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这顿宴请,
蚊子爸妈忙活了一整天,做了一大桌丰盛的菜,
对于张父来说,儿子小文从小就跟林默关系好,两人从穿开裆裤就在一起玩泥巴,也经常睡在一起,可以说俩人不是兄弟更似兄弟。
但是吧,关系再好,现在儿子跟着林默在福城,他作为父亲却一点忙也帮不上,这顿饭,也只能是聊表心意,表达自己一家对林默的感激之情。
张作安开了一瓶茅台,笑呵呵给林默她们倒酒:
“来,小默,这第一杯酒,叔敬你,小文在那边给你添麻烦了,他哪里做得不好的,你尽管训他。”
“叔,这话说的,阿文是帮我做事,给我分担了不少工作,应该我敬您。”
林默赶紧抢过酒瓶,给他倒酒,也给一旁的四妹婶倒上。
张四妹不会喝酒,但是今晚破天荒地也要跟着喝一杯。
就因为儿子出息了,她心里高兴。
“那咱们就一起举杯!”
“干杯!”
林默端着酒杯,招呼一桌人一起喝,酒杯清脆地碰撞在一起,众人脸上都满是笑容。
屋子里灯火通明,笑声满堂,
蚊子喝得微醺,抱着一个烟花到院子里点燃,
“咻咻咻砰砰砰”
五颜六色的烟花炸响,这就是年关的氛围。艘嗖小说徃 耕辛嶵快
其实过年过年,最开心的其实是过年之前的时候,
回家那天的激动,和家人久别重逢的喜悦,与家人一起准备年货的忙碌
一桌人喝得尽兴,除了老六喝饮料,连老伍也在林默的劝说下喝了不少。
这时,村支书张作云笑呵呵地登了门:
“家里热闹啊,咱们村的两个大学生都回来了!”
“云叔,快来坐下一起喝点!”
蚊子起身把他拉到了座位上,刘四妹急忙拿出一副碗筷摆上。
张作安给他递了一根烟,笑道:“树头,今天风怎么这么大,把你给吹来了?”
张作云笑呵呵地点了烟,“这不是被你们一桌菜的香味给勾进来的么?”
他看向林默和蚊子,道:“其实吧,今天来家里,还真有事情跟你们商量,不单是你们家,村里家家户户我都得走一圈。”
听他这么说,大家就知道大概是个什么事了。
林默笑道:“云叔,您是长辈,又是村里的领头人,有事直接说就好,有需要我们出力的地方,我们也不会含糊。”
张作云笑呵呵地颔首,
“很好,大学生就是有觉悟,这事吧,是这样,你们回来也看得到,咱们村就那么几盏路灯,一到晚上到处都暗摸摸的,对村里留守的老人孩子也不安全,村委商量了一下,就想着年后把路灯给安上。
蚊子把目光看向了他默哥,
林默点点头:“这是好事啊,云叔,那每家要出多少钱?”
他没想着大包大揽,既然是村里的公共事业,那肯定是每家每户都得出钱的。
张作云吸了一口烟:“我们算了一下,一个太阳能路灯包安装就要三千五,我们大概规划了一下,从山路到村里如果都安的话,需要两百个。”
“那不就是七十万?”
张作安惊讶地张开嘴。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上岗村一共才两百多户,平均每家要出三千多?这怎么可能嘛?
大家都不自觉地就把目光看向了林默,不知不觉中,他早已成为了两家人的主心骨。
林默拿过蚊子桌上的烟给在座抽烟的都散了一根,自己也点了一根。
“云叔,咱们村才两百来户,分摊到每户的话也不是一笔小数目啊,按道理这种支出,可以朝镇上要些补贴的嘛。”
“这个,确实数目不小,我今天走访了几户,都是这么说。镇上我们提了,估计只能批下个几万块。”
张作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林默颇为感同身受地点头,还提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云叔,我很理解,你为了村里操心的心情,你看不如这样,村道外面的咱们先缓缓,先把村里的路灯给落实了,这样大家明年回来看到了,再来一起捐村道上的。”
“是啊,单单村里的话,应该用不了那么多吧?”
张作安也开口。
张作云皱了皱眉头,还是开口道:“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单独村里的话,只需要再增加六十个路灯,二十一万,加上镇上三万的补贴,就是十八万,分摊到每户,就是九百块钱。有钱的就多出点钱,没钱的就出力。”
说实话,九百块钱对于农村来说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林默道:“云叔,村里的事情,我们有多大力就出多大力,我这里可以出五千。您把村里账户给我一个,回头我就转进去。”
这钱他不会转私人账户,虽然最后估计也不知道会用在哪。
林默朝蚊子比了个手势,蚊子也开口道:“云叔,我还要还贷款,但是挤吧挤吧能出三千。”
老话说“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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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还有一句话:“穷不走亲戚,富不还乡。”
你发红包他们盼着年年涨,你修条路他们嫌不够宽,升米恩斗米仇。
林默不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但也不会做那个出头的锥子,适当就好,不要去大包大揽,最后也没人会念你的好。
村子是大家的,不是他林默一个人的。
张作云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笑容满面地道:“太好了,我代表村里先谢过你们的捐赠!”
收到结果,他也没多待,喝了杯中酒便背着手离开了。
刘四妹见他走远了,才小声嘀咕道:“村里建路灯,上面不是都有政策的吗?这树头从小就不老实,这钱捐到村里还不知道被他们耨走多少。”
“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不要在外面乱说话!”
张作安低声呵斥了她一句。
“本来就是嘛,之前村里说要建中心桥,也大家一起出钱又出力,最后桥是建起来了,但是到现在支出明细也没有张贴出来。沙子石头是大家一起在小溪里采的,人工也是大家出的,村里就买点钢筋水泥,怎么花得了十多万?”
刘四妹嘀嘀咕咕地起身去了厨房。
林默笑道:“不说这些了,叔,咱们喝酒!”
张作安点头:“对对对,喝酒喝酒!”
突如其来的事情没有打断喝酒的氛围,大家还是热热闹闹地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