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铭心中腹诽,对方肯定早就知道俩人已经到了。
只是因为自持金丹修为,又见着俩人年轻,依着辈分,怎可叫自己堂堂金丹去面见筑基?
不过这却也是正常,并未提前自报家门,算得上是不请自来。
今日宾客,又何其之多?
但是旁边这人的身份,的确让杨铭感到好奇。
究竟是什么阔少,能够随手掏出筑基灵物送人?
该说不说,不愧是中州爷吗?
两个筑基小辈,确实不足以让他亲自出面迎接。
不过这两人送上的贺礼,他顿时就改变了态度。
其中一位送出的可是筑基灵宝!
自己偌大一个青竹宗,也没有几件筑基灵宝,占绝大多数的都是先祖遗泽。
这如何叫他不郑重以待?
另一位送出的法宝虽然品阶差了点,可却也不可多得。
李横很从心的立马就出门迎接了。
“李宗主。”两人异口同声道。
“在外面站了这么久,想必口渴了吧,且随我来,且随我来……”
李横缓缓落下,带领着二人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
李大钱早已经识相的收起了两人的贺礼,并且低头弯腰退到一旁。
待三人走后,李大钱竟是连体面都不顾了,立刻小跑着往一座大殿而去。
“让开!让开!”
这点小插曲,并没有被走在前面的三人所注意。
李横反倒是寒喧了起来。
“不知两位小友如何称呼?”
杨铭暗暗点头,不错,看来自己在对方眼里的身份是小友境。
众所周知,修仙只有蝼蚁,道友,前辈,小友。
自己被其称为小友,也就是说明对方拿不准自己背后的背景,也愿意和自己结一个善缘。
“在下左贯童,中州人士。”
“在下厉万,神木人士。”
“哈哈哈哈!真是英才出少年啊!我观两位小友年纪尚轻,修为却不浅。
不知家师是?”
杨铭微笑回应道:“李宗主过誉了,在下并无师承,一介散修罢了。”
“我也没有什么师傅,都是爹娘教我修行术法。”
身披青衫的宗门弟子,如游鱼一般穿梭在广场上,捧着玉盘灵果,斟满银绿色的竹酒,脚步匆匆。
都极其有默契地规避了三人行走的路线,哪怕交织复杂,可仍旧井然有序。
的确是一副仙家宗门景象。
李横也在心中盘算着:“一个是一介散修却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看起来也不过三四十岁的模样。
就是不知真实年龄如何。
另外一个是父母教导,只是参加个宴会,都能随手拿出来一件筑基灵物。
又是什么样的身份能出手这么大方,究竟是筑基灵物没有概念,还是说根本就不在意?”
不管究竟如何,这两人绝不可慢待。
几人边走边谈,不过走了片刻,便穿越了主殿,再往后走不过半柱香时间,便见到一处竹林。
竹林中间有一处较为宽阔的空地,周围灵竹环绕,微风穿林,亿万竹梢同时摇动,簌簌轻响如连绵不绝的海涛,凡听者皆感到心旷神怡。
竹林中央,整齐有致地摆放着竹桌和座椅,想来宾客已然齐至。
否则这李横绝不会给自己二人单单引路,就花费如此多的时间。
杨铭一眼看去在场的不过五人,皆是青年才俊,有人神采飞扬,器宇不凡,也有人低声谈笑,锋芒暗藏。
或独立一处静观全场,沉稳自持。
修为最低的也都是筑基。
不过有一人倒是吸引了杨铭注意,这人面色苍白,坐在宴席后方,若有人跟他谈笑,他便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没人与他谈话,他便独自喝着酒,有时还略显慌张的朝四周扫视一圈。
见到自己三人过来,只是看了一眼,便立马低下头去,不再多看。
旁边有弟子引领两人坐下,杨铭和左贯童就坐在一起。
李横哈哈大笑,大笑声如同滚雷般传开,“今日宾客齐至,真是让敝宗蓬荜生辉!”
人已经到齐了,算上不请自来的两人一共有七位。
稍微有点修为的也都知道,这是李老宗主设下的招婿宴,若没有这个想法,便不会前来。
若是送上贺礼来参加宴会的,也就是有这个想法,李横自然欢迎,说不定就能遇到更合适的。
在场的众人连声恭喜,他们来这里都有不同的原因。
有的是碍于宗门压力,不得不前来。
有的是觊觎元婴之宝,贪图利益。
也有的则是单纯卖个面子,以免这老金丹太过尴尬。
不过他们基本上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打心眼的看不起对方的孙女。
堂堂筑基修士,怎么能迎娶取炼气女修呢?
没有人想越活越回去。
李横端坐主位,与众人交谈着,说些有的没的。
左贯童一坐下先是饮了一口酒水,随后就将酒水随意放下。
只是坐在一旁把玩着竹叶,既不答话也不饮酒。
杨铭尝了一口这最顶尖的青竹酒,外表与凡俗酒水无异,也就是颜色稍微偏青色了一点,入口味道极淡。
比起烈酒的味道,更多的反而是一股竹叶的清香味。
与其说是喝酒,不如说是在喝灵石做成的水。
这酒水一入肚,便感觉浑身热气升腾,恨不得立刻去炼化,好提升一些修为。
比起左贯童,杨铭则是客气的多了,不仅有问必回,更是充当气氛组烘托气氛。
在场的众人都心照不宣,这一场宴会到底是要做什么。
可是大家都很默契的没有突破,而是等着对方主动提及。
果不其然,酒过三巡,李横好似想起来什么一般,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哎!瞧我这记性,今天是我青竹宗的大喜日,差点忘记把我那孙女给各位介绍一二了!”
“早就听闻李宗主的孙女雪柔道友,却百闻不得一见,今日终于有幸一见!”
“是啊,我也听说雪柔道友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凡是见到其容貌者,无不为其惊叹。”
李雪柔早就在竹林外,里面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她心中莫名有些酸楚。
自己作为一个修士,被他们夸赞的却只是容貌而已……
要说年龄,这些人都够当自己的爷爷了,这些筑基没有一个低于百岁的……
她叹了一口气,不情不愿地挪着步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