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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运营的复仇(1 / 1)

大学城永远是喧闹的,即使是在工作日的上午。空气中弥漫着路边摊煎饼果子的油香、廉价香水味和年轻人特有的蓬勃汗气。穿着各式潮牌或校服的学生们成群结队,嬉笑打闹着穿梭在狭窄却充满活力的街道上。“极速网吧”的招牌就夹在一家奶茶店和一家手机维修店中间,霓虹灯管即使在白天也懒洋洋地亮着几个字母。

孙野推开网吧厚重的玻璃门,一股混杂着香烟、泡面、汗味和机器散热的气味像一堵墙般扑面而来。里面光线昏暗,只有一排排电脑屏幕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映亮了一张张或亢奋、或疲惫、或麻木的年轻脸庞。键盘被疯狂敲击的噼啪声、鼠标点击的密集脆响、游戏音效的爆炸轰鸣、以及压抑的惊呼或咒骂,共同构成了一种近乎癫狂的背景噪音。空气里飘浮着肉眼可见的淡蓝色烟雾。

孙野皱了皱眉,锐利的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电脑区。根据网警部门提供的线索,他们追踪到了最近几个月在网络上持续发布、散播李妙“黑料”的几个主要账号之一,其中一个高频使用的ip地址就指向这家“极速网吧”,并且锁定了一台经常在深夜和凌晨使用的机器。

他带着一名便衣民警,不动声色地穿过一排排座椅。他们的到来引起了一些人的侧目,但很快又被屏幕上的厮杀吸引回去。在网吧最深处一个靠近后墙、相对隐蔽的角落里,他们找到了目标。

一个大约二十七八岁的男人,穿着皱巴巴的灰色卫衣,头发油腻,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布满血丝,正死死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着。屏幕上开着一个微博编辑页面,光标在一行充满恶毒字眼的文案后闪烁,旁边还配着几张经过模糊处理但依稀能看出是李妙的照片。男人嘴角挂着一丝扭曲的快意,完全沉浸在某种发泄的情绪中。

孙野走到他身后,站定,伸手拍了拍他瘦削的肩膀。

男人吓了一跳,猛地转过头,看到孙野和他身后表情严肃的民警,又瞥见孙野腰间露出的警用装备轮廓,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起来。

“赵凯?”孙野的声音不高,但在嘈杂的网吧背景音中,却清晰地传入赵凯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我……我是……警察同志,我……我没干什么坏事啊!”赵凯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尖利,他下意识地想伸手关掉电脑屏幕,但孙野的手已经按在了鼠标上。

“没干什么坏事?”孙野俯身,看着屏幕上那些尚未发送出去的、充满侮辱和诅咒的句子,以及那些明显侵犯隐私、带有恶意引导的照片,冷笑一声,“在公共网络平台,长期、大量散布他人隐私,捏造事实进行诽谤,使用威胁性语言,这叫没干什么坏事?需要我给你念念《治安管理处罚法》和《刑法》相关条款吗?”

赵凯的脸更白了,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我……我就是……发着玩的……我……”

“站起来,跟我们走一趟。”孙野直起身,语气不容反驳。

赵凯哆哆嗦嗦地站起来,腿有些发软。孙野示意同行的民警将他带出网吧,自己则迅速对那台电脑进行了简单的取证和屏幕截图固定,并通知了网安部门过来做进一步的技术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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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的光线依旧惨白。赵凯坐在固定的椅子上,手铐让他显得更加局促不安。和满脸横肉的刘彪不同,赵凯看起来文弱,甚至有些畏缩,但眼镜片后那双眼睛里,除了恐惧,还残留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郁和愤懑。

“赵凯,知道为什么带你来这儿吗?”邢峰坐在对面,依旧是那支笔,那副平静的表情。

“因为……因为我在网上发了李妙的东西……”赵凯低着头,声音很小。

“只是‘发了东西’?”孙野站在一旁,语气严厉,“我们初步统计,从去年十一月到上个月,你用不同账号发布的涉及李妙的诽谤、侮辱、威胁性内容超过五百条。你建立的几个黑粉群,成员加起来近千人。你不仅散布她整容、私生活混乱等未经证实的谣言,还泄露她的住址信息(虽然不准确),甚至多次使用‘这种废物就该去死’、‘浪费空气的垃圾’、‘把她心掏出来看看是不是黑的’这类极端言论。李妙生前报过警,但因为网络匿名性和你频繁更换账号,一直没抓到你。现在,李妙死了,死状和你‘希望’的有些相似啊。”

赵凯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失,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不!不是!我没有!警察同志,那些话……那些话就是网上骂人,口嗨!当不得真的!我怎么可能真的杀人?我连鸡都不敢杀!”

