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介意”,殷肃说着,侧过脸就要亲到薄冰,却被对方单手挡了回去。
薄冰捏住他的脸,提醒他,“我刚亲过红塔山。”
“只是亲而已。”
殷肃就着这个姿势,伸手,接过薄冰的手,吻了吻他的手心,“你就是抽过红塔山,我也是要亲的。”
“神经病,我早就不抽烟了。”
薄冰无奈的笑笑,摸了摸小猫的棕色爪子,“再说了,我们红塔山那么乖。”
“乖?哼哼”
殷肃把猫丢给黑发青年,“这手脚不干净的家伙可会闯祸了,闯祸完还整天黑着个脸给我看。”
红塔山窝在薄冰怀里撒娇式地喵了两声,表示抗议。
薄冰仔细观察了下怀里的红塔山,胖了些,但暹罗猫的种类也不会长得太胖,小猫的四肢、脸、尾巴、耳朵都是深色,身子还算白,此时正睁着大眼睛望着自己。
薄冰叹了口气:“你这么说它,它会伤心的。”
殷肃靠在桌子边缘,长腿交叠,“你这么说我,我也会伤心的。”
又来。
薄冰坐下,看着红塔山提问,实际上是在问殷肃。
“闯了什么祸?”
“今天早上它把宽带线咬了,我让贺金兰找电信的装维人员来修宽带,你猜怎么着?”殷肃侧头看向薄冰,看他盯着自己,“师傅走了,我一转头,发现它没影了。”
“跑出去了?”
薄冰眨了眨眼,戳戳红塔山的肉垫。
俊美的男人脸上露出一丝恨铁不成钢来。
“我也以为它跑出去了,赶紧派贺金兰带人去找,可附近都没人看见过,监控更是没有”,他俯下身子,盯着薄冰怀中假装无辜的罪魁祸首,“结果这家伙藏在装维师傅的包里了,那师傅到下一家修宽带,一拉开包,它就冒出来了,把找工具的师傅和户主都吓了一跳,赶紧又送回来。”
“哈哈。”
薄冰想到两人一猫对视的场面,也乐出声。
“我问它为什么想到钻进人家的包里——”
殷肃看他笑,也没了脾气,“你猜贺金兰怎么说?”
“怎么说?”薄冰洗耳恭听。
殷肃轻哼,“他说师傅的包里也有猫。”
“?”
“光猫。”
“我草,恶俗啊!”
薄冰被戳中笑点,笑的前仰后合,“贺金兰真是天才。”
他真没想到,贺金兰居然还是个冷笑话大师,居然能想到这关系。
殷肃看着青年,也无奈的笑,“不许说脏话。”
薄冰把红塔山放在桌子上,做了个给嘴拉上拉链的动作后,就去洗漱了。
天气很热,他出了一身的汗。
殷肃又换了新的沐浴露,有股淡淡的茉莉气息,薄冰下意识想看看是什么牌子的,毕竟味道还挺好闻,可惜瓶子上一个小标签都没有,他只好作罢。
“我晚上要出去,你不用等我。”
薄冰吹干自己的头发,找出一件水洗牛仔裤穿上。
殷肃坐在床上看薄冰穿外出的衣服,语气不太好,“什么时候回来?”
薄冰想了想,“不一定。
“去哪?”
“西河大阅城”,薄冰换好短袖,“和猴子曹鑫他们一起吃个饭而已。”
“又是娱乐城”,殷肃眯眼,想到一些不太美妙的事情。
于是男人在薄冰身后环抱住他,骨节分明的手用力,嗓音低哑,带着不容辩驳的意味,“只是吃饭?”
“只是吃饭,顺便讨论下广告的事情。”
薄冰的膝盖稍微有些软,他艰难的吐了口气,制止对方的动作,“别胡闹。”
殷肃放开他,不再说话。
薄冰直到自己收拾完都没听到对方说话,以为他是生气了,正想解释两句,一回头就看到对方带笑的黑沉眸子。
森森鬼气。
薄冰觉得自己后背莫名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个表情一般是殷肃切换开关的前兆。
“你晚上忙吗?”
