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泽宇最终挑几个不贵的的礼品,钢笔、进口巧克力和文具套装之类的就松停下了手。
看的出礼物应该周母考虑了许多,有贵的也有没那么贵的。
也算是那次事件之后的一次小小的歉礼。
按照这路数,周泽宇估计到时候对方还会邀请去他家里一趟,这些礼物就是普通的抛石问路,看看他态度如何而已。
“真的够了,班长。”周泽宇手里拿着几个小盒子,诚恳地说。
苏婉清看了看他们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后备箱里依旧满满当当的部分,似乎觉得还是不够,但见周泽宇态度坚决,终于不再坚持。
她轻轻点了点头:“……好吧。”
然后,苏婉清微微点头,示意陈叔可以关后备箱了。
“好,那谢谢班长了,明天见。”周泽宇笑了笑,这次是真的告别了。
苏婉清点了点头,夜风吹动她耳边的发丝。
“不客气。那……路上小心。”
“班长也早点回去休息。”
周泽宇挥挥手,转过身带着林羡鱼往小区走去。
苏婉清站在原地看了会,等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这才坐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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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十一
终于来到了上学的日子。
周泽宇下午直播了寒假的最后一场,和观众说了说自己接下来的直播安排后,便收拾东西准备上学去了。
上学以后,直播的强度肯定就不会和寒假一样,每天一场,一场几个小时了。
这样播对他一个九点五十下晚自习,第二天六点五十分起床的人来说实在是太不友好了。
赚钱虽然重要,但肯定不及健康重要的十分之一。
而且说实话,寒假的时候倒是无所谓,直播和学习他都能兼顾,但到了上学,他肯定主要以学习为重的。
没上过大学的人一般都有个执念,都想如果当年我要是考上了会不会怎么怎么样。
更别提周泽宇一个是因为要养妹妹所以才没上大学的人了。
这也算是他重生以后的一个小小执念吧。
而且他现在账号也进入平稳的涨粉阶段,现在直播涨的那点粉丝,还没有他发几个视频来的多。
而视频的话,他现在手里存有不少,堵桥的、夺舍的、扶贫的都有。
这些视频让他发一个月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
和林羡鱼吃完晚餐,周泽宇背上书包,顺手塞了支钢笔进去,是昨晚苏婉清给的。
剩下的文具套装和巧克力则是留给了林羡鱼。
走出家门,冬末傍晚的风还带着料峭寒意。
周泽宇把外套往上拉了拉,小区路灯已经亮起,光秃秃的梧桐枝在水泥地上投下交错的影。
林羡鱼送到楼下就挥手回去了,她虽然还有一周才开始上学,但看到周泽宇上学的背影,总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快到校门口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另一条路拐过来。
吴涛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书包,走路时肩膀微微耷拉着。
“哟这么巧。”周泽宇快走几步跟上去。
吴涛转过头,脸上露出笑容,但那笑容里明显带着疲惫:“哟,宇哥。”
就在这一瞬间,周泽宇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疑问——昨天晚上的班级聚餐,好象……没见到吴涛?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薛雨彤把自己拉到远离主桌的那一桌后,整个晚上他的注意力确实没怎么放在老师那桌。
除了苏婉清迟到进来时引起的那阵小骚动,他几乎没抬头看过主桌方向。
吴涛是心理委员,按理应该坐在班主任李玉红旁边,可他此刻竟完全想不起昨晚那张圆桌上是否有吴涛的身影。
“昨天聚餐你在吗?”周泽宇问。
吴涛脚步顿了顿,随即夸张地瞪大眼睛:“不是吧,还是不是哥们?我这么大个人有没有来你都不知道吗?”
他抬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身高,“我坐在李老师旁边那位置空了一晚上啊!”
周泽宇这才确认自己的感觉没错,诚实摇头:“真没注意。昨天那桌人挺多的,我又坐得远。”
“行吧。”吴涛耸耸肩,语气倒是没什么责怪,“昨天确实没来。我爸不是管厂子嘛,下午去视察的时候踩空了一级楼梯,摔了。我陪着去医院拍片子折腾到晚上。”
“严重吗?”
“还好,脚踝扭伤,轻微骨裂,得养一阵。”吴涛说着叹了口气,“不过我爸那人闲不住,估计过两天就得拄着拐往厂里跑。”
周泽宇点点头。
两人已经走到了教程楼楼梯口,晚自习预备铃刚好响起,学生们都加快了脚步。
高三(4)班的教室在三楼,周泽宇走进门时,教室里已经坐了七八成的人。
假期结束后的第一个晚自习,气氛有种奇异的混合感——既弥漫着“不想开学”的萎靡,又涌动着久别重逢的躁动。
周泽宇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很快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苏婉清已经到了。
她穿着米白色的外套,正低头整理着桌面上的一叠试卷。
周泽宇走过去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苏婉清察觉到动静,抬起头来。
她的目光在周泽宇脸上停留了一瞬,很快又移回试卷上。
“晚上好。”周泽宇一边把书包放进桌肚一边说。
“晚上好。”苏婉清的声音很轻,“作业都带了吗?我现在在整理我的,等下我就要开始收了。”
“带了。”周泽宇从书包里掏出一沓的卷子,整理了一下后递给了苏婉清。
看着写的满满当当的试卷,周泽宇甚至有那么一点成就感。
自从小学五年级开始,发现老师不会认真检查寒暑假作业后,他就基本上没认真写过。
要么乱填,要么抄答案。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写完,感觉好象也还不错。
苏婉清接过试卷,指尖在纸页边缘停顿了一下,然后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她的动作很仔细,垂下的眼睫在眼睑投下浅浅的阴影,教室里嗡嗡的说话声、搬动椅子的声音,都成了背景。
“做的不错。”苏婉清点评道。
她看到寒假里教周泽宇的那些题目,对方回去后都用红笔逐一做了笔记,看的出态度十分的认真。
“那当然。”周泽宇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再不努努力我感觉考大学真的有点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