“口嗨?”孙野俯身,盯着他,“根据我们调查,你曾经是李妙早期小范围走红时的运营助理,帮她打理过一段时间社交媒体。后来她签了更大的机构,把你解约了,并且据说因为账目问题,还拖欠了你一笔大约十万块的佣金。有没有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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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凯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阴郁和愤懑再次浮现,压过了恐惧。“是……是有这么回事。她过河拆桥!我帮她从几千粉做到十几万粉,花了多少心血!她说解约就解约,答应给的佣金拖了一年多都不给!我去要,她拉黑我,她助理还骂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恨她!我巴不得她倒霉!我……”他的情绪激动起来,但随即又萎靡下去,“但我真的没杀她……杀人要偿命的,我为了十万块,赔上自己一辈子?我不傻……”

“恨到希望她去死,在网上诅咒她,和真的动手杀人,有时候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纸。”邢峰缓缓开口,笔尖在指尖转动,“尤其是在深夜,在酒精或者极端情绪的驱使下,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你说你不敢杀鸡,但人一旦被仇恨冲昏头脑,爆发出的力量自己都会害怕。”

“我没有!案发那天晚上我根本不在现场!”赵凯急切地辩白,手铐链子哗啦作响,“我在网吧!我从晚上十点就在‘极速网吧’上网,一直到早上六点多才离开!网吧有监控,管理员认识我,我常去!你们可以去查!”

“我们会查的。”邢峰看着他,“把你那晚在网吧的具体位置、用的机器、期间有没有离开过、谁能证明,详细说一遍。”

赵凯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语速飞快地开始叙述,时间、机位、期间去厕所几次、买了什么饮料零食、和网管说了什么话,事无巨细。他的记忆力在这种时候显得出奇的好。

讯问暂时告一段落。赵凯被带下去暂时看管。

“怎么看?”孙野问邢峰。

“和刘彪不同。”邢峰放下笔,“刘彪的恨是直接的、暴力的、利益驱动的。赵凯的恨更阴郁、更持久、带着强烈的被背叛感和精神层面的攻击性。他那些网络暴力言论,确实充满了对李妙‘浪费机会’、‘德不配位’的贬低和诅咒,某种程度上,和凶手动机的表层逻辑有相似之处——都认为对方‘不配’。但赵凯缺乏实施这种精密暴力犯罪的医学知识、心理素质和客观条件。他更像是一个躲在网络后面的泄愤者,而不是一个走到台前、亲手执行‘审判’的行动者。”

“但他有强烈的动机,熟悉李妙的过往,甚至可能知道她的一些生活习惯。而且,他那些‘掏心’的言论,虽然是气话,但巧合得令人不安。”孙野摸着下巴。

“所以要去核实,用证据说话。”邢峰站起身,“去他的住处,查他的电脑和上网记录。去网吧,调取监控,核实他说的每一个时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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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凯租住的房子在大学城后面一片老旧的小区里,楼房外墙斑驳,楼道里堆着杂物,光线昏暗。他住在一楼,一个单间,打开门,一股混合着泡面、外卖盒、灰尘和电子设备发热的复杂气味涌出来。

房间狭小,除了一张单人床、一个简易衣柜和一张桌子,几乎被各种电子设备占据。桌上并排摆着三台显示器,主机箱嗡嗡作响,旁边散落着键盘、鼠标、耳机、移动硬盘和数据线。墙壁上贴着一张巨大的、已经被撕掉一半的李妙早期海报,撕掉的部分露出后面发黄的墙面。墙角堆着成箱的方便面和空饮料瓶。

孙野和技侦人员戴上手套,开始仔细搜查。在电脑硬盘里,他们找到了大量的文件夹,分门别类地存放着李妙各个时期的照片、视频、社交媒体截图、甚至一些看来是偷拍的角度。还有很多文档,记录着李妙可能存在的“黑点”分析、编造的黑料文案模板、以及他与一些黑粉头目、营销号的聊天记录。威胁邮件的草稿也找到了好几封,用词激烈恶毒。

“看来他真是把黑李妙当成事业来干了。”一名技侦人员摇摇头。

孙野更关注的是赵凯案发时段的活动记录。通过技术手段,他们恢复了赵凯主要社交账号和通讯软件的登录日志,确认在案发时间段内,这些账号确实有持续的活动记录,与他在审讯中声称的“一直在上网”相符。电脑后台进程也显示,那台机器在相应时段运行着游戏和多个网页,没有异常中断。

