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柔的确是生的极美的,只要是见过她的人,都不否认这一点。
她身着一身青衣,并不华丽。
可偏生勾勒身材窈窕,一双大大的桃花眼似有春水凝眸。
五官精致,叫人挪不开眼睛。
张衍默默跟在她的身后,一言不发。
两人一入场,宴会短暂的沉默了一瞬。
直到李横介绍起了自己这孙女,众人才附和夸赞。
杨铭和张衍对视了一眼,两人什么都没说。
也没有什么可说的,毕竟都是自己的分身……
左贯童则是轻轻咦了一声,看了一眼张衍,又转头看一眼杨铭。
杨铭并没注意到他的表现,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李雪柔身上。
对方虽然面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可是眉间的忧郁是浓郁的化不开的。
李雪柔目光在一张张年轻俊朗的面孔上逡巡,可她都没有一个中意的。
应该说中意也没有用,她没得选……
虽然如此,可是她仍旧忍不住悄悄瞥向身后那一位,同样穿着青竹宗服饰,却只能躬敬侍卫,沉默如影的少年护卫。
张衍面无表情,只是眉头微微皱起。
李雪柔知道对方一向如此,这样的表现就是说明对方心里并不好受。
李横突然喊道:“哪里来的不长眼的!
将小姐送过来了,还杵在这里干什么?不知道赶快退下?”
李雪柔连忙解释道:“爷爷!这是我新的护卫,前段时间您一直忙,就没来得及跟您说。”
李横这才冷哼一声,“先让他退下吧。”
张衍低头双手放在身前,躬敬地的行了个礼,一步一步向后倒退着离开了宴会场地。
活象一个无能的丈夫。
这点小插曲并没有打搅在场众人的情绪。
场面话已经说的差不多了,大家都知道,现在该谈条件了。
李横悠悠长叹了一声,接着便一口一口喝着酒,止不住的唉声叹气了起来。
一旁有眼力见的青年修士连忙问道:“李宗主何故叹气?今日正逢贵宗盛事,本该开心,若是有什么烦心事,不妨给我等小辈说说,说不定能替宗主您排忧解难。”
李横点点头又摇摇头,“哎,这是我的一块心病,本不愿拿到如此场面上说,可既然大家都问了,那我便厚颜讲上一讲了。”
左贯童皱着眉头啊了一下,小声嘟囔道:“谁乐意听你讲这些……”
在场的众人都是神色一僵,这可是金丹啊!
哪怕宗门再衰落,这也是金丹修士啊!
当着他的面说这样的坏话,真不怕自己的命不够用吗?
李横差点一口老酒喷出,可他还是强行压抑住了怒火,这人不知是何方神圣,没必要得罪……
“我这一生,未曾做过什么功绩,总是在碌碌无为,如今年事已高,眼看着就要荒废此生。
可……可我自问此生无愧于宗门,该放下的也都放下了,就唯独放下不过我这孙女。
在我大限将至之前,正愁为其寻一个好人家,能替我照顾她……
就算我他日大限到了,也可放心归去。”
李雪柔越听心情越是低落,虽然自己内心早就明白了,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来。
可事实真的发生的时候,总是避免不了的难过。
他刚说完这句话,便有人回道:“李宗主切勿说这等话,宗主您福缘深厚,雪柔道友又温柔可人,他人只怕爱慕都来不及。”
李横继续说道:“唉,我倒没有别的什么念想了,只希望真心找一个对我这孙女好的,能够陪着她一起留在青竹宗……
往后这宗主之位……”
他这话一说出口,方才众人还热切无比,此时却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欲言又止的模样。
李横这话,就相当于你娶了这孙女,就要与青竹宗绑定在一起。
本来就一个破落的宗门,金丹老祖李横仙去了,剩下几个筑基顶什么用?当上了宗主又有什么用?
遇到一伙强大的劫修都是一劫。
唯一能值得称道的也就是元婴灵物万年竹了。
杨铭心下思索,来到这宴会上的这几人,他并不知晓。
他虽然已经有所谋划,可还是要根据事情的发展而改变计划的。
现在还不宜表露自己的态度,再多观望上一会儿也无妨。
正当众人尤豫不决之时,先前那坐在一旁,有些自卑怯懦的少年却是举起了手。
“李宗主!”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被这一盯,他伸出的手又有些缩回去了。
有些畏畏缩缩,脸色涨红,可还是鼓起勇气喊道:“在下早已对雪柔道友倾心,愿意以筑基灵宠为礼,只愿雪柔道友……”
后面的话他实在没勇气说出口。
但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李横神色一震,他知道至少有保底了。
哪怕结果再差,也能招揽一名筑基战力。
不过说实话,李横对这怯懦的赵二公子是瞧不上眼的。
这赵公子本是中州人士,不过是靠资源堆起来的筑基,在那有化神老祖的赵氏家族,颇不受宠。
被打发到这偏远之地,恐怕想迎娶自己的孙女,也是为了证明自己。
又或许是家族谋划。
这绝不是一个好的人选,对比庞大的化神家族,青竹宗和虾米没什么区别……
此时又有一人出言道:“李宗主,我也倾慕雪柔道友许久了,如若能够成为青竹门人,我愿为青竹薪柴!”
这话倒是说的中听,但是想空手套白狼?
李横不太愿意,于是他加大了筹码:“不瞒各位,我青竹宗因老祖命名,昔年老祖的伙伴竹祖,如今就在山上,若是谁能与雪柔共结连理,便可获得竹祖他老人家悉心教导。”
元婴亲自指导修行?
哪怕并非人族,也足以让所有人心动不已。
元婴可不是什么大白菜,许多人一辈子都见不到一次。
在场的众人多少都有点傲气,年纪不算太大,就已是筑基。
可不是李家人这些扶都扶不起的阿斗。
日后未必不能金丹,徜若能得到元婴大能亲自指点,说不定……
能来到这里,不是想搏一搏的,就是没有选择馀地的……
左贯童忽然说话了:“我想迎娶雪柔道友,诸位聘礼出多少我都出双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