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海楼闻言,不由有些傻眼,忍不住就想要确认一番。
“你是说姜胧月,姜师姐?!”
赵云逸无语,“除了她还能有谁,这紫云宗你还有第二个姓姜的师姐?”
这一点,秦海楼如何不知。
他只是多少有些难以相信,像一宗库房这等极为重要之地,身为宗主的赵云逸居然会将其交给姜胧月掌管。
不是他对姜胧月的能力有什么怀疑,只是这库房若是掌握在赵云逸自己手中,岂不是来的更加安全?
可即便如此,若是赵云逸要从库房之中取什么东西,难不成还真要经过姜胧月的同意不成?
此刻在秦海楼看来,赵云逸多少像是有些在推脱了。
他用有些怀疑的目光看着赵云逸,开口道:
“师兄,你不会是不想给我材料,才故意推给姜师姐的吧。”
对此,赵云逸唯有苦笑。
“秦师弟啊,这真不是我推脱。
实在是要不要给你材料,我说了真不算啊。
你姜师姐那里,是无论如何都避不过去的。”
秦海楼仍是不信,“你是宗主,说句话不就是了,我就不信姜师姐难道还敢抗命不给!”
赵云逸长叹一声,“师弟啊,这就是你有所不知了。”
“你别看我是宗主,大事我自可以一言而决。
但在动用宗内资源这件事上,真不是我说句话就能管用的。
你姜师姐的脾气你也知道,古古怪怪的,以往便是我自己想从库房那点东西。
要是碰到你姜师姐心情不好,她说不给就不给。”
这话听着像是赵云逸在倒苦水,但实则,他心中对此还是很欣慰的。
紫云宗原本师兄妹五人,皆是各司其职。
杨大金因为不擅管事,只是负责宗内建筑的督造;
之前的孔云崖负责执法堂,掌管紫云宗刑法,如今则是给了秦海楼。
元清瑶负责宗内大大小小阵法的布置和修缮;
姜胧月负责的部分最为关键,她掌管紫云宗库房的同时,也负责宗内各峰的资源调配。
这自是因为对姜胧月的信重,赵云逸才会将这最为关键的职能交给她。
而事实也证明了,姜胧月一直没有让他失望。
毕竟莲花峰几十年来大比都是最后一名,也从未见姜胧月借职务之便,偷偷多给过莲花峰哪怕半分资源。
从来都是公事公办,该分多少,就分多少。
这些,赵云逸自是一直都看在眼里的。
这也是最为让他欣慰的地方。
因此即便姜胧月有时连他这位师兄的面子都半点不卖,赵云逸也不曾恼过。
反而是陪着笑脸,一通好说歹说,凭着三寸不烂之舌,才将姜胧月说通。
而紫云宗之所以会造成这种分工的局面,也自然是他这位宗主有意为之。
他身为一宗之主,又是唯一的元婴修士。
若是真想要抓权,搞个彻彻底底的一言堂,还不是轻而易举?
但赵云逸对此却是从未考虑过。
已经晋升元婴境界的他,早已看透这些虚无的东西。
在他看来,与其抓权,还不如闭关增进修为来的实在。
再说了,不这样让他们各司其职,他这个宗主,又何来如今的清闲。
平时想修炼便修炼,不想修炼就偷闲喝个小酒。
有时,一喝就是一天。
虽然略显枯燥,但他也仍是乐此不疲。
只觉让人羡慕的神仙日子,也不过如此了。
秦海楼听着,人都已经麻了。
若是如此,这破宗主当着还有个什么意思?
他摇了摇头,只能无奈道:“师兄,那你让姜师姐过来,我自己跟她说。”
赵云逸却是对他眨了眨眼,“嘿嘿,我觉得还是师弟自己去找你姜师姐比较好。”
继而,他从腰间取下一块令牌,放到了石桌上,将其推到秦海楼面前。
“你持我令牌去见她,想来你姜师姐应该不会为难你的。
若是她实在不肯,你再传音给我,我亲自去给你求来!”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秦海楼还能如何。
他略带鄙夷的看着赵云逸,有些嘲讽道:“师兄,你这宗主当的可真没劲。”
说完,他拿起令牌,转身就走。
再多跟赵云逸说一句,他都觉得费劲。
果然啊,还是自己那大舅哥最为痛快了。
面对秦海楼的嘲讽,赵云逸却是丝毫不以为然。
看着秦海楼的背影,还不忘大声道:
“师弟,一会别忘了帮我打通去五行宗的传送通道。”
秦海楼理都没有理他,身形直接消失在了洞府。
赵云逸尴尬的笑了一笑,继而又拿起酒杯,轻轻抿上一口,一脸回味。
颇有一种“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哉”的悠闲豁达。
当然也可能的是,被这么嘲讽,赵云逸也早已习惯了。
这无论好话歹话吧,一旦听的多了,也就变得一个味了。
而与赵云逸的悠然自得相比,出了洞府的秦海楼,却是不免有些蛋疼了。
原本以为此行已经算是稳稳的了,却不想,居然会出现这么一个插曲。
他想要一些材料,居然最主要的不是得到宗主赵云逸的首肯,而是得看姜胧月的脸色。
这t哪说理去。
若是早知如此,他何必再多跑这一趟,直接去找姜胧月不就行了。
费了他半天功夫,啥忙没帮到,赵云逸居然还有脸让他打通去五行宗的传送通道。
真是想瞎了他的心。
若是能从姜胧月手中顺利拿到那些材料还则罢了,这忙帮也就帮了。
若是拿不到,那赵云逸还是自己慢慢飞去五行宗吧。
反正看他也挺闲的。
秦海楼稍稍吐槽了一会,继而调转身形,往莲花峰方向而去。
只不过速度并不快,显得有些悠哉。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简,正是之前已经被杨大金破了禁制的那块。
里面到底记载了什么内容,此时,秦海楼总算是可以放心一看了。
里面到底是不是如他所想,记载着某种修行秘法,只需一看便知。
秦海楼深吸口气,夹着那块玉简,神识缓缓探入。
可还不待他看清玉简中所藏的内容,却是忽然有一道略显稚嫩的童声从玉简中灌入他的耳中。
“嘻嘻,姓秦的,刚刚吃了我一记九霄神雷,是什么感觉?”