
王霖行了个礼,也不与他多言,告辞之后就向城内走去。
那俊朗修士看着王霖的背影,笑了笑:“山长水阔,来日再见?”
等王霖离开后,他仍在原地看了一会儿远处的青竹山,这才迈着大步,器宇轩昂的走进青竹城。
王霖缴纳了足够的灵石,坐上了传送阵。
因为缴纳的灵石是数额最低的一档,王霖还得在原地等待更多的人,等人齐了才能一次性传送离开。
这也是很正常的,这样才能够减少更多的消耗。
当然,如果你愿意缴纳更多的灵石,那么单独传送过去也无妨。
踏入其中,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继而头昏脑胀,眼前一黑,人就已经出现在了陌生的城池。
因为青竹宗没有直接到达西部一些宗门的传送阵。
王霖先是到了池云宗,才坐上池云宗的传送阵,到达西部宗门。
王霖并未在池云宗停留,只是感觉此地云海重重,遮天蔽日的云海几乎要垂落在地。
阳光难以穿透,就象是一层浓厚的雾气一样,几乎让人难以视物。
如同一池云雾,笼罩了这方地域。
怪不得有池云宗之名。
王霖一路风尘,在西部的大宗镇岳剑宗又坐上了前往神木门的飞舟。
飞舟并不是专门载人,而是商人游历四方交易物品的方式。
也被称为云商,同时也会在各地停靠,购买当地的物资。
比如在镇岳剑宗购买法剑,法剑的价格在这里最为便宜。
到神木门就可高价卖出,如王霖这样的,便是顺带拉一些修士,赚点外快。
乘坐飞舟抵达神木门,时间需要久一些。
但这已是最为省钱的方法,王霖全身上下的积蓄,只够勉强来回一趟。
容不得她不精打细算……
而她也不放过任何修炼的机会,哪怕是在飞舟上,也无心那些难得一见的风景,仍旧只是修炼。
……
杨铭仍旧坐在石室之内,看着眼前的云雾,目送着自己徒弟坐上了飞舟。
对方身上已经有自己留下的保命手段,只要在将死的前一刻,手中的飞剑就会自行爆发筑基圆满一击。
儿行千里母担忧,杨铭此时就是这样的心态。
相处这么多年,不能说没有感情。
但雄鹰终究是需要历练成长的,一味的窝在巢穴里面是无法成长的。
他早就知道自己这徒儿心中有恨,恨不得立马就回去一趟,将那些妖兽斩杀。
但他就是故意不给对方机会,直到现在确认对方有一定的自保能力,才放对方离开。
他也一直没有告诉王霖,妖兽背后的真相。
对于这件事,他觉得对方还是最好不要知道。
不辞辛苦,赶路回到神木门,杀一些无辜的妖兽,发泄一通也就好了。
至少仇恨已解,不会得知真相,以身犯险。
但要是对方自己查到真相,那也是王霖自己的造化,心中怀着恨,才能更好的进步。
杨铭摇摇头,将脑袋中纷繁复杂的思绪甩去。
他还有太多事情要做,再过半个月,这青竹宴就要开启。
他并未将本体转移至此,现在的他能够爆发出的最强战力也不过是筑基中期。
这已经是他精血化身的极限,但是限制也颇多,最严重的就是有分身存在的时候,本体会极其虚弱,战力十不存一。
这件事情极其重要,关乎着他凝结血丹,他才会冒着本体虚弱的风险,让这精血化身的战力达到最佳。
不过哪怕再重要,身为一个苟道中人,一定要有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觉悟。
无论什么样的情况都要留下退路,哪怕这具化身死亡,也不会有人联系到身在池云宗地底的他。
无论如何,命只有一条。
再慎重也是应当的。
他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将那青竹宗的镇派之宝,元婴级别的万年竹偷盗炼化!
不过筑基,便敢染指元婴,杨铭自然有他的手段和打算。
早在六年前,杨铭就已经计划如何偷取这万年竹。
如今青竹坊市带队的队长,炼气七层的张衍,正是他的分身之一。
……
张衍已经来到青竹宗六年了,从一开始的炼气五层,到如今的炼气七层。
本来一个外人,是无法坐到坊市队长的位置的。
但杨铭当时用了一点手段,让青竹宗的一些长老的弟子被袭击,再派张衍救场。
这才让他添加青竹宗,又一步一步高升到现在的位置。
一年又一年,这些年他兢兢业业,深受头上的掌管坊市的筑基大佬看好。
张衍正坐在桌前,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举起眼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张大哥,你在叹气什么呢?”一道清脆婉转的声音传来。
张衍没有回头,他知道这正是青竹宗老金丹真人李横的孙女李雪柔。
张衍微微抬头,恍若未觉般只是看着远方的星空出神。
直到对方又叫了一声,他才好象突然回过神来一样,连忙起身道歉。
“雪,雪柔道友,方才心中有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李雪柔身着华丽,身上的服装好似月华,每动一下都在不停散发着柔光,这起码得是筑基法宝。
她突然向前一步,忽然间把脸凑的和张衍很近。
张衍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往后猛地一缩,脸微微一红。
“张大哥!说了很多次了,叫我雪柔就好,因为什么事烦心啊?张大哥不妨告诉我,让雪柔也为你分担一下嘛。”
张衍只是低着脑袋看着自己的脚,红着脖子微微摇头,“只是这青竹宴临近,城中鱼龙混杂,闹事的明显多上不少,最近颇为劳累,而且我怕……”
李雪柔见状,连忙回道:
“有我爷爷坐镇呢!张大哥不用担心,没人敢在青竹城闹事。
只是……”
李雪柔说着说着说着语气忽然低沉了下来。
“张大哥你也知道吧,这次青竹宴虽说是共镶宴饮之乐,但实际上、实际上是为我找一位好夫婿……”
张衍听到这句话后,浑身一震,讷讷道:“这,这倒是有所耳闻。”
李雪柔却是抬头看向张衍的双眼,眸中秋波暗送。
“可我早就心有所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