接着,他们再次返回“极速网吧”,这次带上了正式手续。网吧管理员是个睡眼惺忪的年轻人,看到警察再次上门,彻底清醒了。他配合地调取了案发当晚的监控录像。

监控画面显示,晚上九点五十分,赵凯走进网吧,在前台刷卡开机,然后径直走向他常坐的那个角落机位。十点整,他坐下,开始操作电脑。之后的八个小时里,监控镜头每隔一段时间就能捕捉到他的身影。他有时专注地盯着屏幕,有时起身去前台买饮料或零食(监控有记录),期间去了三次厕所(每次时间约五到十分钟,符合正常范围)。他的位置始终在监控覆盖范围内,没有长时间消失。凌晨六点零七分,他结账下机,摇摇晃晃地离开了网吧。

“从网吧到星光公寓,就算不堵车也要将近四十分钟。”孙野看着监控时间戳,“李妙的死亡时间在凌晨三点半到四点半之间。赵凯在这段时间内,监控显示他一直在网吧座位上或短时间在网吧内活动,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窗口往返作案。而且,星光公寓安保严格,他这种生面孔,深夜想混进去并破坏监控作案,难度极大。”

他转头问网吧管理员:“这个人那晚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中途离开过很久?或者有其他人来找过他?”

管理员仔细回想,肯定地摇头:“没有。小赵……哦赵凯,他是我们这常客,通常一坐就是一通宵。那晚我印象挺深,因为后半夜人少,我还在他旁边那台机器看了会儿电影,他一直在打游戏,骂骂咧咧的,没见他离开过,也没人找他。”

证据链闭合。赵凯同样不具备作案时间。

孙野回到车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又一个干扰项。看似有强烈动机和部分言行巧合,但客观条件排除了嫌疑。凶手就像一条滑不留手的鱼,每次他们以为抓住了尾巴,结果发现只是一丛相似的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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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中心总是弥漫着那种独特的、冰冷的气味。无影灯下,李妙的尸体已经完成了全面的解剖和检验,此刻正等待最后的缝合。白芷却没有离开解剖台,她戴着放大镜,手持精细的镊子和探针,正在对尸体衣物进行第二次、更加极其细致的检查。

有些痕迹,在初次勘查时可能被血迹、污渍或衣物本身的褶皱所掩盖。有些微小的附着物,可能藏在缝线里、口袋角落、或者布料纤维的深处。白芷的工作态度向来以严谨和耐心着称,她不相信“彻底”检查过一次就真的毫无遗漏。

李妙那身昂贵的深紫色丝绸睡衣已经被小心翼翼地脱卸下来,平铺在旁边的辅助台上,下面垫着洁净的衬纸。睡衣胸口那片触目惊心的破口和周围大片的血渍,在专业照明下呈现出更加复杂的层次。白芷的镊子尖轻轻拨开破口边缘已经干涸发硬的血痂,检查下面的织物纤维。

然后,她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的目光落在了睡衣左侧的一个隐藏式口袋上。这种丝绸睡衣通常为了保持线条流畅,口袋做得非常隐蔽且浅。口袋边缘也沾染了一些喷溅状的血点,但口袋本身是闭合的。

白芷用镊子极其小心地挑开口袋的边缘。口袋里面是干净的,没有血迹侵入。在口袋最内侧的角落,贴着面料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白色的、不起眼的物体。

她用镊子将它轻轻夹了出来,放在掌心。

那是一枚大约指甲盖大小、用某种白色织物质地材料手工折叠而成的……心形。折叠的手法很精细,边角整齐,可以看出折叠者手指灵巧且耐心。材质看起来像是——医用纱布。经过处理的、无菌的、质地细密的纱布。

白芷的心跳微微加快。她立刻转身,从物证冷藏柜里调出了王野案的所有衣物证物。王野那件脏污的夹克也被仔细铺开。夹克的口袋更多,也更脏。她耐着性子,用同样的方法,检查每一个口袋,甚至撕开了夹克内衬一些可能藏匿东西的缝线。

在夹克内侧一个用来放烟的打火机袋里,在几缕烟丝和灰尘下面,她也找到了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用白色医用纱布折叠而成的小小心形。

白芷深吸一口气,用物证袋将两个心形标记分别装好,拿起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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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案组办公室的灯还亮着。邢峰、孙野和叶知夏都在。听完孙野对赵凯调查结果的汇报,气氛有些沉闷。两个看似有重大嫌疑的干扰项都被排除了,虽然方向更清晰(城西盲区,医学背景),但凶手的影子依然模糊。

这时,白芷匆匆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个透明的物证袋。

“邢队,有重大发现。”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将物证袋放在桌上。

三个人的目光立刻聚焦过去。物证袋里,各自装着一枚小小的、白色的、手工折叠的心形。

“这是什么?”邢峰拿起一个物证袋,对着灯光仔细观察。心形折叠得很规整,带着一种冷静的、甚至可以说是“精致”的手工感。

“医用纱布。”白芷肯定地说,“我在李妙的睡衣口袋和王野的夹克内袋里分别发现的。之前被血迹和污渍掩盖,或者藏在很隐蔽的位置,所以初次勘查时漏掉了。这应该是凶手留下的。”

“标记?”孙野皱眉,“凶手在炫耀?还是某种仪式的一部分?”