薄冰用脸侧贴了贴对方的脸侧,声音不太大,“西河大悦城8楼8861号,殷肃老师要是想来指导工作的话”
乱说话可要不得,搞得好像潜规则邀约一样。
殷肃想。
需要被自己好好潜教导一下。
薄冰先到的地方,好不容易才哄住家里的麻烦精,代价就是嘴唇有点破皮——罪魁祸首则表示自己要收拾一下,贺金兰会送到地方的,不用担心他。
其他员工们在下层的大厅吃喝团建,猴子和曹鑫过去转了一圈,喝了些酒,就让其他人自己玩的开心,他们则是带着麻子和海碧霞上了8楼。
几人先是说了些近期的事情,酒劲上来后就开始闲聊。
曹鑫还是穿一个白色的老头背心,身上的霸气侧漏的夜叉纹身暴露在灯光下。
他已经在底下喝了几轮敬酒了,此刻也有些醉,他拎着服务员送来的热毛巾,搭在脸上解乏。
“你大爷的球,要干啥呢?白抹布往脸上一盖。”
猴子一脚踢得曹鑫差点侧翻过去,身手矫健的猴子扯掉对方脸上毛巾,“我跟你说曹鑫,你可别在冰哥的接风宴上找晦气。”
“猴子,你又他吗的找什么事?我热敷一下美容还不行?”
曹鑫呲牙咧嘴地坐起身。
“信不信我一脚把你怂娃的黄踏出来。”
他对面的海碧霞捂着嘴笑:“曹哥,你还知道个美容热敷?”
薄冰也看向他。
于是曹鑫讪讪地收回要暴踢猴子的脚,“我最近一直晚上敷个面膜,今年这天气干着,人脸裂的难受。”
“皮脸还会享受。”
猴子不屑,“把你那脸还值钱。”
“是比你头上长着的猴钩子值钱”,曹鑫喝了口水,冷笑出声,“听过么啥,脸是男人的第二个球,我照你呵呵”
“草——”
“日——”
薄冰和猴子两人一口水呛在嗓子里,脸同时憋得青紫。
三流笑话。
海碧霞和麻子赶紧给两人拍背顺气。
“曹哥,你看你非要在冰哥喝酒的时候说这话把冰哥呛的。”
麻子自己也笑着,还是没忘调侃曹鑫。
“曹鑫,你再说屌话就往出滚”,海碧霞看薄冰咳得脸发红,赶紧把凉白开端过来让他涮一下,“薄老大,喝两口。”
“我没事。”
薄冰摆摆手,还有闲心竖了个大拇指给曹鑫。
“曹哥,语不惊人死不休。”
曹鑫本来还有些愧疚,现在看薄冰和猴子啥事没有,自己也乐了,“我说着没错么。”
“合适。”
微醺的薄冰第一时间就想到殷肃那张人神共愤的脸,话都没过脑子,“那殷肃”
席间几人聚精会神的洗耳恭听中。
时机不巧,有人推门而入。
正是美人殷肃。
——室内瞬间鸦雀无声。
他摘下墨镜,盯着薄冰,“在说我什么?”
薄冰心中一紧,连忙喝水掩饰,麻子和海碧霞两人脸色不自在地同时端起酒杯,曹鑫也避开了视线开始喝杯子里的橙汁。
“解释。”
上位者释放出可怖的低气压。
“殷老板。”
猴子看几人都不做声,在室内即将被殷肃周身的低压抽成真空之前,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朝殷肃端了下酒杯,“我们就是开了个玩笑”
殷肃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
猴子看桌上醉的醉,装傻的装傻,头皮一硬,张口就来。
——“在说您的第二张脸”
这他吗瞬间就变成了另一个更具杀伤力的三流笑话。
?!!
“猴哥——”
“猴子你个煞笔!”
“我日啊!”
“我大大,我天神爷唉!”
四个人被猴子一句话惊得,同时呛咳喷出口中的酒和口水,气的内伤吐血到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薄冰则是希望两个巴掌抽晕猴子,然后自己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