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学得如何像,秦立终究还只是个只有八岁的孩童。
那仍旧带着奶声奶气的声音,配合上这般动作,若让旁人看了,还以为他家教太过严厉呢。
对此,秦海楼多少有些无奈。
他其实从来没教过自己孩子关于这些礼仪什么东西。
大多都是来自他们母亲的言传身教,秦立便是受她母亲影响太深。
任哪个孩子听着关于“立儿,你要记住哦,你是你爹爹的长子,要给弟弟妹妹们做榜样,不能在你爹面前失了礼数”这种话,怕是都会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吧。
也不知本身都像个没长大的孩子的越迟迟,怎么教起孩子来,居然会这般死板。
好在,比之以前,已经让秦海楼给掰回来不少了。
在秦海楼警告过之后,越迟迟也不敢再在秦立面前说让他时刻注意言行这类的话。
本来就是吗,一个屁大点的孩子。
正是解放天性的时候,时时刻刻战战兢兢的,那像什么话。
这一点,秦海楼的那个长女就做的很好。
向来都是古灵精怪的,调皮捣蛋,她何尝因为自己是长女这个标签就有所收敛?
当然,这主要也跟她母亲白露那清净温和的性子分不开。
许多时候,还是纵容出来的。
为此,秦海楼也没少头疼。
因为,实在是太过调皮了。
你见过哪个八岁大的女娃娃半夜会去敲父母房门让他们声音小点的?
但这种事,秦倾仙就干的出来。
以致到了后面,秦海楼都带着白露出去,不再她那里留宿。
忒尴尬不说,偏偏还不能对孩子发火。
毕竟确实是他这个当爹的有些扰人清梦了。
大半夜的不睡觉,折腾什么呢。
也好在因为倾仙年纪还小,倒也不懂其中的一些事就是了。
不然,秦海楼这张老脸真是别想要了。
秦海楼笑着伸手揉了揉秦立的脑袋,“修行可还顺利?”
“顺利的,”秦立重重的点了下小脑袋,一脸认真道:
“孩儿感觉,用不了多久应该就可以突破到淬体九重了。”
虽说便是淬体九重在修行一途,连入门都算不上。
但若是放在凡人界,淬体九重就已经是天花板了。
毕竟对那些没有灵根的人来说,淬体这一道关卡,每进一步,就是一道大关。
甚至许多人穷尽一生,都无法跻身淬体九重。
可秦立不过一个八岁大的孩童,便已经快要做到了。
而他之所以能在这么小的年纪便达到这种程度,虽说跟秦家用之不完的资源分不开。
但更多的,还是秦立能够耐得住寂寞,每天坚持不懈。
他那些有灵根的弟弟妹妹,如今大多都还在淬体五六重徘徊呢。
“不错,继续加油,”秦海楼鼓励道:“争取比你倾仙妹妹更快踏入九重。”
要说秦倾仙真算是一个例外。
平时你丝毫见不到她修行,偏偏她却是如今唯一一个能跟秦立在修行上较劲的人。
两人都是淬体八重,不相伯仲。
对此,秦海楼都有些看不懂。
自己那个大女儿,真是一个另类了。
灵根算不上突出,只是九品下等。
比之她那些后来出生的弟弟妹妹们,简直不算什么。
偏偏修行起来却事半功倍,秦立丝毫不敢放松,才能不让对方超过。
不过,或许如今两人灵根上的差距,应该也已经没有了吧。
想起正事,秦海楼在秦立面前蹲下,看着他问道:
“怕疼吗?”
秦立坚定的摇头,“不怕!”
秦海楼微微一笑,抓起秦立的小手。
在他食指指肚上轻轻一划,鲜血缓缓流淌而下。
对此,秦立也只是皱了一下眉头,声都没出一句。
秦海楼赞赏的点了点头,继而取出一个白玉镜。
镜面朝上,接住落下的血滴。
接着轻拂秦立的伤口,伤痕顿消,看不出一丝痕迹。
而看到这一幕,秦立眼中却是异彩连连。
这就是修行者的本事。
一想到如今自己好像也有了灵根,以后也能具有这种能力,秦立就止不住的有些兴奋和期待。
对于自己儿子的心思,秦海楼却是顾不上考虑了。
他紧盯着白玉镜面,脸色有些严肃。
尽管知道云千华已经确认过了,但在没有亲眼见到之前,秦海楼却是多少有些心里没底。
没过多久,只见镜面一道亮光闪过。
【九品下等灵根】
这六个小字,缓缓出现在了镜中。
至此,秦海楼心中的石头,总算是放下了。
虽说秦立还只是最下等的灵根资质,但对于他来说,却是从无到有啊。
这一步,才是最为关键的。
至于灵根是高是低,实在算不得是多重要的事。
“哈哈哈,好、好、好!”
秦海楼放声大笑,只觉心中畅快无比。
秦立能有灵根,实在是一大喜事。
如此一来,他心中的遗憾,也总算是能消散了。
越迟迟上前搂着自己的儿子,满脸都是骄傲的笑容。
立儿本就努力,如今又有了灵根,以后再服下夫君的升灵丹,又能提升一大截。
如此一来,也就不用再为他的将来忧虑了。
何况,如今有了灵根的,还不止是立儿呢。
她其他孩子,以及姐妹们的孩子,那些原本没有灵根,如今可都是有了。
这真是上天眷顾秦家,眷顾夫君呢。
笑声,良久方歇。
身后脚步声响起,却是云千华,已经去而复返。
她笑意吟吟的看着秦海楼,“夫君这回总能相信了吧,妾身可一点没骗你。”
越迟迟上前一步,盈盈一礼,“见过姐姐。”
云千华将她扶起,有些责备道:“都是自家姐妹,怎的总是这么多礼。”
“就是,”秦海楼也随之附和,“迟迟你真改改下这毛病,没看立儿都受你影响,快变成一个小大人了吗。”
两人这般一唱一和,越迟迟只能委屈的撇嘴,不敢说话。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在这秦府中待着,哪有那么容易。
秦海楼这才对着云千华笑道:
“娘子误会了,为夫自是信你的,只不过,这实在是有些过于匪夷所思了。
若不是亲眼得见,为夫如何敢信啊。”
见他自辩,云千华只是白了他一眼。
“姐妹还有孩子们如今都在外面了,夫君还要一个个再验一次吗?”
“哈哈哈,自然是要的,走走走,咱们一同见证。”
秦海楼大步往外走去。
云千华有些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但也只能跟上。
她也理解,毕竟此事实在太过离奇。
若不亲眼确认一番,任谁都不会信的。
毕竟。
灵根这种东西,如何能够无中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