叶知夏接过另一个物证袋,仔细端详着那枚纱布心形。她的眼神专注,仿佛能透过这小小的白色织物,看到折叠它的人的心理活动。

“医用纱布,再次强烈指向凶手的医疗行业背景。这不是随便谁都能轻易获得并习惯性使用的材料。”叶知夏缓缓说道,“而这个心形……它很小,很隐蔽,不是故意放在显眼处让人立刻发现的。它更像是凶手为自己留下的一个‘签名’,一个‘完成标记’,或者说,一个私人的‘纪念品’。”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凶手认为自己是在执行一项特殊的‘工作’——回收那些被浪费的‘生命核心’(心脏)。这个用医疗材料折叠的心形,可能代表着他眼中被‘回收’、‘净化’后的‘产物’,或者象征着他完成了对目标‘不配之心’的‘置换’或‘处理’。将它留在受害者身上,可能满足他某种扭曲的仪式完成感、掌控感和‘救赎’幻想。这不是给警方或公众看的挑衅,更像是写给他自己的‘工作日志’。”

邢峰盯着那枚小小的、冰冷的心形。这个发现,如同在黑暗的迷宫中,突然摸到了一面刻着特殊符号的墙壁。虽然还不知道符号的全部含义,但它明确地指出了筑墙者的身份特征和某种偏执的内心世界。

“凶手有强迫倾向,注重细节,追求某种形式上的‘完美’和‘完整’。”邢峰沉声道,“他不仅要取走心脏,还要留下一个象征性的、与心脏和医疗相关的‘替代物’或‘标记’,来使他的‘仪式’在形式上闭环。这进一步排除了赵凯这种无医学背景、行事风格粗糙混乱的人。凶手必然是一个能够熟练接触和使用医用纱布,并且有耐心和动机折叠这种小东西的人。”

孙野立刻想到了什么:“赵凯的电脑里,那些威胁邮件和黑料文章中,除了污言秽语,确实多次提到李妙‘浪费了老天给的脸蛋和机会’、‘内心肮脏’、‘不配拥有现在的名气’之类的说法。虽然只是网络暴力,但那种对‘德不配位’、‘资源浪费’的抨击,和凶手的内在动机逻辑,在表层有相似之处。”

叶知夏点头:“这或许说明,凶手在选择目标时,可能会关注或利用网络上已经存在的、针对某些人的负面评价和道德指控。这些信息可以成为他验证自己‘审判’合理性的参考,或者帮助他更快地锁定潜在目标。赵凯这种人,在无意中,可能成为了凶手信息源的‘供应商’之一。当然,凶手会有自己更严格、更具体的筛选标准。”

线索再次交织。排除的干扰项,留下的微小标记,网络上的恶意言论,城西的监控盲区,医疗行业的背景……这些碎片正在被一条越来越清晰的逻辑线串联起来。

凶手的形象,从一个模糊的阴影,渐渐变得有了些许质感:他可能穿着白大褂或某种制服,手指灵活而稳定,能在手术台旁专注数小时,也能在夜深人静时,冷静地折叠一枚纱布心形。他生活在城西那片老旧的、监控稀疏的区域,可能每天穿梭于充满消毒水气味的场所和市井烟火之间。他内心有一座自设的道德法庭,在那里,他既是法官,又是行刑者。

而他留下的那些白色纱布心形,就像散落在死亡现场的、无声的告解,或者,是更为冰冷的战利品清单上的隐秘勾选。

“重点排查城西盲区内所有医疗机构、医疗相关单位、以及居住在该区域的医疗从业人员。”邢峰的声音斩钉截铁,“尤其是那些有机会大量接触和使用医用纱布的岗位。注意观察是否有性格孤僻、近期行为异常、或对‘生命价值’、‘社会浪费’等话题有极端言论的人。”

他拿起那枚装在物证袋里的纱布心形,对着灯光。白色的纱布纤维在强光下几乎透明,但那心形的轮廓,却像一个烙印,清晰地刻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找到折叠这些心形的人。”邢峰说,“我们就找到了凶手。”

窗外,夜色已深。城市依然灯火通明,但在某些不为人知的角落,那双折叠过纱布心形的手,或许正在准备下一次的“回收”仪式。而留给警方的时间,正在嘀嗒作响中不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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