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秦海楼答应的这般干脆,赵云逸的脸色才变得缓和了不少。
他不要求秦海楼帮着他一同上门去找晏清河的晦气,毕竟有晏清秋那层关系在,这种要求只会让秦海楼左右为难。
但若是连他这么点小小要求秦海楼都不愿答应,他可就真要伤心了。
至于自己去了五行宗是不是真就能打得过晏清河,赵云逸却是完全没有考虑过。
总之就一句话,这场架打得过要打,打不过也要打!
反正无论如何,这口憋闷之气,他都非要吐出去不可。
以前忍着晏清河,现在他还要忍着他不成?!
赵云逸重新端起酒杯,不再就他跟晏清河之间的那点龃龉说什么。
而是看着秦海楼,笑问道:
“师弟来找我,想来是有事吧?”
以秦海楼向来懒散的性子,别说在宗内老老实实待着了,便是有时有事唤他,他都不一定到场。
如今自己却跑来见他,指定是有什么事的。
“嗨,也没什么大事。”
秦海楼提起桌上的酒壶,再次给赵云逸的空酒杯把酒倒满,笑着说道:
“此次回宗,主要是送家中几个适龄的小子入宗修行。
顺便,也想跟师兄讨要点东西。”
闻言,赵云逸却是似笑非笑的看着秦海楼。
这么久接触下来,他也算是发现了。
大多时候秦海楼的话,恐怕都要倒着来听。
只要跟他要东西才是主要的,送子嗣入宗修行,才是顺便。
只不过让赵云逸有些想不通的事,秦海楼居然会跟他要东西。
这可真是难得的事。
他之前可是去过秦海楼的琅嬛福地呢,连难等高等级的聚灵阵他都布置的出来,居然还看得上紫云宗的三瓜俩枣。
不过赵云逸也没有什么想要拒绝的意思,但凡秦海楼能看得上的,他都不介意给他。
些许物品,比之秦海楼这位随手败了一位元婴初期巅峰的师弟来说,实在不足挂齿。
“师弟说说,想要什么,只要宗内有的,为兄自是别无二话。”
见赵云逸难得像今日这般干脆,秦海楼多少有些感动。
他起身冲赵云逸抱了抱拳,咧嘴笑道,“嘿嘿,那我就先谢过师兄了。”
随即,他取出一块玉简,将它递给了赵云逸。
“我所需之物,都在其中,师兄看看,宗内能给我凑出多少?”
听秦海楼这么说,赵云逸不由有些咋舌。
凑出多少?
看这架势,秦师弟想要的东西怕是不止一两件啊。
不由得,赵云逸开始有些后悔自己之前放下那种大话了。
不是他小气,而是纵使他身为宗主宗内的资源也不是他一句话就能随意调配的。
毕竟掌管紫云宗库房的,可不是他啊。
但话都已经说出口了,赵云逸只能硬着头皮接过玉简。
神识浸入其中,查看起来。
这一看,当即便把他吓了一跳。
玉简中林林总总记载着不下十余种材料,每一件都是颇为稀罕难寻,价值更是难以估量。
若是放在一个小宗门里,只需一件便能那个宗主几十年不愁了。
秦海楼倒好,开口就是十几件全都要。
不过好在,这些材料紫云宗也凑不齐。
如若不然,赵云逸可就真要狠狠扇自己嘴巴了。
就因为他这一句话,可就要直接掏空紫云宗的老底了啊!
只不过,秦师弟要这么多罕见的材料做什么。
炼制法宝又不像,因为其中许多材料根本无法用来炼制法宝。
炼丹自也不可能。
什么丹药需要几千年年份的灵木作为材料?
那玩意要是练出来,谁敢吃?
他有些古怪的看着秦海楼,疑惑问道:
“秦师弟,你要这么多罕见的材料做什么?”
对此,秦海楼倒也没有隐瞒,直接如实相告。
“小弟新得了一种傀儡炼制之法,有些手痒,所以想试试看。”
说完,他很是期待的看着赵云逸,“这些材料,宗内都有吗?”
闻言,赵云逸只是苦笑。
炼制什么傀儡需要用到这么多珍稀的材料?
而且也不见秦海楼之前有涉猎炼器一途啊。
难不成这么多难寻的材料都只是用来练手?
这
赵云逸不知道怎么说了,只能在心中给了秦海楼一个“败家”的评价。
好在,这些材料紫云宗是凑不齐的。
不然得话,他不得心疼死。
赵云逸摇了摇头,“这十几种材料,每一种都颇为罕见难寻,在我印象中,宗内好像也就只能凑出两三种吧。”
“并且能不能满足师弟的要求,为兄也不敢打保票。”
听到只能凑出两三种,还不一定符合他的要求,秦海楼难免有些遗憾。
但好在也处于预期之内,也并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他只是想着,若是能一次就凑齐,也不用他再去其他三宗奔波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能凑到一些总比一件都没有好。
至于是不是能满足他的要求,只能去看看再说了。
“行吧,那师兄先带我去看看?”
这时,赵云逸却变得有些为难起来了。
“这个”
见他这般,秦海楼还以为对方是不舍得,只能笑着说道:
“师兄放心,若是真能满足我的要求。
那些材料我也不白要,直接从师兄欠我的五千上品灵石中扣除便是。”
赵云逸真的很想给他这位秦师弟一个白眼,“我真是谢谢你啊!”
那五千灵石他压根就没打算给过,再说了,这五千上品灵石只怕连其中一种材料都买不到!
也亏的他这位秦师弟好意思开口。
但吐槽归吐槽,话总不能真这么说。
“师弟误会了,些许材料虽说珍贵,但终归只是死物。师弟要用,为兄又怎会小气。只不过”
赵云逸尴尬的笑了笑,“掌管库房的不是我,我便是想给你,也还要先问下别人才行。”
这倒是秦海楼完全没想到的。
在他看来,赵云逸身为一宗之主,凡是宗内所藏之物,还不是他随意调用?
也没听说紫云宗有专门掌管库房的人啊!
这也不能怪他,毕竟他成为紫云宗高层,才过了多久?
再加上又从来不关心紫云宗的事务,以致秦海楼如今连紫云宗宗主和各峰峰主之间的权利和职责都不曾清晰。
秦海楼不由眉头皱起,“师兄方才所言的‘别人’是指谁?”
赵云逸干咳一声,“其实倒也不是外人,正是你姜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